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回去之后,崔敏君看着她沉思的面容,还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额头。
“这也没生病啊,精神怎么这么差?”
“娘,我没事,我就是琢磨着给红梅姐药膳方子的事情呢!”
崔敏君听了她的话,有些哭笑不得道:“就算要给红梅方子,你也得等到她找到铺子再说啊,听娘的,现在你就好好吃饭,你现在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要是饿瘦了,回头云烃得多心疼?”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忍不住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不过到底没敢说什么,乖乖的静下心来吃饭。
饭后,本来崔敏君还想着让她去歇一会儿,谁知道陈静却突然过来。
还带着一兜子的水果。
这年头,也就只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才送个水果鸡蛋的!
这不年不节的,陈静怎么想起来给她们送水果来了?
“静姐,您这是?”
“云晚,姐真是没脸见你,你说说,从你搬过来,这杂七杂八的事情就没停过,姐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赔不是了!”
陈彪的事情,能这么顺利,少不了傅云烃在外的奔波还有张宝剑的调查!
可就算是他们明知道陈彪已经有问题的情况下,也没人想着去多关照一些江云晚,险些让她出了意外……
虽然江云晚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说,可难道她不提,他们便装傻当没有这回事儿吗?
最起码陈静做不到!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了笑。
“静姐,我没有怪过你们,再说了,我不也没事么?”
“你没事是你福气大,我们疏忽是我们疏忽,不一样。”
陈静说完,送下东西就走了,没脸多停留。
刚刚她们俩说话的时候,崔敏君就避到了屋里,这会儿等陈静走了,她才从屋子里回来。
刚刚陈静的话她也听到了,心里倒是熨帖了不少。
就像陈静说的,她的云晚没事是没事,可部队里的疏忽也是真,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她刚想给江云晚交代两句,谁知道门外就传来了褚正泽的声音。
“嫂子,咱们该走了。”
“这孩子,接送你上个班下个班的怎么都这么积极?”
崔敏君有些疑惑的问她。
江云晚的心一跳,只能装傻的揭过这个话题。
毕竟褚正泽这么积极,为的可不是她,而是在医院躺着的傅云烃!
“那娘,您在家休息一会儿,我跟正泽走了!”
江云晚说完,朝着崔敏君挥了挥手,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看到后座的姜逸军时,忍不住愣了愣。
“爹,您怎么来了?”
“你瞒着你娘不让她担心是对的,但你瞒不住爹,正泽啊,辛苦你了,咱们出发吧。”
姜逸军说完,有些受伤的望向窗外,显然是被闺女有什么事儿都瞒着他这件事给伤到了。
江云晚有心想要解释两句,但是也知道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是自己理亏,也就只能乖乖的闭了嘴。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
褚正泽清了清嗓子,想要说点什么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可谁知道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看到他表嫂已经合上了眸子。
中午江云晚一直都没机会休息,这气氛一安静,她便有了睡意。
没办法,她现在这个身体的状况,本来也比平常的时候要犯困。
褚正泽见状,赶紧闭上了自己的小嘴巴。
就连后座的姜逸军动作都放轻了不少……
等到了医院,姜逸军才轻声唤醒了她。
江云晚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总算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还在车上呢。
“爹,我怎么睡着了?”
姜逸军看着她有些憔悴的模样,哪里还舍得怪她瞒着自己的事?
“车上睡着不舒服,先下车。”
他没说让江云晚回去睡的事,毕竟他知道自己家闺女的脾气。
一旦自己认定的人和事,那是绝不会轻易的放弃的。
一路上,三个人罕见的都有些沉默。
因为有褚正泽在,姜逸军甚至都没麻烦江云晚带他回去。
“你有你的事情要忙,爹跟正泽过去瞧瞧云烃就走。”
部队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回去处理呢,姜逸军也是硬挤出来时间来一趟。
江云晚目送他们俩离开之后,才回了办公室。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时间胡志国居然也在!
“胡主任,您今天没安排手术?”
胡志国听到江云晚的声音,恍惚着回过神来,看到她的那一刻,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是你啊,小江。”
“胡主任,您这是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胡志国苦涩地摇了摇头,半晌之后才忍不住笑了声。
“我没事,刚刚小张还来找你呢,你去护士站问问她有什么事吧。”
他摆明了不想说,江云晚想了想,还是推门走了出去。
到护士站的时候,才发现张娟她们都聚在一起说着什么,连她走近都没发现!
“张姐,出什么事儿了,胡主任说您找我?”
张娟看到她,赶紧冲着她招了招手。
“小江医生,这是你上午的新病人。”
江云晚点了点头,然后接过她手里的病历表。
“魏霞?也是军属嘛?”
“这……算是咱们医院的前家属吧。”
“前家属?”
江云晚有些迷糊,家属就是家属,怎么还有个前?
“这位魏女士,是胡主任的前妻。”
一句话,就让江云晚反应过来刚刚胡志国为什么是那样的表情,原来是因为这样!
不过现在这个年代,想要离婚也是一件十分需要勇气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俩人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云晚心里闪过不少的念头,不过却没有加入到张娟她们的讨论。
她回到办公室之后,胡志国有些紧张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淡然,还忍不住有些怔忪。
“小江,张护士长她们没跟你说什么嘛?”
“说了。”
“那你……”
“胡主任,这是您的私事,您不想说我肯定不会问,一会面对魏女士的时候,我也不会表现出来丝毫的异样的。”
也许是从前的经历使然,江云晚其实很多时候,都不太愿意掺和进别人的事情里。
尤其还是这种事。
胡志国听了她的话,虽然心情还是有些失落,但是莫名的却松了口气。
“小江,她那里劳你多费心了。”
胡志国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江云晚还是少见他这么局促的模样呢,忍不住想笑。
“您想让我怎么费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