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人再次将目光齐齐落在了谢允身上。
宣郡王妃急火火地就过去了。
她迅速地捏了谢允袖口中的那个帕子出来,扬在了众人面前。
“谢将军私藏了心上人的帕子,也好让我们大家瞧一瞧啊。”
宣郡王妃本来就是个令人不喜的人,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倒也不奇怪。
谢允的脸色有些冷。
他想伸手去拿,却被宣郡王妃绕了个圈。
这会儿,宋嫔施施然过来,从宣郡王妃的手中接过了帕子,她仅看了一眼。
“这不就是景婕妤的帕子吗,前些日子我还看着景婕妤在用。”
萧临已经走了过来。
宋嫔赶紧将那帕子递过去,掩不住的幸灾乐祸,“皇上,您快看啊,这景婕妤跟谢将军私下里……”
话没说完,她就碰上了萧临冷冽的目光,顿时老实地住了口。
帕子被萧临拿在了手里。
萧临转身看向柳婵,声音像是盛怒下的平静,“景婕妤,你怎么跟朕解释?”
柳婵定定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里有惊疑,有紧张,也有难过。
“皇上,臣妾什么都不知道。”柳婵跪了下来。
“景婕妤最喜欢花花草草,许多帕子上都绣着芍药之类,且这个帕子是景婕妤用惯了的,不少人都记得吧?”宋嫔忙不迭跳了出来。
嫔妃中没有说话的人。
宋嫔自说自话了个没趣,顿时有些恼得慌。
“好一个景婕妤,整个后宫的人都被你收买了,如今证据确凿,还有这么多人袒护你。”宋嫔哼道。
“臣妾见过!”柳美人站了出来,坚定道,“臣妾见过。”
见过没见过不重要,但这个时候她恨不得上来踩柳婵一脚。
沈婕妤上前,“柳美人和宋嫔娘娘口口声声见过景婕妤的帕子,可咱们来往又少,景婕妤的帕子你们怎么就见得这么清楚?”
看有人给柳婵撑腰,钱妃也当仁不让,“没错没错。”
萧临的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掠过,终于重新落在了柳婵的面上。
柳婵依旧是那句话,“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
“景婕妤还抵死不认!”宋嫔又要说话。
昭贤妃呵斥打断了她,“宋嫔,本宫还站在这,当本宫死了吗?!”
她难得发火。
如此一动怒,倒也能压制住人。
“将宋嫔送回帐中,不准她再出来。”昭贤妃当着皇上的面也毫不留情地吩咐。
宋嫔自然不愿意,可已经有两个嬷嬷上来请她。
她试图跟萧临求情,然而那嬷嬷已经毫不犹豫地拿帕子堵了她的嘴,拽着她就走。
一时间,宋嫔很是狼狈。
见状,众人不由得对宫里的昭贤妃再次高看了一眼。
谁说别国的公主在大夏朝的皇宫里没地位,如今昭贤妃虽然没有坐上后位,可宫里的一应事务都是她管的,跟皇后不过是个名份上的区别罢了。
“父皇,儿臣相信景娘娘不是这样的人。”大皇子也跪了下来。
沈婕妤也跪。
见状,其他的妃嫔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着跪下。
玉敏公主原本被嬷嬷抱着,这会儿被放下后,她小跑着到柳婵的身边,抓了柳婵的一根手指头。
“父皇……”玉敏公主抬头看他。
她虽一丁点,可也面色坚定。
众人不免再次感受了一番宫中人对柳婵的‘看法’,也诧异她在后宫里竟然混的如鱼得水,昭贤妃都向着她说话,甚至仅有的两个孩子也不例外。
可萧临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眯了眯眼,“朕当真不知道景婕妤能在后宫中拉拢这么多人为你求情,这般笼络人心的手段,朕都自愧不如。”
沈婕妤等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皇上怎么能如此说!
“皇上……”钱妃想说话,却被萧临冷眼看了过来。
柳婵看着他,面上满是不可置信,“皇上不信臣妾?”
萧临冷冷地看着她。
他这副冷漠的样子像是打击到了柳婵,柳婵跌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像是绝望。
“臣妾绝无背叛皇上的心思。”柳婵压抑着哭声道。
突然,安乐郡主闯了进来。
她从猎园中回来的晚,见状赶紧跪在了柳婵的身边,“皇上,臣女有话要说,那谢将军藏的帕子,是臣女的。”
众人显然不信。
谁都知道现在安乐郡主跟景婕妤的关系不错,怕是要出来顶替呢。
“皇上若不信,可以看看那帕子上是不是绣着安乐两个字。”安乐郡主扬声道,“那帕子分明是昨日谢将军跟皇上切磋的满脸是土,臣女拿了随身的帕子给他擦,谢将军说洗了以后再给臣女。”
萧临将帕子递给了旁边的黄九。
黄九将帕子四四方方地展开,举了起来,然后叫道,“皇上,底下当真写的是安乐二字。”
此话一出,众人便有些失望。
安乐郡主冷笑道,“不过是一张帕子罢了,竟也能让有些人传出像粪土一样的恶心事。”
她这话跟说到宣郡王妃的脸上没什么两样。
宣郡王妃顿时气的脸色又青又白。
“那你说,你的帕子如何能跟景婕妤的一模一样?”宣郡王妃急声道。
柳婵这会儿已经不哭了,她被扶着站起来,看向宣郡王妃。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步步紧逼。
宣郡王妃莫名觉得有些压抑,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你想做,做什么?”她问道。
柳婵冷笑,“本婕妤跟安乐郡主同一日的生辰,又喜好颇为相似,用同一类的帕子怎么了?”
“皇上。”珍珠站了出来,“这帕子是奴婢所绣,共绣了两张,一张被小主送给了安乐郡主,一张留下了自己用。”
她又道,“且等等,奴婢去取小主用的那张帕子过来。”
说罢她就匆匆跑了。
没多会儿回来,她的手里果然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帕子。
珍珠摊开给众人看,“我们小主的帕子上,绣的是景字,小主说皇上喜欢这个字,所有的帕子上都要绣这个字。”
如此,一场心惊胆战的‘帕子事件’顿时烟消云散。
反而成了安乐郡主喜欢谢允的佐证。
晋王妃跟谢夫人对视了一眼,晋王夫妇站了出来,由晋王开口。
“不瞒皇上说,这段时间臣的夫人跟谢夫人正商量两个孩子的婚事,今日既然被安乐挑破,那臣就顶着这张老脸,求皇上赐个婚。”晋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