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宜书的这一番举动,像是深刻地掳获了岛主的心。
岛主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上前几步,站在华宜书的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亦是温柔了几分。
“相信我弟弟一定会很喜欢你,他向来就崇拜你们医生这个职业,觉得你们相当伟大。”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不用看,肯定是神医过来了!正好让你俩认识一下,明天可以开始进行正式的治疗。”
岛主欣喜地转过身,恰好看到华夏晚走了进来。
华宜书料到三姐会出现,只是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原以为他得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潜进三姐的房间,询问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两人对好口供,明天才能应付岛主。
没想到这会儿就碰上面了。
“神医,你来得正好,这就是我替你找来的中医助手!你看看,或者说你考考他合不合格。”
“不过我请的已经是当今国际上最厉害的中医先生的关门弟子!”
岛主兴奋地说道,眉飞色舞的样子令人啼笑皆非。
华夏晚轻轻地走到华宜书跟前,用着极其陌生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然后才摇了摇头,“这么年轻你确定行吗?你该不会是被人忽悠了吧?”
岛主急忙摆摆手,“这不可能!千真万确!我是动用了你们国家的人脉才将他请了过来!”
华夏晚这才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点点头。
“行吧,明天让他过来,我明天要开始治疗你弟弟,方案可要替我保密,不然有什么后果我可不承担!”
华夏晚说得很严重的样子,岛主只能频频点头。
而一旁的华宜书早就忍得快要受不了了。
好在傅筱娅在他身边轻轻掐了他一下,算是止住了他快要破功的笑意。
“那就这样吧,你们都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护士就可以!”
华夏晚催促着他们赶紧离开。
这个时候的岛主最是听话,率先转身,朝着身后摆了摆手,“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交给你们俩,我这边还有事情。”
“最近几天都不在,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能得到好消息!”
声音渐渐远去。
直到再也听不到岛主的声音。
华宜书正想开口,却被华夏晚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你们俩也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9点准时出现在这里!”
华宜书点点头,这才揽着傅筱娅的肩膀离去。
房间内。
华宜书和傅筱娅被安排在客房。
并且是走廊尽头的客房,想要逃跑都没法子。
除非是跳窗。
房门关上,华宜书和傅筱娅面面相觑。
彼此的眼神时不时地飘向房内的大床。
没错,因为华宜书和岛主说的是要携带未婚妻过来。
所以岛主给他俩安排了同一间房。
还是只有唯一一张大床的房间!
虽然说他俩时常会在华宜书那大套大平层里过夜,但同床共枕这种事,他俩依然没有经验……
如今,望着眼前只有一张大床的房间,两人心思各异。
“这……”华宜书有些犹豫,说到底娅娅还是太小了。
如果和他睡一张床上传出去,对她名声很不好
倒也不是说他思想有多封建,只是出于对娅娅的尊重罢了。
谁也没想到,面对眼前这种情况,最开心的反而是傅筱娅。
她看了一眼华宜书的眼神,然后走到床边,转过身来挑衅式地看向华宜书。
“今晚我睡床,至于你睡哪里……请便!”
“当然,如果你想睡床的话,我也不介意分你一半,你觉得呢?我亲爱的未婚夫?”
华宜书:“……”
哪里有女孩子这么不矜持的?
华宜书到底没忍住轻笑出声,“你呀你,得亏是遇见我,不然被别的男人骗了可怎么办呀?”
语气里满是无奈。
“谁敢骗我?想骗我,那也得看我是不是心甘情愿上钩!”
傅筱娅得瑟地高扬起头颅,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令华宜书着迷不已。
他快步走到傅筱娅跟前,长臂一伸,便将人搂进了怀里。
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一个绵长的吻压了下去。
安静的房间内只留下淡淡的水渍声,和微微的喘息。
良久。
华宜书总算意犹未尽的收了口。
没有人注意到,他此时的眼眸已经染上了深红色。
“那就麻烦未婚妻今晚收留我了!”
