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能让贾府优先挑选,已经是沾了李父这个亲家的光了,谁知贾府的眼光居然浅显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已经是神仙难救了。
后来李父把贾府扔在一边儿不再过问,重新给自己的两个下属选了两个殷实仁厚的府邸,还亲自打发人给他们安排好一应事务,既是为他们撑腰,也是想让他们在外面坐馆也尽量能舒心一些。
李父自从心里直接把贾府判了死刑,就真的没再关注贾宝玉的先生来自何处,只是特意写信过来嘱咐女儿,让她引以为戒,一定不要被贾府众人影响了。
李纨既感叹亲爹的用心良苦,也被贾政跟贾母的操作笑得不行。
亲爹虽然明面上与贾府减少往来了,但是到底不放心女儿,还在他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想要帮衬和拉拔贾府一把,就是希望女儿以后的日子能够更加舒心罢了。
结果贾府就没有一个明眼人能够看懂,不但没有收到感激不说,还把他的好意曲解了,真真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白费心思,枉费功夫。
不过别人不感激也没事儿,李纨心疼和感激就够了。
她打算等着自己空间那些玫瑰花长大些后,就弄些花瓣酿些酒出来,悄悄让人给李父送去,也好保证他的身体一直健健康康的。
其实李父可能和贾母等人接触的少些,不太了解她们的心思,但是李纨却很是明白。
贾母那边儿可能位高权重惯了,心态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已经把提防人和算计人融入到自己生活中了。
她自己满心的提防和算计也就罢了,她看别人的时候,也先从这两个方面考虑。
若是确定此人无害,或者没有威胁性,她才敢真的放下心来。
而对于跟她们家里干仗多次的李祭酒来说,此人的威胁性简直到了爆表的程度,导致贾母一想起他来,心里就不自觉地开始提起防备,生怕他再再再找自家麻烦。
所以一提起那位先生出身于国子监,贾母首先想到的就是李祭酒和防备。
后面联想到李父坑害自家,也纯粹是防备心理起了作用,她生怕李祭酒利用此人,再来找自家的不痛快,或者直接坑害自家一把。
而且更加要命的是,她长期生活在内宅,到底见识有限。
不明白李父此人虽然倔强辛辣,但是为人和品行一直备受推崇,执掌的国子监也越发优秀和卓越,屡屡斩获佳绩。
不然他哪里来的底气在太上皇和新皇之间来回蹦哒,甚至站了阵营之后,连太上皇也直接无视他,全是因为他把国子监管理得井然有序、欣欣向荣。
正是因着有这一份子功劳在身上,别人才多了几分忌惮,哪怕阵营对立,也很少有人敢明打明地攻讦他。
但任是李父在外的风评再好,贾母不知道啊,甚至还自作聪明地把那个国子监的老师给拒绝了,重新自己费力寻摸了一个。
反正李纨知道后笑得不行,这跟以后的那些渣男有什么区别?
但凡是能够轻易弄到手的,都觉得不值钱,只有那些使劲儿作、使劲儿折腾的才当成宝贝。
嗯,很有眼光,就该当着配这样的才对嘛,好的还不配呢。
她在这边儿看信看得欢乐,贾母那边儿却还在劝着宝玉进学。
宝玉听到贾母说,父亲给自己选了先生,要让自己开始念书之后,就化身变成了扭股儿糖,粘在贾母身边磨着她,“老祖宗,我不想去,要是先生打我板子可怎么办?您真的不心疼吗?”
“玉儿放心,我让人给先生嘱咐好,肯定不让打你的手板。”
宝玉哪怕听见了这话,也还是满心的不愿意,“为什么姐姐妹妹们都不用上学,只有我需要上学?我也不想上学。”
贾母:“你姐姐妹妹们也是都要上学的,谁也不例外,连兰儿都要听话的去上学了。”
“要是你一直不去上学的话,以后就不再是你这个叔叔教导兰儿了,就变成他这个做侄子的教你了。”
宝玉:“我不教他,也不用他教我,我们俩不见面,也省得给彼此找麻烦。”
贾母看着怀里的这个大宝贝,“便是不见面,也不能不学啊。你这儿当人叔叔的,难道还要比侄儿差不成?人家兰儿可是要进学的。”
宝玉:“不光我自己要上学,姐姐妹妹也都要上学?”
贾母点点头,“对,你姐姐妹妹们也都要上学的,你便是在家闲着,也没有人能陪着你玩闹的。”
见会失去玩伴,宝玉明白自己推脱不过,只能勉强答应下来,“那好,我听老祖宗的话。”
“嗯,这才是我的乖孙子嘛。”
贾母虽然是拿话应付宝玉的,但是也没有让话落到空里,倒是说到做到了。
那日之后,她便让人打听好些的女先生,请了一个不错的进府里来,教着迎春、探春、惜春她们。
迎春她们虽然知道自己是稍带着的搭头,但对于促成自己进学的宝玉还是非常感激的。
不管是因着什么事情,要不是有他那么一闹,自己姐妹们读书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呢。
所以此番乘着宝玉的东风得了先生,迎春三姐妹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对于宝玉还是抱有一份子感谢之意的。
宝玉见其他姐妹们真的收拾东西准备念书了,饶是再有满肚子的不愿意,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忍气也跟着准备一起上学了。
无独有偶,跟宝玉上学的不情愿相似,李纨院里也闹腾着不想上学呢。
兰儿之前跟着李纨学习,别管脑子中记住了多少,领会了多少,起码日子是非常快乐的,他也非常喜欢。
毕竟他喜欢跟亲娘腻歪在一起,不管干什么都高兴,要是学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那就更高兴了。
现在启蒙的书本还没学完呢,亲娘就不要自己了,准备把自己扔给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