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还有些小聪明。”
席泽倒是没那么生气,小姑娘刚刚的表演她全部落在眼底。
自然是知道白软软是有自己的小主意的。
红甲也有和自己说过,白软软的全部计划。
小姑娘确实比想象中要谨慎很多,也很聪明。
软软见对方没有怪自己,立马露出了笑容来。
还想再求对方夸奖夸奖。
借鉴它的联系器,这个时候忽然间响了起来,打断了软软的话语。
而席泽也瞥了一眼,随之点开了联系器,按了一下蓝牙。
“什么事?”
他神色淡淡的看不出脸上的情绪。
而软软则是眼巴巴的望着,隐隐约约的能听到从蓝牙那边传来的一道女声。
没错,似乎是女人的声音。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席泽的脸色变了变片刻之后,才是淡淡的回答。
“我马上过去。”
说完这句话,他挂断了联系器。
而软软则是好奇的看着他忍不住的询问。
“谁呀?”
“一个关键的人证。
那边出了一些事情,我得赶紧过去处理。
你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告诉红甲。
不能一个人冒险。
有什么事情就联系我。”
他认真地叮嘱,软软听到他的话则是愣着,略带有些不高兴的问。
“你又要走?
你不是才回来吗?”
可能连白软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话语中带着浓浓的责怪。
席泽看了一眼白软软,突然间勾起唇角笑了笑。
“舍不得我?”
他反问着,不然这般油嘴滑舌的调侃。
真是有点让白软软反应不过来。
他之前一直拒人千里之外,冷冷淡淡的。
对自己也是,好像生怕两个人牵扯到了什么关系。
现在呢?
随口的调侃似乎已经成为了日常。
他张口就能说。
白软软脸一红,瞪了一眼面前的人。
“我才没有。”
她嘟囔着,席泽没有说话,只笑着伸手揉了揉软软的脑袋。
前面分岔路口,车子停了下来。
席泽也没拿外套,任由让软软身上披着。
他下了车,显得有些急匆。
可是临走之时,还是不忘叮嘱。
“回去之后立马洗热水澡,红甲,提前给她准备好一些药。
吃完了之后再睡。”
“知道。”
软软点了点头,虽然有些依依不舍,可是并没有挽留。
她知道席泽的身份。
他既然说要忙,那必然是真的忙。
挽留也没有什么用。
目送着人离开。
文文一直看着窗外久久不得回神。
前排的红甲似乎看出来了软软的失落,立马开口安慰。
“不是队长不陪小姐。
而是队长向来繁忙,特别是近来虫族大军蠢蠢欲动。
队长就更加忙一些。
就连今天也是他强行抽空回来一趟。
因为担心软软小姐。
按理来说,他几个月几个月的回不来,都是常事。
他经常游走在边防的战争防卫上。
这次事情十分紧急。
希望小姐你能理解。”
红甲的话,让白软软回过了神。
“我又没说什么。
我知道他很忙。
我又没有依赖他,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好不好?
开车回家。
我洗个澡之后去找云云。
手里头拿了证据,当然要把事情进行下去。”
很快收拾好了情绪,红甲也讪笑了一番,连连点头说是,才是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回到了家。
软软洗了个热水澡。
换好了一身衣服。
可见到了外面的花愚。
“花愚,你刚刚去哪了,怎么没见到你?”
走过来的软软询问。
才是发现他浑身是血,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
“处理了几个人,把母亲带走了。”
“对,确实要做这个准备。
我们手里的证据,但凡提交上去,花家肯定会着急。
等他们反应过来,要是想对你母亲出手。
来威胁我们,那就不好了。
阿姨安排的妥当吗?
不需要我帮忙。”
软软询问,满眼都是真切。
花愚后退了半步,仿佛是在意身上沾染的血腥气味,会熏到白软软。
因此,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我快要还不起了。”
十年亦或者是20年。
都没有办法报答软软的恩情。
如果花家真的能够被拉下台,那么他与母亲所遭受的一切,都得到了解脱。
他已经完全没办法去想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报答白软软。
哪怕他此时浑身沾着血。
坠入这无尽的深渊。
她依旧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想要拉自己上去。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无法在心中言说。
“你身上怎么沾了这么多血?
你受伤了吗?”
软软看对方不回答,又紧接着询问。
花愚愣了愣。
他张了张嘴。
实话没有说出来,下意识的撒谎。
“他们比较难对付。
所以受了一些小伤,不打紧。”
他在隐瞒真相。
他居然不想让白软软知道自己杀了人,把所有人都杀了。
他在害怕。
害怕自己如此血腥恐怖见不得光的一面会被白软软发现。
他在害怕自己真面目被发现之后,无情的被抛弃。
他居然在害怕。
他讨厌这种情绪,可偏偏又控制不住。
谎话说出来了之后,他居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轻松。
软软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
“我就知道你受伤了。
你一个人对那么多人,怎么对付的过来?
下次你要做什么得跟我商量。
不管怎么样我也可以给你安排些人手,让你好带着你母亲撤离。
哪里受伤,严重吗??”
软软说着上前想要关心一番,却被对方躲了过去。
他心虚的目光到处乱飘。
“没什么事,自己处理就好。”
他说完急匆匆的离开,白软软看着他的背影,幽幽的叹了口气。
这花愚还真是和一开始一样,算了,慢慢来吧。
软软也没有多想。
全然不知离开之后的花愚我进了房间之后,毫不犹豫的抽出了腰间的匕首,朝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地刺去。
他神色不变,仿佛这所做的一切只是平常的,不过再平常的事情。
鲜血渗着臂膀流下。
他似乎是看不见一样。
面无表情的来过一旁的绷带,随意的将其缠绕。
换了一身衣服,他才是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