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霜向来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她就喜欢师兄那副冷冷淡淡、高不可攀的样子,可她感觉自从她对师兄说出那句在山洞等你之后,师兄就变了。
那层神秘的面纱被揭开,师兄和别人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了。
得手之后,阿霜再没回到过山洞,之后远远地看到师兄,也会迅速躲开。
她是师傅从山下捡来的孤儿,自小丹田破损,无法修习内力,但她渣过太多人,生怕自己的小命被捏在手里,于是日日于山间观摩鹤鸟飞行,仿着鹤形苦练身法,终得一身上乘轻功。
即使是入门比她早几年的师兄,轻功的造诣也比不上她。
一连数日寻不到她,师兄没了耐心,干脆堵到她的寝居前,阿霜刚刚从藏书阁回来,一推院门就发现师兄站在门前,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转身欲走。
“阿霜!”
师兄飞奔上前,拉住她的手,“阿霜,你到哪里去?我人就在这里。”
阿霜只得转身,“师兄,有什么事?”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师兄开口,定下基调。
“你这几日总避着我,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怎么会,师兄,我心里只有你。”
“那就好,师妹。”师兄拉着她就走,“我们去师傅那里,请他老人家主持婚事。”
阿霜吓得僵在原地,玩这么大,师傅一定会罚她狠狠抄门规的。
更何况,她也很喜欢师傅。
她敷衍道,“师兄,不急于这一时,只要我们心里有彼此,仪式并没有那么重要,在云山派,只有好好修行才是我等的职责。”
“师妹。”师兄哪里听不出她的拒绝之意,他发觉阿霜到手之后,就对自己冷淡了许多,再没有从前半分的热情,简直就是天差地别。虽然对她的花心早有耳闻,但他总感觉自己是不同的。
却不料她如此翻脸无情,他恨自己没能再多装一会。
师兄垂下泪来,他知道自己应该伏低做小哄她回心转意,但阿霜的无情伤得他理智全无,他忍不住直接问道,“你不想和我成婚是不是?”
阿霜定定地看着他,“是。”
师兄是个三贞九烈的,早知道碰了他就得负责,她就不招惹了。
“你喜欢师弟是不是?”
“是。”
“他到底哪里好?”师兄仍淌着泪。
阿霜诚实答道,“他比较嫩。”
比起古板的师兄,师弟像只小狗狗,总是能激起她的怜爱,撩拨师兄的时候,她总是很无聊,而师弟凑了上来,她自然也不会拒绝。
如果说师兄是难啃的骨头,啃完了就索然无味,那师弟就是她本来就很喜欢的那一款,只要他不闹着让自己给他名分,她就不会抛弃他。
“师兄比我足足大了三四岁,而师弟比我小两岁。”
“师弟甚得我心,如出水芙蓉,嫩生生的,又俏又脆。”
而师兄总是一副迂腐古板的清高样,她喜欢的时候自然感觉新奇,但等她不喜欢了,他这副样子只会令人生厌。
师兄站在原地,身子颤抖着,“那我呢,我算什么?”
眼见他的眼睛里立刻就要绽出恨意,阿霜赶忙上前搂住他,“师兄,其实你很好看。”
他这张脸,的确让人留恋。
“我不会和人成婚的,不止是师兄,师弟也是一样。”
“只要我们俩的事别让师傅知道,我愿意让师兄成为我的情人。”
师兄冷冷道,“师妹,你把我当成什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伎子吗?”
他这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让阿霜的心再次泛起了痒意,她就喜欢师兄这个样子。
“师兄……”
“别说了!”师兄猛地靠近,两人离得很近,近得仿佛能直接吻上去,“师妹,我真的恨死你了。”
他抬起手,露出一截纤细光洁的小臂,“你破了我的守宫砂,日后还有哪个好女子肯要我?”
“我要你!”
师兄在阿霜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爱意,在自己没有答应她之前,她也是这样的……
果然,只有装成这个样子她才会对自己有兴趣。
他冷笑一声,“可你连一个名分都不肯给。”
是打算把她正夫的位子留给师弟吗?
“情人的名头,我不稀罕。”
“师妹,你要了我的清白,又如此轻贱于我,今日的羞辱,我必牢记于心!”他撂下狠话,转身就走。
白送的她不会珍惜,他得从长计议了。
先狠狠地拒绝她,让她继续对自己保持兴趣,再把师弟斗倒……
“师兄……”阿霜追了上去。
师兄回头,冷冷道,“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师傅。”
看来,他的名单里还得再加上一个师傅。
师妹待师傅,最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