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峻看着苏郁捧着镯子,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打破了这莫名间弥漫开来的尴尬氛围:“收着吧,这只镯子虽然水头确实一般,但好歹也是我太奶留下来的东西,意义非凡,代表我们霍家长媳的身份。”
苏郁这才从刚才的愣神中回过神来,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感激,连忙用力点了点头,双手将那只翠绿的镯子戴在自己纤细的手腕上。
声音轻柔带着满满的真诚,轻声说道:“谢谢阿姨,对于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来说,镯子水头什么的也实在是不太懂。现在这个镯子对我来说就已经很好了,我很喜欢。”
霍骁看着苏郁戴上了母亲给的镯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那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爱意与宠溺,他紧紧地拉着苏郁的手。
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的父母,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这下你们放心了吧,我和苏郁是真心相爱的,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不可能把我们分开。”
霍峻的神色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柔和,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看向眼前这对紧紧相依的恋人,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缓缓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好好相处。关于这份文件,我还会继续核实,不管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到你们两人的感情和未来。”
霍峻没有再接着往下说,沉默着点上了一根烟,烟雾缓缓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面容,只听他喃喃自语般说道:“如果确定了苏郁就是老A的女儿……”
苏郁像是早就猜到了霍峻接下来要说的话,不等他说完,便直接打断了霍峻的话,眼神坚定而明亮,语气诚恳地说道:
“叔叔,等您核实完了,不管结果究竟是怎么样的,都不用告诉我和霍骁答案了,就让它永远隐藏在过去吧。
我真的不想知道结果。是或不是,我都不想让它成为影响我跟霍骁以后生活的阻碍。
猜疑、仇恨、不信任,这些都是姜部长留下的毒汁,我喝不了,但我可以选择不喝。
我只需要记得霍家对我有恩就好,其他的,都不过是别人嘴里的陈年旧事,我真的不在意,再说我也不想有一个当间谍的父母,拖累霍家。”
霍峻听到苏郁这番话,总算是露出了今天晚上最真诚、最开怀的笑容,他轻轻弹了弹烟灰,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说道:“确实是一个有格局的好姑娘,霍骁总算这次没看错人。既然如此,那你可以给我说说你将来的职业规划吗?”
苏郁微微一愣,实在不明白霍骁父亲的思路是怎么从两家的恩怨,突然就跳跃到了职业规划这边的。
但她还是认真地整理了一下思绪,认认真真地回答霍峻:“我打算认真学习,在大四的时候开始考司法考试,毕业以后争取能够留在君x律所,做一个合格、优秀的律师。”
霍峻眸光微微闪了闪,在那烟雾缭绕之中,他的面部表情有些看不清楚。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稳地问苏郁:
“有没有考虑过走仕途呢?司法条线的职权可是非常大的,检察院或者法院也都可以试着考一考编制。”
苏郁反应慢了几拍,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她实在弄不明白霍峻的言下之意。
而霍骁却是瞬间听懂了父亲的意思,他连忙皱着眉头,一脸着急地说道:“爸,苏郁不适合从政。
她从小就不是在我们这种家庭环境里培养长大的,很多官场里的弯弯绕绕她不一定能看得懂、应付得来。您就别为难她了。”
霍峻睨了自己儿子一眼,轻轻吐了一口烟,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说道:
“要不是自己儿子不顶用,我又怎么会需要指望儿媳妇呢?你早干嘛去了?
姜覃虽然倒了,但是我们家这次的清理盟友的举动,也算是元气大伤,尤其是在整个司法条线,几乎是被连根拔起。
如果这个时候苏郁能代表我们霍家,重新进入司法条线,那么从最简单的安抚人心角度来说,也是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霍骁撇撇嘴,脸上满是不以为然的神情,嘟囔着说道:“您少来忽悠人了,她现在还没毕业呢,
到时候就算是一毕业就进检察院,那也还有两年的时间呢,能安抚什么人心?”
苏郁立马伸手拦住了霍骁,眼神坚定而又诚恳地看向霍峻,认真地说道:“叔叔,我说过了,霍家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
如果您觉得我应该考公务员,那我从明天开始就学习相关考试的内容,全力以赴去准备。”
霍峻摁灭掉手上的烟,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苏郁,缓缓说道:“如果你愿意走司法条线的仕途,我们霍家可以全力以赴支持你。
你毕业不毕业没关系,不重要。我会安排媒体将你包装一下,就以薛家的案子为基石,把你打造成不向黑恶势力低头的正义律师化身。
然后在学校快速完成入党手续。将毕业以后的起点尽量垫高,等正式入职以后以后,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三年一小阶,五年一大阶,在霍家的安排下,你按部就班地走就好。”
霍骁一脸无语和郁闷,皱着眉头,有些着急地说道:“爸,苏郁她很单纯的,适应不了那些官场里的尔虞我诈,派系倾轧,您就别为难她了。”
霍峻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苏郁的格局不比任何人差,我觉得她挺适合从政的,至于你说的那些不过就是些细节,可以集中培训调教。
而且现在哪个单位上下不知道她是我们霍家的儿媳妇,哪个派系敢轻易倾轧她?而且也不需要她去尔虞我诈,拉帮结派,只要多听少说,不站队不表态就好,这很难吗?”
苏郁虽然心里也不觉得自己的性格适合做公务员,但是她对霍家一直心怀感恩和愧疚。
她一直都在想着找机会报答霍家,可霍家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她能为霍家做的事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如今,如果霍家真的需要一个人在司法条线上披荆斩棘或有所作为,那她就迎难而上,她不打算给自己找理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