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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和离前夜,她重生回了出嫁前 > 第103章 重生事,主动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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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若恒淡淡道:“靖成姑娘以为我是谁?”

靖成怔了怔,那个名字在口中几番辗转,却是未说出口。

“慕神医,你让我觉得好熟悉。”靖成眼眶湿润,笑盈盈道,“熟悉的让我有些心痛。”

慕若恒在她眼泪落下的那刻,替她抹去了,既温柔,又无情,眼神中带着怜悯。

连眼神,也那般像孟渊,像是俯瞰人间的神,无半分七情六欲。

靖成有些急切道:“我……”

“四姑娘。”慕若恒却喊道。

靖成不由一愣,不再言语。

宁芙再度进来时,靖成戴上了斗笠,规规矩矩地坐在慕若恒对面,一言不发。

“靖成姑娘是寒毒攻心,并无大碍,不过须静养,暂且不宜奔波。”慕若恒道。

宁芙沉思须臾,道:“慕神医之意,是下毒之人,并无取她性命的打算。”

慕若恒道:“四姑娘可以这般理解。”

既下药,又无害她的打算,做出下药这事的人,究竟是何目的?

“听闻我外祖母的意思,是将靖成留在神医这,这些时日,便劳烦神医了。”宁芙道。

“我这并无什么靖成姑娘,只有一个收茶的商女杳杳。”慕若恒道。

宁芙心中却是猛地一颤。

上一世,康阳公主府没了后,靖成被孟泽养在身边养了一阵,又沦为军妓,之后没了踪迹,而孟渊未娶妻,身边只有一位侍奉的宫女,过节时回代替孟渊来宣王府送礼,便唤做杳杳。

杳杳脸被毁了,性格内向,嗓子也长年嘶哑,是以长年戴着面纱,除了来宣王府,同孟渊一样,也很少出门。

所以,失踪了的靖成,一直在孟渊身边?

而她来宣王府,又是否是为了来看自己几眼,公主府没了以后,自己便是他为数不多的亲人。

“世子妃,你要爱惜自己的身子。”这位叫做杳杳的宫女,曾枉顾礼仪地斗胆朝她道。

宁芙当初不理解,为何她言辞中,会有怜惜。

却原来是靖成。

……

“阿芙。”靖成拉了拉她的衣角。

宁芙回神,上一世的杳杳和靖成,有那么一瞬间,似乎重合了。

如此看来,孟渊对她,分明是情意匪浅,但凡有人知晓他私藏婧成这个罪犯,替她隐姓埋名,他这个皇子,也未必有好下场。

“劳烦杳杳姑娘,也替我准备些新茶,我方便带回去。”宁芙笑道,她来这处,总需要个由头。

靖成点点头,道:“我这就去办。”

宁芙看着慕若恒,道:“有件事,需要请问神医。”

“但说无妨。”慕若恒道。

“实不相瞒,暖香阁已开去了北齐。”宁芙道,“我却是不知,一架标准规格马车的雪肌膏,须消耗多少原料。”

“并非光有原料便行的,有些原料的提取,得费些时日,不是光买到药材,便能用的。譬如萃清,百余人的作坊,十日的产量,不过一车。”慕若恒道。

宁芙在心中记下,离开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见慕若恒一动不动的坐着。

似乎……她从未见他站起来过。

宁芙顿了顿,见慕若恒朝自己看来,便收回了视线。

第二日,宁芙便找傅嘉卉一起,去了一趟暖香阁的作坊。

“什么风让你生出了这般兴致?”傅嘉卉若有所思的笑问她。

宁芙也笑道:“原本我是不操心这些的,可如今要运往北齐,自然得盯着些,不然便是给公主添麻烦。”

这般缘由,也合情合理。

傅嘉卉也未再询问,带着她在作坊中逛了逛,见她似乎在意的是货品的品质。

“这作坊中,有多少人?”宁芙状似随意问道。

“三百余人。”傅嘉卉道。

“那一月的产量,能有多少?”宁芙又问。

“百余人十日能产一车有余,这作坊的规模,一月产量,能有十车。”这与慕若恒的估计,相去无几,倒也对得上。

“北齐的铺子方开,便须运送如此多的货物?”宁芙有些不解道。

“暖香阁在北齐,之前便有了名声,销路自然不必担心。”傅嘉卉道,“每月运送多少货品,都是事先便算好的。”

