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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公主和国师大人互相爱慕,昨夜洞房花烛……”

珍宝蹲在窗下喜滋滋的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录,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她便欣喜若狂。

时暖玉悄悄摸摸的走到她身后一眼便看到本子上的内容。

嘿,这小丫头!

一把捏住小丫头的耳朵。

“疼疼疼,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揪公主的大宝贝。”

珍宝骂骂咧咧的痛呼。

“你瞧瞧本殿是谁呀~”

时暖玉阴恻恻的在她耳边低语,今日她不教训胆大妄为的小丫头,她就不姓时。

听见熟悉的声音,珍宝舔着脸谄媚的讨好。

“公主,珍宝好想公主,嘻嘻。”

时暖玉可不打算惯着她,冷声威胁,“交出来,不交本殿没收你所有的零嘴。”

“不要,不要,”珍宝哭唧唧的抱紧小本子,狠心闭眼做出选择,“公主没收了珍宝的零嘴吧。”

“哼,小本子、零嘴,你一样都别想得到。”

一把抢过小本子,时暖玉脚底生风一溜烟的跑了,独留下哭得悲伤的珍宝。

花房中,时暖玉坐在凉亭中大为震惊的看着小本子记载的内容。

‘公主最喜爱凌烟公子,从香芳郡主手中抢夫,给予温柔的关怀和抱抱。’

‘公主同单公子拜天地,珍宝不喜欢单公子。’

她的视线落在涂改的一行字上,‘公主醉酒黏着长风公子不放,修改:长风公子趁着公主醉酒讨要亲亲。’

‘公主同未公子在床榻上激烈洞房,未公子体力不支被公主迷晕。’

‘浮生公子心悦公主,喜欢抱着公主贴贴,在房中亲亲抱抱。’

‘公主又抢了桃公子回公主府,他们没有进展。’

最炸裂的是今早写的,‘公主同国师大人洞房花烛,战况激烈、如胶似漆。’

最后还有一句点评,‘国师大人不行,公主还能起身。’

时暖玉不解、时暖玉目瞪口呆。

内容粗暴、简单,胡编乱造、胡搅蛮缠。

那几个男人知道珍宝这般描述他们吗?

还有为什么将她描述得如同色女一般?

上面的内容精确到,哪日、哪个时辰,后面还有用红笔写下的已阅两字。

时暖玉心死大于哀默,人丢脸的方式有很多,偏偏选了一条最出众的给她。

“公主,可以将小本子还给珍宝吗?”

珍宝气喘吁吁的追过来,可怜巴巴的哀求着自家公主。

没完没了!

时暖玉额头突突直跳,怒气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

“你给本殿面壁思过去。”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孩子不能惯着。

珍宝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家公主离去的背影,又从怀中掏出崭新的本子将所有的内容默写。

呜呜呜,答应皇后的事不能不做。

时暖玉挖了个洞将本子毁尸灭迹后才松了一口气,丢人的东西总算消失了。

她起身一步三回头走着一头撞入坚硬的胸膛中,那人将她牢牢抱住才避免一场摔倒的灾难。

“殿下,可有伤着?”

浮生替她揉了揉额头,动作轻柔的扶正她的身体。

“咦,浮生好巧啊。”

时暖玉抬眸一笑,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见她的举动,男人眼中划过受伤之色,努力压制心中浓重的情意和伤怀。

浮生扯了扯唇轻声询问,“殿下准备去何处?”

“今早侍卫来报,张秀秀携子已到我准备去看看。”

本以为张秀秀会晚些到京都,不想来的这般早。

男人淡然的视线紧盯着她,时暖玉眼神闪躲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只好找机会开溜。

“若没事,我先去了。”

走了两步,发现身后多了跟屁虫,时暖玉朝他投去不解的目光。

“有事。”

浮生淡然的吐出两个字跟在她身后。

怎的觉着他怪怪的?

时暖玉心中狐疑,但还是任由他跟着。

公主府正堂,张秀秀带着孩儿恭恭敬敬的站在正堂中央,他们眉眼低垂不敢有丝毫逾越。

“不必紧张。”

时暖玉走到她面前,扶起她正欲跪拜的身体,关切的寻问。

“可恢复过来了?”

张秀秀眼中含泪,后退一步执意跪下。

“多谢公主救命之恩,民妇感激涕零。”

剖夫后她终日惶惶不安,闭眼就看到先夫面目狰狞的模样。

她本不打算活下去,带着孩儿寻找先夫,不想南月公主竟给了她一次活命的机会。

望着泣不成声的妇人,时暖玉沉闷不已,为了不让她心中负担过重,故作严肃的开口,

“起来,本殿看中的是你的医术,若今后你的医术达不到本殿期望,还是会将你驱逐回沛城。”

见到人安全她也放心了。

“好了,为你安排了合适的去处,门外等候的白太医今后便是你的老师,去吧。”

张秀秀欲言又止为难的瞧了一旁的浮生一眼,没有离去的意思。

浮生会意退出正堂。

时暖玉开口询问,“说吧,有什么需要单独同本殿说的?”

张秀秀手忙脚乱的从包袱里拿出一个荷包呈上。

“八年前民妇与先夫在外游历,偶遇一老先生,老先生同民妇讨水喝,留了一锦囊,

老先生言几年后民妇家中有一大劫,将荷包赠给贵人方可破劫。

当时民妇和先夫只觉老先生是个疯子,便没有在意。”

讲到此处,她万分悔恨,倘若当时留意,家中也不会如此。

她压住喉间的哽咽,“今日民妇便将荷包赠与公主。”

时暖玉听得一头雾水,接过锦囊翻来覆去的端详,墨绿色的锦囊外是简陋的针线缝制,锦囊正面绣着一片竹叶。

她鬼使神差的打开锦囊,里面装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归’字,除去这个字再无其它内容。

没有了吗?

时暖玉心中疑惑,却莫名的觉着这个锦囊对她很重要。

算了,还是收起来。

将锦囊收入袖中,她才发觉张秀秀不知何时已离去。

走出正堂,便看到如同木头站在一旁纹丝不动的男人。

时暖玉抿了抿唇,那夜的话再次浮现在脑中,她实在找不到应对之法,一番左思右想后她还是决定继续保持沉默。

两人行至十字路口,她下意识的往醉君居走去,刚行了两步便被温热的大手拉住。

“殿下好些时日未去逸尘轩坐坐,今日去可好?”

男人的嗓音带着恳求的意味。

时暖玉心中一紧,在去与不去之间来回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