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来到了傅谨言的别墅中。
已经是晚上六点。
傅谨言点的菜应该是他最常去的那家餐厅的,菜色极好,摆盘也极好,放在桌子上,天边的晚霞照射进来,氛围感刚刚好。
一切都那样的美妙。
舒雅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她穿着奶杏色的长裙,走到傅谨言对面坐着。
“今天什么日子,怎么弄得这么正式。”
傅谨言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而是用眼神示意她坐下,随后看着这一桌的菜,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这家菜挺好吃的。”
舒雅笑吟吟的点头。
“是啊,之前跟着你吃过,确实挺好吃的,而且你点的也都是我爱吃的。”
“吃吧。”
“嗯嗯。”
二人开始用餐。
时不时交流两句。
夕阳渐渐落下。
二人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二人面带笑意,晚餐的气氛温馨又安宁,就像是一对恩爱了多年的情侣一般。
太阳落尽。
晚霞也藏匿在地平线下。
夜幕来临。
别墅客厅灯光辉煌灿烂,映得傅谨言的有几分冷然。
傅谨言看着她开口。
“今天赵雨浓来找我了。”
饶是舒雅已经提前预想到了这件事的发生,可在听傅谨言亲口说的时候,她内心还是有种被一双大手捏住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她深吸了一口气,她想冷静回话,可微微颤抖的手指和干涩不稳的声调暴露了她的内心绝不平静。
“所以呢?你想说你最后还是选择她是吗?”
她早该知道的。
傅谨言望着她,眼神里蕴含着无限缱绻。
“不,我要你。”
舒雅心像是被大鼓敲中,猛地一颤。
她没听错么?
刚刚傅谨言说,要她?
经过了这么多困难,傅谨言仍然在坚定的选择她?
傅谨言愿意跟她去对抗未来的一切未知,是不是意味着她这次没有选错人,傅谨言跟她前夫是不同的。
她就说嘛。
人的运气怎么可能一辈子都那么差。
她已经选错了一次了,怎么会再选错第二次。
舒雅喜形于色。
然而。
没等她高兴太久。
傅谨言又沉沉地说。
“不过,我还是会娶赵雨浓。”
舒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偏了偏头,耳朵靠近了傅谨言几分。她刚刚好像听到了傅谨言说选她,怎么还会听到傅谨言说要跟赵雨浓结婚?究竟是哪句话听岔了?
舒雅一颗心砰砰地跳个不停。
傅谨言压根不敢继续看舒雅的表情,舒雅的喜悦与震惊如此明显,他对舒雅有感情的,不太忍心看下去,别过了头说。
“今天赵雨浓找到了我,她对我说,她愿意接受我俩在一起。只要我娶了她我目前所有的危机都将迎刃而解,外面的人也不会再嘲笑我,我也不用跟家里关系闹僵。”
“你放心,我把她娶回家只是当一个摆设,我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所以我婚后还会跟你住在一起,我们俩继续过以前的日子。好不好?”
舒雅“哈”了一声?
她消化着刚刚听到的一切。
听懂后。
舒雅浑身颤抖。
“那我呢?我算什么?算你们俩之间的小三,算你的情妇?你知道我有多痛恨情妇这个词的!你居然让我当你的情妇,你这是在羞辱我!”
她先前的家庭就是被情妇破坏的。
上辈子她女儿也是死在了情妇的手里。
她对这两个字恨之入骨。
如今。
傅谨言却让她去当情妇!
哈哈。
真是可笑!
傅谨言语气也拔高了几分。
“我没有羞辱你的意思。再说了,人家赵雨浓还是赵家大小姐,都愿意忍受你的存在,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有个名义上的妻子?舒雅,你怎么这么不知足,我给你的已经足够多了,你为什么不替我想一想。”
舒雅激动反问他。
“你总说我不为你想一想,那你有为我想一想吗?我可以接受你不娶我,但我不能接受你娶了别人还要让我给你当情妇!”
傅谨言质问她。
“那这又能怪谁?还不是怪你家族不给力,如果你是赵雨浓那样的家世,我还用得着这么被动吗?我需要赵家,赵家也需要我,我跟赵家合作能赚很多的钱!”
“我前段时间也以为,相爱能抵万难。但最近这段时间,我越来越质疑自己的想法,相爱并不能抵万难,只有钱才能抵万难。我要是娶了你,我得不到一点帮助。相反,我还会被一群不如我的人嘲笑,他们会骂我傻逼,说我娶了一个二婚女!”
傅谨言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插入了舒雅的心里。
原来。
他是这么想的啊。
哈哈哈。
怪她家世不行。
怪她是二婚。
既然如此。
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告诉你,就算我家世不行,我二婚,我也有人格底线,我绝对不会当你的情妇!如果我不愿意你又能怎么样?”
舒雅在逼傅谨言。
她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傅谨言的脸,不放过他脸上每一个微表情。
傅谨言扭过头来看着她。
“那就,断了吧。我不可能因为你自毁前程!”
好!
好一个断了吧!
这才是傅谨言找她来这里的来意吧!
舒雅在笑。
眼泪却控制不住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她想到傅谨言之前帮助她的时候,对她的每一次关心和在乎,她想到之前对傅谨言每一次心动的瞬间,如今想来,心跟被刀割一样痛。
她一直以为,傅谨言跟傅奕宸是不一样的。
原来。
男人跟男人之间也并无什么不同。
都一样嫌弃她家世不行。
而傅谨言还多了一条。
嫌弃她是二婚。
那她又能怎么办?
她还能重生到二十岁的时候跟傅奕宸断了不成?
她无力更改这个事实。
舒雅捂住胸口,声音沙哑,“好,如你所愿。”
说完。
她转身想走。
“等等。”
傅谨言在身后喊她。
她没理会。
一个劲的大步朝门口走。
傅谨言追上来抓住她的手臂。
舒雅回过头死死瞪着他,“你想说什么?断了是你提出的,你还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