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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栀冷笑道:“你也有脸说这种话?”

顾北辰喉咙里溢出几近癫狂的笑声。

“是,我混账,我不得好死,成王败寇,我认了!”

“但你以为你跟了皇帝,就会顺遂一辈子吗?”

“他可不是你的良配啊。”

顾北辰嘲讽道:“你觉得我无情,为了利益舍弃你,转头投入帝王的怀抱,却不知帝王才是天下最无情之人,他心里只有江山社稷,他日若有一天,江山和你只能择其一,他会比我更加狠心!”

“届时你便知道,他连我都不如!”

顾北辰以为许青栀选择帝王,是为了爱情,然而,许青栀从头到尾都不屑于谈情说爱。

她要权势,要地位,既然这个时代女人无法掌权,她便将掌权者握在手里。

顾北辰的离间之词,并不能影响许青栀的心态。

“你不配和他相提并论。”许青栀道。

顾北辰似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面目狰狞得很,嘴里吐出几句无比难听的咒骂。

白薇觉得脏得很,忍无可忍:“娘娘,奴婢杀了他!”

许青栀抬手制止:“不必,他是故意的。”

别以为她看不出顾北辰是在故意激怒她,想求一死,包括前面恶心她也算。

她可不会让顾北辰死得这么轻易。

许青栀吩咐狱卒好好关照他。

临走前,她又想起来:“对了,把他舌头割下来,防止他咬舌自尽,三餐改为一餐,伤口记得上药,别感染死了。”

狱卒谄媚道:“娘娘放心,小的一定照顾好顾大人。”

顾北辰的罐子滚到了地上,他破口大骂:“许青栀,你这个毒妇!你有种杀了我!”

许青栀笑了笑:“夫妻一场,我怎么忍心看你受苦呢?”

似是想起什么,许青栀停下步伐,偏头去看处于阴暗中的人。

“噢对了,你那个小妾,其实也是熟人。当初你害死她全家,她求到我面前,说要让你们全都下地狱,王氏和你身体变差,都是她的功劳,你唯一的子嗣,也在她手里。”

顾北辰崩溃大喊:“毒妇!”

许青栀抬手轻抚鬓角,勾唇一笑:“从今日起,你便与这霉斑、鼠粪作伴吧。这暗无天日的滋味,可比你往日踩着别人往上爬时痛快多了。记住,你连阴沟里的老鼠都不如,至少它们还能见得着月光。”

沉重的铁门缓缓合上。

一身傲骨寸寸敲碎,顾北辰彻底慌了。

“别走,别丢下我,我知错了,别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我害怕,求求你了......”

他苦苦哀求,甚至哭出了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最后一丝亮光被黑暗吞噬。

恶人终将饱尝恶果。

......

闻烟看到了许青栀,立马从草席上爬起来,叫住了她。

“等等!”

许青栀驻足,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打量了闻烟两眼,这才认出她是之前绑架她的人。

许青栀颇有耐心道:“何事?”

闻烟脖颈上缠了纱布,伤势未愈,勉强能发出声音,只是有些嘶哑:“你是北齐人,为何一心跟那狗皇帝厮混!你难道没有良知吗?!”

“谁跟你说我是北齐人了?”

“你脖子后面有三颗痣,那是北齐皇室的标志!我认得!”

闻烟双手抓着囚栏,情绪激动。

许青栀闻言摸了摸后颈,才道:“你误会了,这不是痔。”

这是以前王氏看不惯她,用点燃的香烫的,这个位置隐蔽,不易被人看见,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三颗痣。

并非先天所有,也并非如北齐皇室那般故意留下的,纯属是个巧合,意外。

“我明明看到了!”闻烟明显不信。

许青栀解释给她听,免得她天天把南朝皇后是北齐人挂在嘴边,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闻烟垂下手,喃喃道:“原来是这样,你真不是北齐人。”