被吻到缺氧导致大脑晕晕地傅筱娅,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啊?”
“啊什么啊?未婚妻这是反悔了吗?”
华宜书刚说完,又立马接了一句。
“反悔也没用了!”
“啊?哦哦哦!你的意思是要分走我一半的床是吗?那自然没有问题!”
傅筱娅眼神里露出狡黠的笑容,看起来她倒像是一只大尾巴狼。
“那你晚上可要注意点喽!万一被我吃掉了……我可不会内疚的!”
华宜书:“……”
他是不是担心错了?
刚刚还在想要么自己还是睡沙发算了!
毕竟他不太相信自己。
美人在怀,而且长夜漫漫,哪来的定力呢?
听傅筱娅这么一说,他觉得自己反而多虑了!
人家筱娅压根就不怕他!
那一副女流氓的样子,着实令他头疼。
深夜。
两人相拥而眠。
可华宜书却迟迟没有睡意。
怀里抱着傅筱娅温暖又柔软的身体,怎么可能没有别的想法。
他听着傅筱娅平缓均匀的呼吸声陷入了沉思。
睡前还大放厥词,让他保护好自己,否则她就要把他吃掉!
结果关灯还不到五分钟,人就睡得如此深沉。
从另一层面上来讲,华宜书又觉得是不是自己的魅力还不够?
不然这丫头怎么还能睡得着?
越想越气!
华宜书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却不知道,将整张脸埋在他颈窝里的傅筱娅,在听到他加重的呼吸声时,唇角勾了勾。
就在这时,华宜书明显感觉到,沉睡中的傅筱娅又动几分。
像小猫似地轻轻蹭着他的脖颈。
嘴里还无意识地发出嘤咛的声音。
要命!
华宜书对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无声地暗骂几句。
“怎么了?睡不着吗?”
夜色如墨。
华宜书察觉到怀里的傅筱娅醒了过来。
无奈叹息一声,“娅娅,也没人告诉我你睡觉这么不老实的啊……”
“我哪有……”傅筱娅软软的声音从颈窝处传来。
炽热的呼吸打在华宜书的皮肤上,让他的心情更加躁动。
他轻轻松开怀抱,微微低下头,借着窗外倾泻下来的月光。
目光灼灼地盯着傅筱娅。
“怎么了?”傅筱娅明知故问。
“没什么,就是希望时间能够快点过去!”
听了这话,傅筱娅咯咯笑了起来。
这一阵笑声成功让华宜书红温了。
恰好在这时,门口处响起了敲门声。
算是缓解了华宜书的尴尬。
他立马起来,疑惑地看向房门处。
“这么晚了,会是谁?”他呢喃道。
傅筱娅也坐起身来,“会不会是三姐?”
这个时间点,还真有可能!
华宜书立马起身走到门口处,警觉性极高的他正准备看看门外的是谁。
就听到三姐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小六,是我。”
极轻,但俩人只隔了一扇门,华宜书还是听到了。
他将门打开,然后把三姐拉进了房间内,又谨慎地扫视了一眼外边走廊。
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关上。
俩人走到床边。
“三姐,你怎么过来了?”
华夏晚轻轻摇了摇头,“晚上没有机会和你俩说说话,思来想去还是这会过来,有些事情我们还是通通气好一点。”
果然,三姐的想法和他一样。
华宜书点点头,“长话短说,三姐你有什么也可以发信息给我俩,我俩在这里的手机是通的!”
“好,省得被岛主发现。”
华夏晚迅速地将最近发生的事和华宜书他俩简单说了下。
“其他没有什么,你只要当作不认识我就行,我毕竟有个神医的名头,当着大家的面脾气会不太好,你别介意。”
华宜书轻轻一笑,“三姐你说的哪里的话,我怎么会介意!”
别说这是演戏了,哪怕真的脾气不太好,华宜书也不会说些什么。
毕竟华夏晚可是他的三姐!
