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为止,孙浩然还是没有搞清楚,脑海中那个平面河图八卦光区,到底是脑子的幻想物,还是存在于脑海中的真实存在。自从立体光区异变成平面光区之后,稳定了很长一段时间。将戚大亮送到戚家庄之后,平面河图光区便开始蠢蠢欲动,如同会呼吸一般,一紧一松,松紧有度。等到正北坎位第“一”点、东北艮位第“八”点、东南巽位第“四”点开始建村之后,河图光区的“吞吐”幅度更大,给人一个感觉,大变即将来临。
孙浩然心血来潮,一个人信步走出孙家庄,突然发现,树外的苔藓,延伸出很远,远超脑子的印象与想象。这是什么道理?是记忆错乱还是苔藓进化?疑问从脑子里面一闪而过,没有仔细思索。
走出半小时之后,有些厌烦,景色还是那么单调,除了沙石,便是碛砾,没有其它不同。不想继续走下去,又想弄清楚闭气能力,便使出手段,加快消耗。精气耗尽,胸腹剧烈起伏,再也无法憋气时,口鼻齐动,剧烈呼吸。
这种村外呼吸,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这次有些意外,有些不同,似乎能够吸入些许有用之气,头脑没有那么难受,胸腹的爆炸感稍弱。孙浩然震惊不已,没有用气糖补气,转身艰难行走。
尽管难受、艰难,还是坚持走到村庄附近氧气浓密处,难受感减弱,呼吸频率有所降低。走到树外十几米处,闭目入静,呼吸渐渐平静,脉动快而稳,与初到杨家庄时的感受接近。
回到小树树窖,走下冰洞,仔细抚摸冰洞变化,苔藓扩张明显;空气的润湿度提高,习惯了干燥的皮肤,稍有不适,疑似包覆了一层水膜。接下来的日子里,孙浩然每天都到村外、冰洞感受变化,确认自己的猜测。
祭坛交易结束,思想论坛结束,到了骂天骂地时刻,孙浩然提出自己的疑问: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村外荒漠中的氧气浓度有所提高?”
这个话题比群骂更能吸引注意力,众人谈到交易会结束,也没有谈出什么名堂;仅仅商量出几种可靠方法,用以度量天地气变化。
测试、确认很快完成,孙浩然得出自己的结论,天地气确实有变,而且变化很大!到底是自己所处区域的变化,还是普遍现象?这种情形之下,早已将所谓的时间感悟抛之脑后,真正进入煎熬期;每天都要数日子,而且用很多方法数,数好多次,盼望交易日赶快到来。
约定好的交易日期就要间隔那么长时间,不会因为数日子的方法改变而有任何改变;无论如何数,都要等那么久。脑子明白任何道理,但内心的焦急并不会因为道理而有任何减缓,入静都无法抑制;也只有数日子,不停地数,焦急才会减缓。
等到祭坛开启,孙浩然的心情更加忐忑,担心天地气变化,仅仅是自己所见,并不是普遍现象。交易正常进行,思想论坛正常进行,熬到骂天骂地阶段,孙浩然张嘴准备询问,有人抢先大喊道:
“我检测到了明显变化,天地气确实有变!”
每个人都激动地宣告“剧烈变化”,仅有一位的检测结果似是而非。有人试图量化每个人的检测结果,得出惊人结论,从那个似是而非的地点往两个方向推移,变化越来越明显!由此得出结论,用不了太久,似是而非处,也会察觉到明显变化。
这就是时间的相对性,有所企盼、急于得到某种答案时,时间流逝的速度就会很慢很慢,一切以人的感受为中心;不同时代,一辈子的概念,迥然不同。
每个人的一年一样长吗?显然不同!相对标准的时间尺度,有能力纠正这种错觉;但人的寿命,与这种错觉没有必然联系。可以说,一辈子才是真正的时间,而儿童、少年、青年,因为身体机能的明显变化,也是很准确的尺度。一辈子,人人不同。
日出日落,一天天焦急等待,终于等来下一次交易会。确如众人所料,最后一个似是而非的地点,也察觉到了明显变化;瞬时间,兴奋、激动、酣畅淋漓,充斥着整个交易会。这是一次情绪大爆发,除了谁都不会忽视的交易,再也没人谈什么思想、骂什么天地,所有人都争着抢着发泄内心的兴奋。激动的情绪稍有缓和,便有冷静、忧郁之人点上句号,引领众人忧虑,天地气巨变,会引发什么后果?
预测这种结果,没有什么难度,难度在于量化。如此条件下的气温升高、雨雪,以及相应的各种天象,都有明确定论,却都是感觉,与量化没有任何无关。实际上的应对方法,每个地点都不相同。
众人想出一个简单办法,确定地势的绝对高度与相对高度;这让每个人明白,一旦大雨来临,大致会遭遇什么样的状况。没有捷径可走,唯一的办法,就是人往高处走;问题在于,有没有能力走到足够高的高处?
孙浩然评估九个村庄的位置,孙家庄没有隐患,无非停止向谷地拓展,改向高山发展;以村庄如今的规模,没有任何困扰。“一”、“九”两点有小麻烦,因为附近有山,麻烦不大,需要妥善考虑最佳迁移方案。麻烦的是“三”与“四”点,都是大平原、大沙漠,后果难料。
孙浩然将可能的变化以及可能的时间,派人告知四个地方的弟子,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还明确告诉他们,这是你们的麻烦,不要指望别人帮忙,也不会有人、有村子,有能力帮忙。
处理好必须处理的事,孙浩然决定回一趟杨家庄,这都多少年没有回去了?赵辰大师兄与孔小舒四师姐,由当年的少年变为精神矍铄的“青年”,比当初杨师、费村长的状态好很多;从外貌看,做孙浩然的师兄、师姐,十分合适。三人亲切无比,谈起当年,仿佛昨日。可惜,杨师与费村长升仙,看不到今日盛况。
孙浩然带来几瓶特制酒,以及一批给婴儿用的特殊饮料,孔师姐喝下一口酒,高兴地叹息道:
“老了,不服老不行,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以后都是他们的天下了!”
孙浩然笑着说道:
“是啊,我做闲人好多年了!孩子们能干,为什么还要忙碌,打坐入静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