宁芙点点头,只是心中琢磨着,这十车,正好卡在了一个适合的数量,若是再多一辆,按照北齐律法,便没那么容易放行了。

“世子知晓我会来作坊这看看吧?”宁芙道。

傅嘉卉却是含笑不语,带她去看了几车已装好的货品,道:“下月这时,便该出发了。”

宁芙点点头,之后翻了翻账本,每样药材也正好对得上数额。

一切似乎并无蹊跷之处。

宁芙再抬头时,看见了一位正在忙活的壮汉,发觉她的注意,那壮汉敏锐地看了过来,随后屈身朝她哈了哈腰。

“这是附近农庄中的百姓,听闻作坊在招人干活,便来这打算混口饭吃。”傅嘉卉对着宁芙解释道。

“原是这般。”宁芙却是笑了笑,这分明是宣王军中的下属,上一世她见过,而恐怕这作坊中的大多数男子,都是军中的士兵。

若是运往北齐的货物并无问题,那有问题的,便是运回来的,而恐怕与军中有关,而宁芙能想到的,不外乎是军需物资。

想到这儿,她便又想起了,今年几月后,大燕多地闹饥荒,饿殍遍野,便是京中贵人们,也开始节衣缩食起来。

宁芙不再多问。

“二公子最近要去北地,世子近日脱不开身,无法与四姑娘见面。”傅嘉卉道。

宗铎去北地,自然与北地如今的境遇有关,四余月后,胡人会再度来犯,只是胡人分明还未从战败中回过神来,如何会有这个胆子。

不知是宣王军中出现了何情况。

近一月,宁芙都未见过宗肆。

暖香阁的物资在装完货后,便浩浩荡荡的送去了北齐。

“这暖香阁的生意,倒是真好,这生意都做到北齐去了。”城中有人是议论纷纷。

“这一年,也不知能赚多少银子,也难怪说傅家,富可敌国。”有人羡慕道。

“有何可羡慕的,难不成你愿意当那商贾?”

而宁芙却在这一日,众人的注意力都被暖香阁的浩大声势吸引去了时,再次去了茶庄。

婧成正撑着脑袋,乖乖坐在慕若恒身边,眼神缱绻而又温柔,宁芙不由一顿,她从未见过婧成这般心满意足的模样。

“阿芙。”婧成见到她,自然是高兴极,她被束缚在这,哪也去不了。

宁芙见她脸上的红疹,倒是差不多都好了,只是依旧戴着斗笠。

慕若恒依旧是坐着,整理药材。

“我与慕神医有话要说。”宁芙同婧成道。

婧成便点点头,走了出去。

“四姑娘向来有要紧事。”慕若恒看着她。

“世子自北齐运回来的,极有可能是粮草。”宁芙这话,本该同孟渊说,可这节骨眼,同孟渊府上,并非易事。

“何以见得?”慕若恒道。

宁芙镇定道:“神医应该是知晓的,我在梦中,总能梦到些稀奇古怪的事,譬如早前与你说过的暖香阁的那些房子,而最近,我梦到了不久后的饥荒。”

其实慕若恒对她重生的事,大抵是心里有数的,只是两人保持着默契,并不直接提起。

慕若恒终于看了看她,喝了一口茶,却是不语。

“想必是大燕去年粮食产量不够,以导致军中缺粮草,而胡人恐怕是清楚了这一点,是以新汗即位后,生出了与护卫军交战的打算。”宁芙道,“只是不知京中是谁从中作梗,跟胡人透露了风声。”

想到了粮草这一点,其他的便不算难猜了。

若非京中有人故意透露,北地军中军备之事,外人不会知晓。

而此人用心之险恶,分明是想置宣王于死地。

“四姑娘怎会同我说这些。”慕若恒道。

“告知你,便等于告知三殿下。”宁芙道。

“我与三殿下,也不过只是交好,未必愿意掺和进他的所有事。”

