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锦的一字一句,都像是砸落在武将们的心头上。
是啊!
若有一日,有人拿他们的亲人来威胁他们,或是掣肘他们,他是不顾亲人生死?还是为了亲人而妥协?
这个问题一在众人脑海闪过,就让不少人脸色难看起来了。
楚文帝显然也想到了。
原本只是冷下眼神的楚文帝,此时脸色明显就黑沉了下来,看向宁老夫人的眼神都染上了一抹冷冽的杀意……
宁老夫人被吓白了脸。
跪在地上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是这样的……”
可花木锦却并没打算给宁老夫人解释的机会。
只听她声音带着一股果决:
“陛下,臣就算再死一次,有些话臣也要说出来,不然这就是对陛下、对大楚国的不忠。”
“自古的亡国,并不全都是昏君,还有些不少是因为那些细小而不被人注意到的蝼蚁,给一点点腐蚀的咬断筑基而轰然倒塌下来的。”
“或许有人会说,不过就是一个花家而已,一个女人的内宅小破事,如何能影响到国之根本?还什么沦落到亡国的地步,这根本就是夸大其词,危言耸听!”
原本想上前开口的左相陈达:“……”
“一个花家女,确实没法影响到国之根本,可若是千千万万个花家女呢?这世道上,谁能担保此时此刻,没有另一个花家女在受此遭难呢?”
“何况,女人又如何?”
“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
“自古就有阴阳两说,有阳就有阴,男主外女主内。”
“女人主管后宅,她们为男人打理后方,上孝敬父母,下教育子女,就连平日的吃喝拉撒、情绪价值的给予,哪一样不是要需要女子?”
“就好比一个战场,男子是在前方冲锋的将士,女子就是后方的补给。若有一日,后方失守,或是后方被细作策反,那前方将士还能坚持多久?”
众朝臣:……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这句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就拿我花家这件事来说,若是此时有他国细作起了心思,开始在中间谋划,谁能保证我花家这些还未成长起来的花骨朵,会不会因为种种不公,而被细作挑拨离间?给将来的大楚埋下对一颗不利的种子?”
众朝臣齐刷刷看向花木锦。
牛人啊!
这话竟也敢当着陛下的面说出来?就不怕被陛下记下,埋下怀疑的种子?
然而花木锦却一脸坦坦荡荡。
甚至那小嘴还在叭叭的没停下来:“陛下,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我大楚有百万雄师,百万将士,百万家庭。”
“若真有一日让将士们寒心,让他们无法再放心把软肋交于我们大后方,他们就会被掣肘,被挑拨,这如何不是我大楚的危机?如何不是动国之根本?”
楚文帝与众大臣都沉默了!
就那个今日带病上朝的李大学士,此时也是目光闪烁着深思的看着那跪在地上的花木锦!
好个能言善辩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