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醒虽然身具六万多吨,但是几乎统练整个身体,所以敏捷性是一点都不弱。
身似鸿毛,在那些尸体上,轻轻一点,就是几百上千米的上升。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带路党,后面跟着上千条如狼似虎的巨蟒。
眼珠子是吃不得,但是那眼睫毛,就像是过年桌子上的发菜。
吃的,那叫一个不含糊。
刘醒看着恶心,但是要他去操纵这么些巨蟒,让它们别吃。
也是做不到的。
跳呀跳,距离之前那个冰棺的位置,已经很远了。
那些恶心的怪物,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停止对刘醒的攻击。
所以,刘醒哪怕是因为周围的尸体越来越少,上升的速度越来越慢。
但是,心情倒也放松下来了。
眉心不再烫,左肩的墨麒麟不再跳,身上脱困的巨蟒,也一条一条的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修炼了《百劫帝皇霸气》的原因。
以前,这些巨蟒回来的时候,那场景叫一个凶啊。
哪像现在。
不仅仅是体型变大,样子变好看了,就连性子也变得如此的温顺。
每一条巨蟒的融入,都推着刘醒的身体上升一大截。
不知不觉间,他就去到了穹顶。
白丝散散,像是海底隧道。
但是,刘醒知道,这就是水底之下,能量罩分割出来的接触面。
因为他在其他的秘境之中,也见过相似的。
“呵~给朕破!!”
刘醒一声怒吼,拳头压了上去。
一只血红色的小狮子狗,披着白色的火焰,一头撞上了能量膜。
不管是阵法,还是地形山势。
这一拳。
它挡不住!
真如刘醒想的那样,它的确是破了。
兜着水的天穹被破开,倾天大瀑布从缺口一跃而下。
刘醒不敢多等,逆着瀑布冲了进去。
因为这洞口,以极快的速度在收缩。
进入那缺口的大洞之后,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平静的湖底,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没有什么能量隔水罩,也没有倾天大瀑布,更加没有什么大洞。
躺在淤泥中的刘醒明白,自己刚刚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处洞口随机的秘境。
此时,它的洞口就在这片湖底的其中一个角落。
但是,刘醒明显不想探究这个问题。
五行遁术,水遁之术。
刘醒很快从湖底中浮了上来。
中间,他屏住了呼吸,绕开了湖中的巨物,小心翼翼地从湖面攀升而去。
哗啦啦。
这百衲黑龙袍,果然是好东西。
居然出水就干。
刘醒用衣袖抹了抹脸,打量一下周围。
这是一个巨大的洞,洞中只有靠着洞壁有一点点平地,其余的都是湖。
这洞壁也不平滑,像是蜡烛燃烧过后流下的烛泪,满墙都是。
爬上来后,虽然这洞也是乌漆麻黑的,偶尔湖面传来两三道鳞光。
但是明显没有下面那个秘境的,睁眼瞎痛苦了。
神识。
它又回来了。
刘醒扶着墙,往洞中风吹来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是走了几百,还是上千公里,才终于走到了一个洞口。
这一路走来,仿佛是鬼打墙,湖是那个湖,墙是那个墙,走的路也隔上几步就是一个轮回。
这龙族是真狠啊。
倘若是常人,怕是早在黑暗中崩溃过去了。
刘醒不知道的是,他早已不在龙族的那个龙神殿分殿的秘境了。
毕竟,他昏睡之前的记忆,还在那个外门晋级赛的西南乙号赛区上。
如果之前的鬼打墙是假的,能一路莽至尽头。
那这个鬼打墙,就真的没办法再真了。
洞口之内,黑漆漆的。
与外面的黑不同,这里面的黑是吞噬所有光线的黑。
这极大限度上,限制了刘醒的神识。
三步之外,神鬼莫辨。
看不见,真的是看不见。
哪怕是刘醒早已将警惕心拉满,将自己半生不熟的灵目术使了出来,将三步视线拉至五步。
他还是中招了。
洞口的石阶,是一路往上面延伸的,宽几十米,中间没有岔口。
初步行,后疾走,一路莽,一路冲。
但是,平均二十余步后,景象就重复了。
望着眼前的小石雕,似狮如虎还象狗,很调皮,做了一个鬼脸,舌头拉得老长了,如一个汤匙,匙头上有油有烛芯,刘醒以为自己一直不会用到。
但是,刘醒还是点燃了它。
这是一个老壁灯。
刘醒还以为很难点燃,没想到一点就着。
这灯油,确定不是上周才添的?
烛火萤萤,但比他那灵目术可管用多了,能照十余个台阶。
没有什么奇迹,周围的墙还是黑色的,弯曲往上蔓延的石阶也是漆黑的。
根本就没有什么玄机,藏在这二十多步就一个小石雕的烛台内。
也没有什么,是必须点燃它,才能看到的特殊信息。
只不过,有了这点亮光,也使得刘醒疲倦的心态平复了少许。
点了灯,刘醒歇了一会后,又开始往上爬。
二十四个台阶后,又是一个石雕烛台。
但它没有亮。
漂亮!
刘醒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往上面走。
二十四个台阶后。
又是一个石雕烛台。
没亮。
这一下,信心不就来了吗?
冲呀!!
二十四阶,没亮,冲呀。
石雕烛台,没亮,冲呀。
有六百万体灵气傍身,刘醒是可以很持久的。
但是问题在于,一直在黑漆漆的地方,来回重复一样的动作,而且还看不到尽头,还要撑着灵目术与神识双开,生怕一不留心错过了出口。
这一种精神折磨带来的疲倦,可想而知。
刘醒笨是笨了点,但行动贼强,又能吃苦。
所以硬是在点燃烛台后,走了几万个台阶,他这才停下来。
望着那个烛台,刘醒陷入了道德与人性的重大考验。
这明显是有人为雕刻搭建的,自己闯进来借道离开,本应该尽量维持这里的原貌。
这是作为后来者的基本素质。
而且自己是一个高中生,当属文人。
岂能行那莽撞之举!?
不妥不妥。
但是,要让自己找到破除机关之法,好像也做不到。
学校没教过他这门手艺。
沉思,也是歇息,也是进化斗鸡眼的前兆。
思索一番后,刘醒决定再给这鬼地方最后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