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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自知之明

谢则玉看了眼时间,才不过九点。

最起码对他来说这时间实在是有点早了,若是平日夜生活刚刚开始,他本来也准备了很多的好戏的,只是实在是有点可惜。

不过也不是太可惜,毕竟未来的几天他们都在一起,而这次他做了万全的准备,莫惊鸢是无论如何都躲不掉的。

谢则玉将腰间睡袍的带子解开,在床头点上助眠的香薰过后,轻手轻脚的上了床,伸出双臂圈住了她的腰后窝在她的颈窝哼哼唧唧的撒娇:“嫂嫂,抱抱我。”

“嗯……”

莫惊鸢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手臂绕到了他后脑处轻轻拍了拍,谢则玉嘴角勾起了笑,随后在周围都是她的气息之中满足的闭上了眸子。

第二天他们就像是正常的男女一样出去游玩,谢则玉带她玩了很多她没体验过的新奇东西,眼看着莫惊鸢意犹未尽,他却美其名曰以缓解疲劳唯由带她去泡温泉按摩。

莫惊鸢疑惑:“我不累。”

“没关系,也算是恢复体力了,”他笑的意味深长,“毕竟等下还有很多项目。”

她没有听出来弦外之音,反正既来之则安之,然而下午的安排看似满满当当,但其实都以修生养息为主,而当服务员笑眯眯的端上来一蛊大补的汤上来后,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汤是很香的,但莫惊鸢觉得是没什么太大必要。

再这么下去,她迟早会纵欲过度。

可是面对她的拒绝,谢则玉却一点都不慌,甚至还弯起眼睛朝她笑。

莫惊鸢还不太理解,但紧接着她就明白了为什么他如此不慌不忙。

“嫂嫂,你忘了昨天答应我什么了吗?”

“我昨天……”

她的脑子里忽然一个咯噔。

某些隐藏在深处的记忆随着男人的这句话浮现在了脑子里。

“嫂嫂……”看她那个一言难尽的表情谢则玉就知道她想起来了,故作委屈道,“你不会想赖账吧。”

莫惊鸢:“……”

是时候该戒酒了。

她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起了汤勺。

谢则玉笑意更深,又让服务员把剩下的菜品端上来,也不知道他从哪找来的食材,吃完她还真感觉精神了不少。

然而当回去看到男人把鞭子递到她手上的一刻,莫惊鸢沉默了。

“不是……”她欲言又止了许久,“你认真的?”

“真的啊,比金子都真,”谢则玉很真诚的点头,边点头边解身上衣服的扣子,“我不是说了吗,到时候肯定会让嫂嫂体会到新奇的感觉的。”

莫惊鸢:“……”

她还是拒绝了:“可是我没有那个癖好,这东西说白了还是伤人的。”

而且还和景嗣的那种不一样,他身上的修养个一两天就能好,这种甩出来的伤口估计十天半个月都消不掉还可能留疤。

莫惊鸢也是不理解,怎么一个两个的口味这么重呢?

“嫂嫂你那么聪明,这时候想一想呢?”谢则玉抱住她,让她拿着鞭子的手触碰到了敞开衣襟后的胸膛,“鞭子……可不一定只是用来打人的啊。”

莫惊鸢:“……”

最后一天,她揉着隐隐作痛的腰陪着谢则玉去参加了某场聚会。

而当那个少年再次站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她突然在这个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陌生。

上次见他的时候他的身上还保留着这个圈子少有的青涩,这种青涩不是说他在这个大染缸里还有不染纤尘的纯真,而是在芋泥之中长出独属于自己的花。

可是现在,这朵花却有种从根部被腐蚀的味道。

餐桌上云潮那对导演下意识的谄媚讨好,让她想起了他上次面对自己时的模样。

如果那时候他还夹杂着点小心翼翼的真情,现在就完全的是即将沦为了欲望的玩物。

她看了眼旁边的谢则玉,后者也在看着她,眼中的笑意不达眼底:“觉得他和之前不太一样了是吗?”

莫惊鸢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啪嗒”一声不轻不重的声音,却让谢则玉的心跳了一下。

他强压下内里让他慌张的酸涩,继续说:“嫂嫂,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害怕啊。”

“你在我身上的注意力本来就不如景哥多,我真的没办法忍受再多出来什么人让你分心。”

可谢则玉自己明明像个强盗一般挤进了她和景嗣之间,现在却又对别人如此的行为斤斤计较。

说白了还是鞭子不打到身上不知道疼,他之前还信誓旦旦的和景嗣说只要莫惊鸢能接受他就无所谓,可是现在人家真的来真的了,他却被打的手足无措,于是迫不得已的矫情了起来。

矫情的后果就是妥协,说他双标也好,既要又要就好,这些他都承认,因为这阵子的事情让谢则玉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并不是在和景嗣抢莫惊鸢的爱,而是在抢她除了景嗣之外的注意力。

谢则玉从始至终都没能上桌过,偶尔努努力也只不过能碰到个桌沿。

所以景嗣才把云潮推出来去牵制他,因为二人是一个水平线上的。

而且谢则玉就算告诉莫惊鸢这一切都是景嗣带的头也没什么用,云潮现在的资源都够他这一辈子衣食无忧了,站在别人的角度来看这和活菩萨有什么区别。

至于世俗?这个圈子谁不世俗,不世俗根本就在这行活不下去。

“你明知道我对他没有那个想法。”

“是,我知道,”谢则玉握住了她的手,“可嫂嫂一开始对我不也一样吗?”

可现在呢?

人是会成长的,已经初现端倪的云潮,又何尝不会步入他的后尘,且谢则玉的示弱还带了点无病呻吟的味道,但他的那张脸和周身的气质,做起这种事情来简直浑然天成。

所以景嗣才敢下这一步棋,因为无论往哪走都对他有利,除非彻底谢则玉彻底和她摊牌。

也就是他正在做的事情。

莫惊鸢起身离开。

梦姨看着她消失在了门口,随后默不作声的给云潮使了一个眼神。

后者会意,他闭了闭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还是乖乖的起身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