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达多疼得嗷一嗓子,差点没背过气去。
“我都被你折磨成这样了!找个人按按头放松一下,过分吗?”
“啊?”
他居然还觉得挺委屈。
许宁宴也是服了这老家伙的脑回路。
“行了行了,别按了。”
“那之前的那个十八号,你知道她住哪儿吧?总不能人找不到了吧?”
纳达多被青青掐着,疼得直抽抽,但一听问这个,眼睛里又闪过一丝狡黠。
“知道,当然知道,房子还是我给她买的。”
“不过,你看我现在这样,手脚都不利索。”
“要不……咱们先在这儿放松放松?等我缓过劲儿来,再带你们去?”
青青气笑了。
“还想缓劲儿?”
“现在!立刻!马上!带路!”
“再敢耍花样,信不信老娘先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
得,看来放松是没戏了。
纳达多彻底怂了,连连点头。
“去去去!现在就去!别……别动手了……姑奶奶……”
四个人,又重新钻进了车里。
纳达多有气无力地报了个地址。
“妙瓦底,河畔一号b区17栋。”
班渡一听这地址,“河畔一号?”
“我靠,师叔祖,您真下血本啊!那可是妙瓦底顶级的富人区!”
“一栋别墅小一千万美刀起步吧?!”
“哼,这点钱算什么。”
纳达多虽然疼,但面子不能丢,“我纳达多看上的女人,能住差地方吗?”
许宁宴和青青对视一眼,都觉得这老家伙藏的钱,恐怕真不少。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河畔一号别墅区,停在了一栋三层别墅前。
院子里花草修剪得整齐,还有一个小喷泉。
“下车。”
青青押着纳达多,许宁宴和班渡跟在后面。
没敲门,纳达多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哆哆嗦嗦地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
四个人走进别墅大厅。
然后……
全都愣住了。
里面,空的!
别说家具电器了,连他妈墙上的画,地上的地毯,都没了!
整个别墅,就跟被专业搬家公司洗劫过一样,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和地板!
“这……这怎么回事?!”
纳达多傻眼了,他踉踉跄跄地冲进客厅,又跑进卧室、书房……
所到之处,空空如也!
“我的红木沙发!我的古董花瓶!我的八二年拉菲!都没了?!”
纳达多像是被抽走了魂,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神呆滞。
不对!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挣扎着爬起来,冲到书房一面墙壁前,在墙上摸索着按了几下。
“轰隆隆……”
墙壁竟然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隐藏的暗室!
暗室不大,也就十来个平方。
但里面……同样是空的!
原本应该堆满现金的保险柜,不翼而飞!
墙角原本放着的几个装金条的箱子,也消失了!
“啊啊啊啊啊——!!!”
纳达多看着空荡荡的暗室,终于崩溃了,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小婊砸!!!”
“你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老子对你那么好!给你买房买车!好吃好喝供着你!你他妈竟然敢卷了老子的钱跑路?!!”
“别让老子抓到你!抓到你老子一定把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他状若疯癫,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咆哮着,声音凄厉。
许宁宴看着这一幕,倒是挺冷静。
钱没了,确实让人不爽。
但他扭头看向还在那儿无能狂怒的纳达多。
“喂,老头,你也别光嚎了。”
“你不是牛逼的邪术师吗?巴旺见了你都得叫师叔那种?”
“推算个人跑哪儿去了,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纳达多被许宁宴这么一说,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回头,看着许宁宴,眼神里充满了被人质疑愤怒。
“小子!你懂什么!”
“推算天机,追踪匿迹,那是我们邪术师的基本功!”
“你以为老夫是浪得虚名吗?!”
“好!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纳达多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从随身的破包里掏出几样东西。
刻满符的猴头骨,老旧风水罗盘,一瓶粘稠的朱砂,几张黄纸符,还有几根浸过尸油的黑色羽毛。
纳达多先用朱砂混口水,在地板上画出南洋法阵。
然后将罗盘放在阵眼中央,猴头骨摆在罗盘前方,黑色羽毛则被插进猴头骨眼窝。
最后,咬破指尖,滴在黄纸上,点燃。
班渡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
“干妈,小神仙,师叔祖这是在搞什么?”
青青神色凝重,沉声道:“这是南洋邪术里一种相当霸道的追踪术,叫阴骨锁魂,或者通俗点,叫隔空追魂。”
“那猴头骨是经过特殊祭炼的,用来聚集阴气和定位目标的精神坐标。”
“浸了尸油的凶鸟羽毛,对逃亡、死亡这类负面气息特别敏感。”
“罗盘用来校准方位,朱砂法阵则是引动地下的阴煞之气作为驱动力。”
“最关键的是,他用了自己的本命精血作为引子,强行与目标建立感应联系。”
“烧的符纸和烟,就是外放的探针,用来捕捉方位信息。”
可,话音未落——
轰咔!!!
一声巨响,炸得人耳朵嗡嗡响!
那转得飞快的破罗盘,竟然毫无征兆地爆了,碎片到处都是。
猴头骨眼窝里那几根黑不溜秋的毛,嗤一声,连火星都没见着,直接化成了飞灰!
“噗哇——!!!!”
纳达多喷出一大口黑血,里面还夹着内脏碎块!
随后眼睛一翻,砰一声倒砸在地上。
“卧槽!”
许宁宴离得最近,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惊得他差点蹦起来,幸好躲得快,不然就被喷一身内脏血了!
“搞什么飞机?!这就嗝屁了?”
“内脏头吐出来了,不会是直接死了吧?”
青青俏脸瞬间冰寒,一步抢上前去,并指如剑,点在纳达多眉心,渡入一丝气息探查。
只一秒!
却触电般猛地收回手指,她冷汗流下。
“是反追踪,而且是顶级南洋邪术师的反追踪!”
“十八号技师身边,一定有一个更利害的邪术师在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