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她在团里曾最引以为傲的身材,到了容媚这里,好像也没了任何优势。
这一刻,崔萌萌好像有片刻的释怀。
要是她是周南叙,也应该会选择一个更好看的吧。
可又真正的释怀不了,明明她才是那个最该被选择的人呐,一个虚有其表的女人,又怎么能配得上他呢?
将心里的情绪压了下去,崔萌萌站起了身,对着迎面而来的容媚道,“容同志来了,请坐。”
容媚端起客气的笑,朝崔萌萌点了点头,“谢谢,让崔同志久等了。”
很是淡然的在崔萌萌对面坐了下来。
崔萌萌将菜单递给容媚,“容同志想吃什么,看看。”
容媚道谢接过菜单,低头翻看起来。
崔萌萌的目光随着容媚手上的翻动动作而忐忑着,刚才她已经提前看过了菜单,说实话,这里边的东西她也不是点不起,但就吃一顿,就得花她快两个月的工资,还是让她打心底里觉得肉疼。
而且,是她主动把菜单递到容媚手上的,一会儿容媚点什么她都得受着。
本就在容媚面前样样低一等,再也不能输了气势,怎么着她也是个有正式编制的,而容媚就是个闲散‘盲流’,虽说有在军属院儿挂了个什么军嫂后勤部的闲职空缺,但那也不是啥正儿八经的工作。
可越是这样,她越发觉得容媚点东西会往贵的点。
果不其然,很快,容媚就放下菜单,招来了服务员,向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一份牛排,一份面,再要了一个汤和一个甜品。
崔萌萌的记忆力很好,容媚所点的这些都是菜单上比较贵的,就光是她一个人点的,就得要她一个月的工资,这让她的脸色隐隐间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容媚像是没看见般,拿起菜单递还给崔萌萌,微笑着,“崔同志你还没点吧,你看看要点些什么。”
崔萌萌抿了抿唇,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笑,“不用了,我现在也不饿,容同志你点了就好。”
她要是再点,又得多花一笔钱,说实话,崔萌萌还是舍不得这么花钱的,但又不能开口直言对方点多了,可心里还是或多或少对容媚有些鄙夷起来。
她对容媚的印象。
第一、自大,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明明自己闲散人一个,却觉得全世界她最厉害的样子。
第二、不懂礼数,既然是别人请客,却不懂得何为收敛,居然专往贵的东西点。
总体来说,即使她不占着周南叙,崔萌萌对容媚的这些行为也是打心底里瞧不上的。
容媚只笑了笑,也不规劝,让服务员收着了菜单,“就按着我刚才点的上吧,对面这位同志她不需要,谢谢。”
“好的。”服务员拿着菜单转身离开。
待服务员走远后,容媚这才将目光放到了崔萌萌的身上,直奔主题,“崔同志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崔萌萌微愣了片刻,从刚才的思绪里抽离出来,“今天来,的确是有些事还和容同志聊一聊,关于周副团长的事。”
容媚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等着崔萌萌继续往下说。
崔萌萌看着容媚问,“你对周副团长的职业有认真了解过吗?”
容媚的蓝眸宛如深邃的井水一般,平静而又沉稳,仿佛没有丝毫波澜。
她静静地看着崔萌萌,并没有回应对方的问题,只是用略带凉意的声音说道,“崔同志,你到底想说什么呢?不妨直接一点吧。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没什么耐心,实在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
崔萌萌对容媚这种高傲的态度有些不满,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然而,她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话锋一转,再次开口问道:“容同志,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这次,崔萌萌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等待容媚的回答,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我是相信的。我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羁绊真的很奇妙,就好像这一世的所有相遇,都是上一世的偿还一样。如果前世没有亏欠,那么今生就不会相见,而一旦今生相见了,那就一定是有亏欠的。”
“我想,我和周副团长,也是有前世今生的,因为前世我对他有亏欠,所以这一世我想要的是好好偿还他对我的恩情......”
容媚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于是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
用一种充满质疑和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崔萌萌,“哦?偿还他的恩情?你所谓的报答他就是拆散他的家庭,让他和自己喜欢的人不能在一起?这就是你所谓的报答?我看你根本就是别有用心吧!你确定这不是因为他亏欠了你什么,所以你想要借机报复他?”
是的,她都有点严重怀疑周南叙上辈子应该不是救了崔萌萌,而是要了崔萌萌的命。
不然有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
也是,就凭着这颜值,怎么着也得要以身相许才行......
崔萌萌完全没有料到容媚会突然打断自己,她的思绪被硬生生地截断,一时间有些发愣。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脸色也随之变得有些难看,反驳道,“容同志,你这话未免也太重了些吧!你都还没有听完我和周副团长之间的故事,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就给我下结论呢?我希望你能够尊重一下我,让我先把话说完,好吗?”