“还有个事,你俩早点睡!明天要早起!”
嘱咐完,华夏晚又迅速地离开了。
留下华宜书和傅筱娅在房内面面相觑。
“就这点事,三姐怎么会特地跑一趟?”傅筱娅也觉得奇怪。
按理讲,这种小事手机里交待就好了。
犯不着大晚上的,还要偷偷摸摸跑过来。
“你也觉得没必要是吧?”华宜书疑惑地摸了摸脑袋,又重新钻进了被窝里。
想到被三姐打断前的尴尬气氛,华宜书突然就悟了。
刚刚三姐还特地让他俩早点睡……
“噗嗤……”
很少能看到华宜书会这样笑声来,傅筱娅轻轻碰了碰他,“怎么了?”
“没什么,早点睡吧,三姐不是说了吗?让我俩早点睡!”
他这三姐啊,大概是真的怕他对娅娅做出什么事来吧!
说到底,娅娅认识三姐在先,她俩的感情估计也是情同姐妹的!
知道今晚他俩要同床共枕,估计担心他犯错误呢!
华宜书无奈,见傅筱娅也躺了下来,立马替她掖好被子。
闭上双眼,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任凭傅筱娅再怎么不老实,这一夜华宜书也没再做出什么来。
直到天亮。
傅筱娅睡了个舒服的觉,反倒是华宜书,眼底的乌青肉眼可见。
“你……昨晚没睡好?”傅筱娅伸出手摸了摸那乌表,又明知故问。
华宜书:“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我反正睡得挺香的!”
傅筱娅嘿嘿一笑,动作极快地就蹿进了洗手间里,还把门反锁上了。
吃过早饭,当华宜书和傅筱娅出现在病人房门时,华夏晚已经到了有一会了。
果不其然,他俩刚推开房门便收获到了来自于华夏晚的白眼。
以及那冷若冰霜的话。
“你俩怎么早饭拉完再过来。”
华宜书&傅筱娅:……
如此粗鄙的话,竟然出自三姐口中……
“愣着做什么?请你来不是站在这里给我解闷的!”
华夏晚继续言语攻击道,完全不顾房间内的护士们憋笑有多难。
“再说了,我也不需要傻子给我解闷!”
好家伙,这是当着外人的面,趁机骂他是傻子啊!
华宜书无奈,可他又不敢怼三姐。
只好淡淡地应声道:“知道了,明天不会了。”
“明天?你还想待到明天?今天要是帮不上我的忙,你就给老娘卷铺盖滚蛋!”
站在华夏晚身边的护士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角,轻声说道:“神医,要是他滚蛋了,我们的治疗方案就更慢了……”
算是提醒。
本来为了找这位中医,他们的治疗方案就迟迟没有再推进。
病人卧床太久,再等下去只怕身体会更加虚弱。
岛主也交待过他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把他弟弟唤醒。
眼下的追究丝毫没有意义。
华夏晚脸色总算好了些,“做你的事去吧,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边的护士们明显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华宜书耸耸肩,不是很在意地走到病床前,直接就替病人把起脉来。
“好了和我汇报下,说说你看出些什么了。”
华夏晚接过护士递给她的病人身体报告,上边记录了病人的所有情况。
包括之前那位主治医师做过的治疗方案,以及方案实施后的变化和成果。
华夏晚一目十行看完,紧接着就将报告一股脑地丢进垃圾桶里。
冷哼一声,“什么垃圾玩意,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你们西医不行,还是得我们中医来。”
华宜书把完脉站了起来,说出来的话再一次让在场的护士们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集体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华夏晚的神色,生怕她当场发飙。
谁知道,华宜书竟然还不怕死地继续嘲讽道:“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设备,活人也能被你们给整死!”
“呵,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是被请来协助我的,一切以我治疗方案为主,明白?”
华宜书耸耸肩,“那是不是可以请神医大人告诉我一下,现在需要我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