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爽怒目圆睁,紧紧锁定着慕容锦程的身影,心中的恼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越烧越旺。慕容锦程这家伙滑得像条泥鳅,根本不跟他正面交锋。
每次班爽驱动着汹涌澎湃的黑焰魔火,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扑向他时,他“嗖”地一下潜入水下,躲开黑焰魔火的致命攻击。
黑焰魔火接触到水面的瞬间,就像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原本嚣张跋扈的火焰,瞬间变得萎靡不振,光芒黯淡了许多,威力也大打折扣。
在水下,黑焰魔火像是被一层无形的枷锁束缚住,只能徒劳地挣扎,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班爽眼睁睁地看着黑焰魔火被水克制得死死的,心中满是无奈和不甘。
再看慕容锦程,他身上那件厚实的皮甲在水中泛着冷光,像一层坚不可摧的堡垒。班爽的黑焰魔火碰到他,也只是在皮甲上留下几道淡淡的焦痕,根本破不了防。慕容锦程在水下优哉游哉地穿梭着,时不时还挑衅地看向班爽,仿佛在说:“有本事你下来啊!”
班爽双手紧紧握拳,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绞尽脑汁,想着应对之策,可一时间竟毫无头绪。这场战斗陷入了僵局,班爽攻不进去,慕容锦程也不敢轻易上岸,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班爽脑海中灵光乍现。他来不及细想,手腕一翻,迅速从须弥圣戒中取出了玄冥尸脏蛊。这玄冥尸脏蛊凝聚成黑色小球,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发寒的气息。
班爽食指与拇指轻轻用力,将那黑色小球碾碎。刹那间,玄冥尸脏蛊化作细微的颗粒,飘散在空气中,如同隐匿在黑暗里的杀手。班爽运转控制之法,悄无声息地朝着慕容锦程飞速扑去。
在捏碎玄冥尸脏蛊的瞬间,班爽立刻与身旁的两具影分身沟通并且发出指令,三人默契十足地展开行动。
他们从不同方向,向着慕容锦程发起远距离佯攻。火系分身手中法诀不断变换,一道道火球如流星般朝着慕容锦程射去;左侧的影分身则手持冰刃,在空中挥舞出一片片寒光,瞬间形成了好多把冰刃,向慕容锦程的身体砍去;班爽本人,召唤出小型的风暴,裹挟着沙石,呼啸着袭向慕容锦程。
慕容锦程不敢掉以轻心,他全神贯注地应对着这一轮又一轮的攻击。每次攻击袭来,他都迅速侧身闪躲,或是抵挡。然而,几轮消耗攻击下来,饶是他体力深厚,也渐渐感到体力不支,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就在慕容锦程大口喘气的瞬间,那些隐匿在空气中的玄冥尸脏蛊,像是嗅到了猎物气息的恶狼,抓住这个绝佳时机,顺着他吸气的间隙,毫无阻碍地钻进了他的体内。班爽一直紧盯着慕容锦程的一举一动,看到这一幕,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暗自庆幸计划成功了一半。
但班爽知道,此刻还远未到放松的时候。为了防止慕容锦程察觉体内异样后做出应对之策,他和影分身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展开佯攻。
他们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与慕容锦程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稍远距离,既不让对方有近身反击的机会,又能持续给对方施加压力,让慕容锦程无暇顾及体内悄然发生的变化。
玄冥尸脏蛊如一缕无形的幽影,悄无声息地渗透到慕容锦程的体内后。它的行动鬼魅至极,仿佛是在黑暗中穿梭的无形刺客,在慕容锦程毫无察觉之时,便已开始了恐怖的扩散之旅。
先是如蛛丝般的触须,沿着他的血脉脉络,向五脏六腑蔓延,所到之处,细胞像是被无形的手操控,纷纷让开。
慕容锦程正抵抗班爽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丝毫没有察觉到体内悄然发生的可怕异变。突然,一阵如针扎般的剧痛从他的脏腑深处传来,那疼痛尖锐又突兀,仿佛无数根钢针同时刺进他的身体。起初,他还试图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忍耐,眉头微微皱起,额头上渐渐冒出豆大的汗珠。
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愈发强烈,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爪开始在水中舞动,试图缓解疼痛。每一次疼痛的加剧,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狠狠攥紧他的内脏,将他的身体当成了肆意玩弄的猎物。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脸上滑落,他的牙关紧咬,嘴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他的眼神中满是痛苦挣扎,似乎在抗拒着这突如其来、无法理解的剧痛。
班爽悬浮于空中,锐利的目光捕捉到慕容锦程身上这些细微的变化,当即停止了攻击,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在空中冷眼旁观。他知道玄冥尸脏蛊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只见慕容锦程那庞大的身躯,此刻在平静的湖面上像只被困住的巨兽般来回翻滚。
起初,即便被体内的剧痛折磨,慕容锦程仍保留着一丝警惕,不时用余光警惕着班爽,以防她趁机偷袭。
可随着玄冥尸脏蛊在体内疯狂肆虐,那痛苦呈指数级增长,好似要将他的灵魂都一并碾碎。他的意识逐渐被痛苦吞噬,仅存的理智也在崩溃边缘摇摇欲坠,哪还顾得上是否会被偷袭。
他翻滚的幅度越来越大,溅起的水花越来越高。强壮的双爪胡乱挥舞,粗大的尾巴左右摇摆,搅得湖水如同沸腾了一般。
最后整片湖水都被他搅得浑浊不堪,原本清澈的湖面变得像是一锅被煮沸的泥浆,泛起层层黑黄的泡沫,湖底的泥沙、枯枝败叶全被翻涌至水面。
慕容锦程再也无法压抑体内那蚀骨的剧痛,凄厉的哀嚎撕破长空,在湖面上回荡。
他五官扭曲,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愤怒,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盯着空中的班爽,咆哮道:“小子,我感觉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我的五脏六腑,是不是你干的?啊……”话还没等他说完,那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充满了不甘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