容媚面无表情还击,“你这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和我讲故事,照你说的这一世的所有相遇,都是上一世的偿还,今生相见,定有亏欠,那我和你比起来,是不是前世周南叙欠我更多,不然怎么会出现在他身边的人不是你,而是我呢,所以他是来报答我的。”
看着容媚那副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崔萌萌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嗖”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满脸涨得通红,声音也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容同志,你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什么叫周副团长前世欠你更多?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一点呢?据我所知,前世周副团长身边根本就没有你容媚这个人!你凭什么说他欠你啊?”
崔萌萌越说越激动,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容媚,“你不就是仗着他现在喜欢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挥霍他对你的感情吗?你以为这样做很了不起吗?你根本就不了解他的职业,也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他!你知不知道,他每一次出任务都面临着巨大的危险,甚至有可能会失去生命!当他身处险境的时候,你有没有为他担心过哪怕一秒钟?”
不管不顾的将心里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对着容媚吼了出来。
“知道我最看不惯你哪一点嘛?”崔萌萌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盯着容媚,“就是你那目中无人的样子!你看不起我也就算了,毕竟咱俩本来就没啥关系。可你怎么能去折腾周副团长呢?他那么爱你,你却不把他的爱当回事儿!在你身上,我根本就看不出来你对他到底有多喜欢!”
崔萌萌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你要是不喜欢他,那你就别那么不要脸地霸占着他!你这样做,不仅对周副团长不公平,也是在浪费他的感情!”
容媚听着崔萌萌的指责,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觉得崔萌萌的话既可笑又可气,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的眉心微微皱起,眼神冷漠地凝视着崔萌萌,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容,缓缓道,“那么,请问你究竟是谁呢?喜欢与不喜欢,这完全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事,与你又有何干呢?我倒是很想知道,崔同志,你究竟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像一个站在道德高地上的审判者一样,对我指指点点、评头论足呢?”
容媚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不满和质问却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崔萌萌。
接着,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或者说,崔同志你认为,像你这样毫不掩饰内心,对有妇之夫心怀觊觎的人,反倒觉得自己很有道德感吗?”
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崔萌萌的心头,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容媚就搞不明白,崔萌萌是哪里来的勇气这般质问她的,难道就凭着她是重生者?
谁还不是个重生者了,她还活了两世呢。
是的,从刚才崔萌萌说话的语气中不难判断,崔萌萌就是活了两世,而且听崔萌萌的描述,上一世的她和周南叙并没有交集。
所以,上一世的“她”也没有嫁给周南叙?因为她的到来,让这一切都改变了原本的轨迹?
还是说,上一世,其实周南叙娶了崔萌萌?所以崔萌萌才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怨气,还觉得她才是那个“第三者”?
当这个念头在容媚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时候,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在心上轻轻刺了一下,虽然并不疼痛,但却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不适。
“什么狗屁上一世!”容媚在心里暗骂道,对她来说,当下的生活才是最真实、最重要的。
然而,尽管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那些所谓的前世因缘,可她的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尤其是当她想到周南叙的时候,那种莫名的占有欲就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瞬间将她淹没。
容媚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爱,她只知道在这一刻,她对周南叙的渴望已经达到了极致。
她想要拥有他,想要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这种强烈的欲望让她几乎无法自持。
如果对一个人有极强的占有欲就是爱的话,那她这会儿还真是爱惨了呢。
崔萌萌刚才的声音很大,容媚反驳她的声音也不小,两人的争执自然引来了餐厅里其他顾客的目光,且随着容媚的话音落下后,不少人甚至对着崔萌萌当众指指点点起来,当然,也有不少人开始同情起容媚来。
这么好看的人,居然也会被自己的丈夫背叛,当真是可惜得很。
容媚的反击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崔萌萌,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像熟透的番薯一般通红,甚至可以看到她的脸部肌肉因为紧张而紧绷起来。
崔萌萌显然被容媚的话激怒了,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大声反驳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然而,尽管她的声音很大,但其中的底气却明显不足,仿佛是在强装镇定。
与此同时,崔萌萌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她今天没有穿着制服出门,否则恐怕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容媚竟然会如此言辞犀利,毫不留情地揭露她的短处。
面对崔萌萌的反驳,容媚稍稍一怔,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对崔萌萌的反应早有预料。
“看来是戳到崔同志的痛处了。”,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这让崔萌萌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的头发如同被惊扰的猫一般炸起,与容媚那冷静自持的形象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崔萌萌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竟然连正事都还没谈,就已经被容媚如此轻易地激怒,完全失去了应有的风度和仪态。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恼火情绪,仿佛周围那些或好奇、或戏谑的目光都不存在一般。
重新坐回座位,挺直了身子,直视着容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容同志,你可能有些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拆散你和周副团长,更没有想过要插足你们之间的感情。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和周副团长并不合适。既然你对他并没有爱意,那么……”
然而,崔萌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容媚冷冷地打断了。容媚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声音也如寒潭之水般清冷,“那就把他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