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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说是什么北辽的蛮子杀过来了!”

“哎呀!那可不得了!快些走吧!我可听说那些蛮子是吃人的!”

街道上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百姓,拖家带口。

朝着镇上那最大的邬堡跑去。

而安珞却与他们的行进方向截然相反。

朝着镇外走去。

路过自家书院。

宁墨却从其中探出头来。

“安珞,你去哪里?”

“我不去哪里,你也别在书院待了。”

“赶快带着口粮,跟着人群去赵家邬堡。”

安珞摆摆手,一脸严肃。

快步走入书院门口。

拿起自己那把从不示人的宝剑。

宁墨挑了挑眉。

心中泛起一阵嘀咕。

安珞这人平日里总是一脸温和。

少有如此严肃的时候。

除了上次天降大雨,他冒着泥石流上山那次。

所以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宁墨心头一紧。

抿了抿唇。

赶忙回屋收拾了两人份几天的口粮。

快步朝着安珞离去的方向跑去。

“你跟上来做什么?”

“不是让你去邬堡吗?”

“...”

“安珞,你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宁墨忍不住问道,但很快又觉得这样的问话似乎是在担心安珞,立刻板起脸。

“要是你死了,我找谁吃饭?”

“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用担心我。”

“我不会有事的。”

“谁担心你了?”

宁墨瞪着眼反驳道。

落在安珞眼里却可爱得很。

他伸手摸摸这丫头的脑袋。

“我有一定要做的事情。”

“你回去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如果我没回来的话,那你就跑进山里去,做个好孩子。”

说罢,安珞撇下宁墨。

但宁墨依旧紧追不舍。

小孩的脚步自然比不上安珞这个成年人。

更何况是宁墨这个本就前几年忍饥挨饿的小孩呢?

宁墨很快跑得小脸红润,上气不接下气,鼻翼出了一层汗。

安珞有些无奈的看着她的身影,叹了口气。

回过头去,走到她面前。

“你不许走!”

“不许走!”

宁墨立马跳起来死死拉住他的手。

“宁墨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也帮不了我什么的。”

“那也不行!”

“你必须得带着我!”

宁墨瞪着一双有些泛红的眼眸。

内里有情绪在涌动。

她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情感。

只觉得...不想让安珞离开。

至少不想让他一个人离开。

“罢了。”

“行吧,我带你一起去便是。”

“我此去不回,邬堡大概率被攻破。”

“你也很难逃出去,与其如此还不如提前把你带出来,出事还能让你逃往山林。”

“...”

宁墨默不作声。

果然,这傻瓜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安珞蹲下身子。

“快点,我背你。”

“你走的太慢了。”

“哦。”

宁墨顺势爬上安珞的背,趴在他的肩上。

安珞快步往前走。

远处的群山脚下。

正有一片黑潮正在朝这边涌过来。

是那群难民。

安珞不管不顾,当面迎上。

“尔等可是御前搬直?”

“为何如此狼狈出现在此?”

“边关可是破了?”

“身后是否有追兵?”

安珞站在这群乌泱泱满脸血污的人群前。

挡住他们的去路。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直冲宁墨口鼻,她皱起眉头。

不经意间对上这群人的眼眸,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立,仿佛幼时跟随父亲进山打猎时,遭遇的那只垂死豺狼,也是这般凶戾这般绝望。

她毫不怀疑这群人下一瞬就会冲过来把他们两个撕成碎片。

她紧了紧环住安珞脖颈的手臂。

安珞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而她此刻也侧头看向安珞那平静的侧脸。

心中疑惑,为何他能如此淡定的站在这群人面前。

“你他们谁啊!”

“快滚!”

“莫要挡我们去路!”

其中有人怒斥。

安珞伸手拔出腰间宝剑。

“御前班直可识得此剑?”

“...”

“你他妈...”

“等等!”

“这是...清灵剑?”

“你是书院那位剑子?”

人群中传出一道雄壮的声音。

人群分出一条道路,其中走出一位魁梧的壮汉,同样狼狈,但眼中尸山血海般的煞气却是掩盖不住的。

“既然识得此剑便好!”

“尔等不能再退了。”

“后方有一青山镇,镇中有一赵家邬。”

“尔等去协助那里的百姓防守。”

“可听明白了?”

“回剑子的话。”

“某明白了。”

“这便带人去那边。”

“只不过如今边关已破。”

“吾等身后一支北辽蛮子穷追不舍。”

“虽然人数只有五百人,也并非我们能够抵挡的,而且顷刻便至。”

“无需担忧,我来解决。”

安珞摆摆手。

这群‘难民’便在这魁梧汉子的带领下,向着远处镇子跑去。

“不是...赵都统!”

“这小白脸谁啊!”

“居然让你都这般尊敬!为何要听他的话?”

“那帮蛮子凶残得很,我们要是不跑,可是会死的!”

“诶诶诶!别问了,你区区一个边军,不是我们御前班直!”

“去年我们御前班直一位兄弟的儿子被京城相国家的奴仆当街打死。”

“这位兄弟去往相府理论,结果又被相国公子打死!发妻也被掳去。”

“当晚,我们班直统领的弹劾就放到了陛下的案头。”

“结果你猜怎么着?”

“陛下只是下旨让相国公子禁足三月,赔钱了事!”

“班直内的兄弟多有不忿,但也没有办法。”

“而正是这位剑子听闻此事,找上相国府去。”

“屠了相国府满门。”

“也就是他出身书院,乃是夫子的小弟子,不然早就被处死了!”

“那时,我们御前班直上上下下便立誓,只要这位剑子的清灵剑一出,我们就得听其号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