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漫过竹楼檐角的\"因果\"风铃,林凡盘膝坐在葫芦藤编织的蒲团上,指尖摩挲着半块玉简。昨夜在青铜鼎前的记忆碎片如潮,他分明看见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将太虚剑诀完整刺入鼎心的画面。
\"嗡——\"青皮葫芦突然从案头飞起,藤蔓尖端的青莲轻轻点在玉简断口。七彩纹路如活物般游走,将两段残章接驳成完整剑谱。林凡只觉识海剧痛,三千道剑气在神魂中纵横交错,每道剑气都缠绕着不同时空的记忆碎片。
\"小竹别怕,爹爹在练剑呢。\"沐瑶抱着女婴从内室走出,冰蓝色灵力在指尖凝成摇篮。她腰间银锁片已与葫芦藤彻底融合,此刻正发出柔和的光晕。女婴掌心的七彩纹路时隐时现,奶嘴被啃得咯嘣作响。
林凡睁开眼时,发现小竹正蹬着藕节似的小腿,试图去抓悬浮在空中的青皮葫芦。葫芦突然缩小成吊坠,稳稳落在婴儿掌心。沐瑶指尖轻颤,冰系灵力注入吊坠的刹那,葫芦表面浮现出七重阙的立体星图。
\"这是...\"林凡突然想起昨夜在星图中看见的仙界战场,不周山天柱断裂处的时空裂隙,与小竹掌心的纹路完美重合。他试着将一缕神魂探入葫芦,竟看见无数个自己在不同时空挥舞太虚剑诀的残影。
\"原来真正的太虚剑诀,是用七世轮回的剑意凝成。\"林凡轻抚女婴鬓角,发现她眉心的鼎灵印记已化作太极阴阳鱼图案。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阴阳鱼交界处时,葫芦吊坠突然迸发出七彩剑气,在竹楼地面刻出完整的周天星斗图。
\"该给小竹换尿布了。\"沐瑶突然开口,打断了林凡的沉思。她抱着孩子走向后院,银锁片与屋檐风铃共鸣,奏出清越的《往生咒》旋律。林凡望着两人背影,突然发现沐瑶的素纱裙下摆,不知何时绣上了鼎灵本源的暗纹。
午后,竹楼外来了位背着药篓的老妪。她鬓角插着朵雪莲花,腰间挂着的葫芦与林凡的青皮葫芦款式相同,只是颜色泛着幽蓝。沐瑶正在给小竹喂灵乳,闻到熟悉的草药香时,突然想起三千年前景象——这位老妪正是无忧谷上代谷主。
\"丫头,你的圣女玉佩呢?\"老妪掀开竹帘,浑浊的瞳孔突然泛起冰蓝色光芒。她取出七枚青铜钉,按北斗方位钉在竹楼四角,\"七大道统的现任掌教已到第七重天阙,他们带来了初代圣女的往生镜。\"
林凡握紧青皮葫芦,发现葫芦藤正疯狂吸收空气中的灵气。当老妪将往生镜悬在小竹头顶时,镜面突然浮现出无数个时空重叠的画面:某个时空的沐瑶正抱着女婴坠崖,另一个时空的林凡在不周山巅与仙帝同归于尽。
\"原来我们每次轮回,都是在修复鼎灵本源的裂痕。\"沐瑶将女婴交给林凡,指尖在往生镜上划出一道冰痕。镜面突然破碎,碎片化作雪花融入小竹体内。女婴啼哭不止,掌心的葫芦胎记竟变成了青铜鼎的形状。
深夜,林凡在青铜殿前的白玉广场练剑。当他将剑尖指向北斗七星时,七道剑气突然从葫芦吊坠中迸发,在云端刻出\"太虚\"二字。七位仙帝的虚影从云中浮现,他们的法器碎片正沿着剑气轨迹重组。
\"林凡,接剑!\"黄袍修士的声音从云端传来,一柄刻着\"无忧\"的青铜剑破空而至。林凡本能地挥出青皮葫芦,藤蔓尖端的青莲突然绽放,将青铜剑吸入葫芦内部。当他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三千年前的仙界战场。
不周山天柱在眼前崩塌,七位仙帝的法器正刺入七彩葫芦。林凡看见自己在时空乱流中碎裂成七块,每块碎片都带着不同属性的灵力。当他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轮回印记时,太虚剑诀的完整剑谱突然在神魂中显现。
\"原来我才是第七枚葫芦。\"林凡低语着将青皮葫芦刺入心口,七彩藤蔓瞬间布满全身。他看见无数个时空的自己同时做出这个动作,所有葫芦碎片在虚空中汇聚成完整的青铜鼎。
竹楼内,沐瑶正用灵泉水给小竹洗澡。女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胖乎乎的脚丫踩在澡盆边缘。当沐瑶的冰系灵力与澡盆中的葫芦藤接触时,水面突然浮现出七大道统的山门影像。
\"无忧谷的洗髓池...\"沐瑶惊呼出声,她分明记得三千年前景象:自己作为圣女,正是在洗髓池畔与林凡初遇。女婴突然吐出个七彩泡泡,泡泡中显现出初代圣女将七枚葫芦法器投入鼎中的画面。
第七天阙的编钟突然响起十二声,林凡从战场幻境中惊醒。他发现自己心口的玉佩裂痕已完全愈合,而七位仙帝的虚影正跪在青铜鼎前。白胡子老人的声音从鼎中传来:\"去第七重殿宇取太虚剑胚,那是你七世轮回的剑意结晶。\"
林凡抱着女婴走向云海深处的青铜殿宇,沐瑶紧随其后。当他们跨过十二道白玉桥时,守阙天兵突然收剑行礼。殿内碑刻上的轮回印记正在快速变化,林凡的名字从第七位跃升至首位,而小竹的名字旁浮现出鼎灵本源的图腾。
殿中央悬浮着一柄水晶剑胚,剑身刻满了林凡七世轮回的记忆。当他将青皮葫芦按在剑胚上时,剑胚突然吸收葫芦中的七彩灵气,化作一柄刻着周天星斗的青铜剑。剑刃上倒映出小竹的面容,女婴突然开口说话:\"爹爹,这是我们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