宁芙却摇摇头,笃定道:“你是三殿下的人。”否则孟渊又如何会把婧成交给她,如若不是知晓了婧成表姐就是杳杳,她也确定不了此事。

其实,她甚至怀疑,慕若恒便是孟渊。

一来婧成对他的态度,太过亲密依赖,宁芙是见过婧成与其他男子调情的,并不会有半分小女子的娇羞,恐怕也只在孟渊面前,会透出娇羞姿态。

二来,孟渊有腿疾,而她见到慕若恒时,他一直都是坐着,从未在她面前起身过。

只是不论是不是,眼下都并非将这事摊开来的时机。

慕若恒不再否认。

宁芙又道:“三皇子将暖香阁货品有问题一事告知于我,恐怕便是希望我顺着往下查,从而将我卷进来。”否则孟渊,怎会不知宗肆运送的是粮草,分明是给她设计的圈套。

“是么。”慕若恒不太在意道。

“三殿下,不希望宣王府出事,想必慕神医也将我能做预知未来的梦一事,告知过三殿下,他便希望从我能在这事上起作用。”宁芙心中还有个想法,孟渊何尝不是在试探她的能力,从而估量用她的价值。

慕若恒却是难得的笑了笑。

宁芙虽有些不明所以,却是坐着一动未动,看上去极冷静。

“四姑娘想的,自然有道理,你一个重生之人,知晓得更多,能避免很多风险。”慕若恒缓缓道,这却是两人头一回,如此光明正大的提及重生一事。

宁芙屏息凝神,却未否认,也未承认。

“不过,却也未必不是给四姑娘一个机会,四姑娘救了宣王,许多事便能迎刃而解了。”慕若恒淡淡道。

宁芙起先不明白他是何意,只是在看到婧成时,忽而想到了什么,脸色终于变了变。

是什么人,给婧成下药,却无伤她分毫的打算?

自然是康阳长公主。

恐怕是康阳预知到了危险,以看病为借口,将婧成送到了京中,实则是为了避险。

而又是何危险,能让康阳如此?想必是也知自己所做之事,或许会招致祸患,在做的是刀尖舔血之事。

宁芙又想起上一世,也就是自宣王差点被害后,宣王府对康阳公主府间的不合,才愈发激烈,整个公主府,才会彻底分崩离析。

想到这儿,她的心跳也快了几分,孟渊让自己卷入这事,救下宣王,当了这个功臣,怕也是为了婧成,想救一救公主府。

孟渊即便能在宣王的事上,出几分力,可远不如自己来合适,只有自己出面,宣王府才会饶了外祖母。

眼下,宁芙救宣王的心思,却是迫切了几分,道:“多谢慕神医提点。”

慕若恒道:“你外祖母,也是身不由己,你也不可书信与她,否则背后那人,也未必肯放过你外祖母。”

宁芙的心情有些复杂。

外祖母这般说一不二的帮着孟澈,想必孟澈手中,自然是有足以致外祖母于死地的把柄,恐怕这也是孟渊不得不疏离婧成的缘由。

并非是孟渊主动疏远婧成,而是外祖母不便与他接触。

今日知晓的每一件事,都让她震撼无比。

“三殿下,自然愿意用你,只是你与宗肆间的关系,也该断了,你若救了宣王,他自然会放过你。”

慕若恒最后道。

宁芙不由蹙眉看向他,他这意思,何止是要用她,如今若是宣王这事,能顺势扳倒四皇子,宁国公府的态度,自然也得转变,孟渊想要的是,整个国公府的转向。

“阿芙,慕神医,你们是怎么了?”婧成见两人间冷了场,一时不由有些担心道。

“无碍,不过是我与四姑娘谈了些三殿下的事。”慕若恒道。

听到孟渊二字,婧成安静了些,只是又朝他看去。

“四姑娘要回去了,你去送送她吧。”慕若恒道。

婧成顺从的点了点头。

宁芙的心情却依旧是复杂不已。

“阿芙,不用担心我,我在这过得很好。”婧成笑道,只是有时候需要选选茶叶,虽然累,可是在她这,却是很开心的。

“三殿下不讨厌你。”宁芙看着她道。

婧成似乎有些意外她提及这个话题,却也笑道:“我已经知道了。”

