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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城,午膳后。

一行人坐在酒楼角落,避免与人交集。

莫辞打探回来,低声道:“大爷,大娘子,清泉堂已关了,周边亦有许多暗卫走动。”

“想来,汝州已是得到消息,在这方守株待兔。”宋易安低语。

范紫芙透过窗户,望向外方,阿翁他们去了哪里?

“莫辞,你再在药铺周边转转,可有无阿翁他们留信。”范紫芙说:“我与他们分开,只说了入这汝州,不过是走一步算一步,未约定何处相见。”

“但阿翁定知道我会去清泉堂,定会留下线索。”

莫辞拱手道:“奴再去瞧瞧,只是那附近许多暗卫,须得离远些。”

范紫芙点头。

待莫辞走后,宋易安说:“芙儿,我已让人送信给王钊,他从前是张穆的副将,是可信之人,如今在这汝州做通判。”

“我不宜露面,因而只得请他寻一处歇脚之地。”

范紫芙不知这王钊是何人,如今这剧情走向早已偏离她认知,但已无所谓了。

“易安,高靖逸如今初登皇位,又这般大肆搜捕阿翁与阿母,韩家便没劝阻?”范紫芙问。

高靖逸可以意气用事,但韩皇后却是稳重之人。

怎地放任他这般胡作非为?

且许多人都不知徐菘蓝被困皇宫,又以己为饵毒杀顺神帝,他这般大肆搜捕,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我离京时,搜捕文书是搜捕与道观有关人员,说有人瞧见城西道观有道士出入清泉堂,而徐家女死而复生,因此将徐氏父女定为疑似与道观道士勾结之徒。”宋易安解释。

范紫芙一顿,释明来过清泉堂。

她叹口气,先前劝说释明助她,她给他画了大饼,如今……

范紫芙有些心虚拿起茶杯,连饮数口茶水,这饼估摸害得释明如今又东躲西藏。

她暗自努力说服自己,待她回京得见见释明。

“大娘子。”石竹十分别捏扯了扯身上的衣裳,说:“既然宫里派出这般多的人追捕,那潜渊又缠着你,若回京,可会有危险?”

提及潜渊,范紫芙目光微沉,放下茶杯说:“我若在京外,反而危险。”

“他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以逃犯同党将我就地正法。”

“而我若在京城内,即便高靖逸找麻烦,却亦要顾着明面,即便要动我,亦要寻个明面理由。”

范紫芙习惯性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说:“外祖家出事,总归不能连累我这个外孙女。”

“且我还是范家人,又被先帝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此行虽险,却险在暗里。

她需提防的是暗箭,而不是明枪。

如今,高靖逸在高位,她在低位,位置不对等,她稍吃亏。

但她却有拿捏高靖逸的把柄。

新皇弑父,莫说证据,即便传出风声,汴京那群士大夫不怕死的劲儿,亦能让高靖逸坐立难安。

“易安,你这回被罢免,可是因为高靖逸恼羞成怒?”范紫芙看向宋易安,问:“你拿坤宁宫那金丹之事威胁他了?”

宋易安一怔,反问:“什么金丹?”

“我离京前,让孙嬷嬷给你送了信,说明离京缘由,又把我将唯一仅剩的一颗金丹藏于坤宁宫内,留作后手,悉数告知与你。”

“你没见过孙嬷嬷?”范紫芙诧异问。

宋易安愣怔摇摇头,遂心内一喜。

原来芙儿临走前是念着自己的,还给自己留了信。

即便这几日,他无数次说服自己,芙儿乃事出有因,离京不过是权宜之计。

可她那般弃之不顾,让他一直耿耿于怀。

较之范家与徐家任何一个人,他宋易安不过是她随意可放弃之人。

范紫芙却不知宋易安心内的百转千回,只道:“不可能啊,孙嬷嬷办事一向稳妥,怎会没将信送到?”

范紫芙思前想后,惊道:“莫不是遇到危险了?”

“易安,可有人找过宋府麻烦?”

宋易安细细回忆那夜进宫前后之事,问:“那夜,皇宫大乱,我在宫里待了一夜,孙嬷嬷许是担心,定是出来寻法子。

“而”皇宫各城门守卫森严。孙嬷嬷是寻不着机会将信送入宫中。”范紫芙蹙眉接话道。

“我在政事堂时,东西两府官员陆续入宫。”宋易安眉眼微动,说:“张穆与吕俭是最后到政事堂的。”

“他俩是一起的?”范紫芙问。

宋易安点头。

不过几息,两人对视,皆在对方眼里看出了怀疑。

张穆尚可信,可吕俭却早有异心。

这朝堂之事,孙嬷嬷却不知晓。

“莫不是……”范紫芙缓声道:“她把信给了吕俭,让他带进宫转交?”

宋易安眉头一皱,说:“这般,我倒是想通了,为何高靖逸新登位这般急不可耐将我罢免?”

原先以为,自己是先帝的人,又知晓高靖逸许多事,因而他欲除之。

这般想来,恐怕是吕俭以此投诚,甘愿做高靖逸的刀,换取步步高升。

“易安,吕俭于那个位置坐不长。”范紫芙却笃定说:“他虽投诚,却亦惹得高靖逸猜疑。”

“这般人可以出卖挚友,又知晓那金丹之事,往后可会出卖他?高靖逸与他父皇一般,皆是多疑之人。”

她这般笃定,更是有把握高靖逸在坤宁宫搜不出金丹,所以更会对吕俭生疑。

且,如今新法各策于各州施行,吕俭虽有能耐,却到底年轻气盛,于朝堂又无根基。

他即便到了宋易安的位置,却难以做出同样的功绩。

又无人在旁点拨。

范紫芙这般肯定,除了对宋易安能力的自信,更是对两人知晓后来事的自信。

正想着,手却被宋易安握住。

范紫芙抬眸,却见宋易安目光温柔,嘴角微微上扬。

“芙儿,我知晓你不是弃我而逃,我十分欢喜。”宋易安柔声道:“你心里当是有我的。”

范紫芙身子一僵,余光瞥见石竹憋笑模样,想要将手抽回来,尴尬道:“你这是做甚?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利益共同体,我自然不会放弃你。”

宋易安笑容一顿,又想,既然是一条船上的,她总归会一直留在他身边,便将心里那点疙瘩暗自抚平。

手上带着劲儿,不容她挣脱开。

“既然是一条船上,往后,可否别再独自跳船?”

范紫芙在他灼热目光下,更显局促,这人如今越发上头了。

这般莽撞与直白,倒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她瞥了一眼宋易安,只得敷衍“嗯”了一声。

却见他眉眼确实喜悦不少。

倒是个好哄骗之人。

坤宁宫内。

韩令妧示意宫婢都下去,只留下曲霜与青黛在旁伺候。

“靖儿,你派人在这坤宁宫搜了几日了,也没发现异常,往后莫再让人来了。”韩令妧为高靖逸添了些菜。

高靖逸本就懊恼吕俭说也不说清楚,害得他日日派人来搜,扰母后清净。

“母后,那妇人狡诈,定是还有地方未搜到。”他执拗道。

韩令妧不由暗叹气,他上位这些日子,闹得满城风雨,已引得许多士大夫不满。

如今,需得先定下后位之事,稳住那群士大夫。

“靖儿,后位之事需得快些。”韩令妧肃色道。

“母后,我……”高靖逸欲言又止。

“韩书宁不行。”

“母后,为何?她是韩家人。”

“正是因为她是韩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