要不是她误以为许青栀是北齐人,也不会坚决要带她跑路,以她的能耐,也不会被追上了。

不过,她任务失败,也没脸回北齐了。

见误会解开,许青栀也就不打算多留了。

见她要走了,闻烟犹豫片刻,道了声“对不住”。

许青栀顿了下,回头看过去时,闻烟已经蹲回了角落里,兀自抬头看着窗户,瞧着有几分凄凉。

说到底,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

许青栀佩服她的胆量。

但也仅此而已了。

离开阴暗的天牢,许青栀走到了阳光下,松了口气,有种云开见日之感。

仇也报了,债也清了,就剩最后一件事了。

三天后,封后大典,规模之大,盛况空前。

金銮殿前钟鼓齐鸣,惊起檐角铜铃,声浪顺着朱红宫墙漫过层层宫门。

许青栀身披十二章纹翟衣,头戴九翚四凤衔珠凤冠,缓步踏过鎏金阶。

裴珩立于高台,英姿勃发,眼眸温柔望着他的皇后一步步走近自己。

许青栀也在望着他,眉目含情。

日悬中天,礼部宣读诏书。

宣诏声落,百官肃立,许青栀跪接玺绶。

殿前鼓乐齐鸣,裴珩朝皇后伸手。

许青栀面带笑意,将手送入他掌心,十指相扣。

帝后携手立于殿前,明黄衣角随风扬起,与天际流云共舞。

百官跪伏,山呼“陛下万岁,皇后千岁”。

礼毕后,帝后还需一同前往宗庙祭祀,向列祖列宗行跪拜礼,祈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回宫后,本应拜见太后,但太后没了,就只需接受后妃宫嫔以及命妇的朝拜。

许青栀从未在一天内要见这么多人,笑得脸都僵了。

到了晚上,还需设宴款待,君臣共庆,彰显皇后威仪与地位。

一天下来,许青栀累得腰酸腿疼,面上笑嘻嘻,心下却在痛批这些繁文缛节,发誓再也不要来第二次。

因此宴会还未结束,许青栀就借口要去照看皇子公主,提前开溜去躲懒了。

回到寝宫里,整个人累得几乎要散架,还是撑着身子去看了眼孩子。

“砚书和砚溪今天有没有闹?”

徐嬷嬷恭敬道:“回皇后娘娘的话,皇子和公主都乖着呢,就是一天没见娘娘,公主胃口不是很好,吐了两次奶。”

许青栀抱了会儿闺女,眼神透着心疼。

两个孩子都是早产,但唯有女儿身子差些,不如儿子身体康健,是以许青栀对女儿总是抱有几分愧疚。

许是跟闺女相处的时间更多,砚溪也更粘人些,小小的一个娃娃,脑瓜还没拳头大,只要一天见不着她,就会闹点小脾气。

这长大了还得了?

没办法,谁让这是她亲生的呢,只能宠着了。

就在这时,许青栀突然听到了一个稚嫩的嗓音。

“娘亲,你别光顾着抱我了,快去找父皇啊,否则他就要被狐狸精给勾走了!”

“那人是个快穿攻略者,她会抢走父皇的宠爱,一年后父皇还会为了她遣散后宫!跟她一世一双人!”

“最重要的是,她的出现会导致这个世界发生混乱,如果不趁早除了她的话,世界很快就要崩塌了!”

许青栀愣了愣,然后才意识到这个声音是女儿发出来的。

但是闺女才不到一岁,怎么可能会开口说话呢?

许青栀又看向徐嬷嬷。

徐嬷嬷见皇后娘娘盯着自己,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脸:“老奴脸上有什么吗?”

很显然,徐嬷嬷听不见这道声音,其他宫人也听不见。

许是血脉相连,只有她听见了。

闺女言语里有很多奇怪又陌生的词,许青栀不是很懂,但她知道害人精不除,会天下大乱。

而且今天可是她的主场,也是她当皇后的第一天,按规矩,皇帝今晚要陪她。

倘若皇帝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勾走,传出去她这个皇后颜面何存?

往后她执掌六宫还如何服众?

若连册封当夜都拴不住帝王,来日她这中宫之主岂不成了笑话?

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