宁芙看着她,这下她确定了孟渊就是慕若恒,孟渊孤僻,常年待在府中,而慕若恒这个身份,便好出来行事了。

而又因有了这重身份,日后不论遇到何种危险境地,医术超凡的神医,不会有人迫害,他都能好好地活下去。

想必孟渊,并无隐瞒的打算,毕竟从今以后,她是他的人,日后就该给他办事了,是以今日说话的姿态,分明就是位高权重的三殿下。

宁芙又不禁想起外祖母,想必她是早清楚慕若恒是谁的,否则又如何愿意把婧成交出来。

深冬并非雨季,这一回却是暴雨连绵不断。

宁芙到清天阁时,依旧未有宗肆的身影,连带着傅嘉卉,也显得有些忙碌。

“世子何时回来?”宁芙抚摸着被雨水打湿地袖口道。

“四姑娘若是思念他,想必他会有几分高兴的。”傅嘉卉道。

宁芙却并非来谈这些私情的,开门见山道:“世子如今,可是在意粮草一事?”

傅嘉卉的表情便变了变,没了寻常听她打趣的模样,试探道:“四姑娘从何处听来这般谣言?”

“并非是谣言,我知晓哪有充足的粮草,世子这般自北齐运来,怕是不够。”宁芙道,“我知你心中警惕,你让他来同我说,我会给他合理的解释。”

“世子回来,却也还需几日。”傅嘉卉这会儿没拒绝。

“让他尽快回来。”宁芙垂眸道。

待见到宗肆,是两日后。

两人坐于清天阁中,宁芙还是头一回见他如此不修边幅的模样,可见这一路赶路,有多急了。

宗肆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眼神中没有温情,带着探究。

“世子猜测北地缺少粮草这事外泄,与我外祖母有关吧?”宁芙知晓他近来,为何有时看起来态度极为冷淡了。

宗肆扯了下嘴角,淡淡道:“我并无牵连你的意思。”

“四个月后,胡人会突袭宣王,这一战,大燕惨败,宣王虽未丢失性命,可也伤得极重。圣上也因这事,怪罪于宣王府。”宁芙道。

宗肆脸色阴沉地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宁芙一直以来,都在隐瞒自己重生一事,而眼下,事关国公府的转变,与外祖母的生死存亡,或许也是兄长的生死存亡,却是无法再隐瞒了,道:“去年我告知二公子会有人截军备物资,二公子因此,保住了一根手指。”

“当时,我说的是梦见,其实不然,是我活过一世,是以我知晓这一回北地之事,也知世子正在寻粮草。”宁芙看着他道,提及宗铎,则是增加自己的可信度。

不过宗肆眼中,半分意外也无,他先前便已猜到。

“粮草的事,已有了着落。”宗肆道。

宁芙却摇摇头,道:“不够的,世子准备的那些,远远不够,北地会在不久后闹饥荒,宣王不忍百姓挨饿,选择将一部分开粮放仓,半月后,胡人便进攻了丹阳,已致后备不足。”

且也无法及时补充。

这些讨食的百姓,或许有一部分,便是胡人安排的。

而若不顾百姓,宣王便无法在北地立足,这却是胡人的阳谋。

那些百姓,其中有一部分,也许正是胡人设计好的。

宗肆冷静道:“你该是不愿暴露自己活过一世这事的,如今怎么告知于我?”

他看向她,眼神中带了些难懂的情绪,以及还有几分星光熠熠,在如此从容不迫的他脸上,出现这般情绪,何尝不让人有几分惊讶。

以为她在乎他?

宁芙想,不是的,她是为了国公府,为了外祖母,也是为了能同他断了关系,不再受他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