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百田说要把快艇归还给日本人,张秉升忍不住笑了起来。
都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无视她的存在,看着李章下令:“带几个弟兄过来,看好这些日本人,谁要敢乱说乱动,格杀勿论!”
百田听了很紧张,赶紧向几个日本工人翻译张秉升的规定,那些日本人不停地点头,显然完全明白自己的处境。
规规矩矩地服从中国军人的命令,未必会被杀掉,甚至还可能驾船返回。但如果有了异动,那很可能就要丧命在这塔奈河了。
这时候德钦梭来了。
他分出去的弟兄都回来了,找来了二十多条船,虽然还是不足,但是可以渡河了。
张秉升下令开始渡河,胡连胜的一队首先乘船渡河。
李楚方的炮连也上了汽船,但是不会驾驶。张秉升得知情况后骂了起来:“把会开船的鬼子带过来,开船!”
百田连忙带着一个日本工人跑来。
张秉升皱了皱眉:“百田?你来干什么?”
百田连忙鞠躬:“队长大人,在行船过程中,很可能需要交流。那样的话,我可以帮你们翻译一下。”
张秉升一想,倒也是这个道理,就把李楚方叫了过来:“你让人看好了,那个男鬼子,还有这个女鬼子,不论是谁,如果想造反,马上开枪!”
李楚方敬礼答应。
百田低声说:“队长大人,如果您记得的话,我们是反对军国主义的,我们主张亚洲人民和平共处,共同繁荣……”
张秉升打断了她:“好啦,百田小姐,现在要渡河,这些大道理,等到了地点,你再慢慢向我介绍吧。”
百田赶紧回答:“是的,队长大人,听明白了,遵命就是。”
张秉升又看了看那个开船的工人,这才向潘振说:“潘二哥,我先带着春玉她们过河,救护所的其她日本女兵,还有这些日本人,一定严加看管。”
和杨春玉站在船头,迎着有些湿润的塔奈河的风,看着河水从船舷两侧流过,张秉升笑着说:“今天这事,还真是虚惊一场,差点以为鬼子那么厉害,就把我们给包围了呢。”
杨春玉奉承他:“老张,你这个人啊,我倒是觉得,真的很有福气。”
张秉升得意起来:“那你还不早早的以身相许?”
杨春玉笑了:“这个可急不得。不过,是你的总是你的,等着吧。”
没说两句话,船到了对岸,张秉升和杨春玉下船倒是方便,但是那几门九二炮就费劲了,弟兄们都是站在河水里,有人扶有人抬,七手八脚,才算是把几门炮弄到了岸边。
杨春玉笑着问:“老张,你那么爱这几门炮,我倒是一直想问你,这炮还没我高呢,能有多大威力?”
杨春玉在新38师野战医院的时候,见过山炮,比这几门九二炮可雄伟多了。
张秉升没跟她解释,只是笑着向她摇摇手,就去指挥后续部队渡河。
划船过河的第一支队现在已经过来了不少了,胡连胜向队长敬礼,报告说已经派出警戒哨和侦察人员。
张秉升点点头,看看眼前密不透风的森林,皱起眉:“连胜,这森林里,说不定有猛兽。你还要叮嘱弟兄们,只能顺着路走,别乱跑,要是到了老林子里,会遭遇其它危险的。”
胡连胜见德钦梭就在身边,开口问他:“老德,这林子里真有老虎?”
德钦梭笑了笑:“老虎大象大蛇,都会有嘛。所以队长说不要偏离道路,是对的。”
听克钦人德钦梭这么介绍,胡连胜不由看了看黑黢黢的密林,连连摇头:“队长,怪不得说野人山凶险,我们还没到野人山,这里的森林已经够吓人了。”
张秉升看着塔奈河上的渡船,随口回答:“我们又不会去走野人山,不是说过了吗,我们要从野人山南边绕过去。”
话出了口,才赶紧看看那个百田,看见她离自己很远,这才放下心来。
部队下一步的行动,可别让这女鬼子知道。杨春玉说过,这女鬼子总是想去通讯室,这让张秉升对她又加了一层戒备。
潘振也渡过河了,张秉升连忙过去问他:“怎么你也过来了?”
潘振笑起来:“你想让我一个人留在对岸?”
张秉升看看河面,还有船只来往,就说道:“这不还在渡河吗?河那边的弟兄还很多吧。”
潘振也看着塔奈河:“不多了,现在队部、救护所、炮兵连还有那些要人,都过河了。唉,队长,这次德钦梭可是立了一大功啊。”
张秉升笑笑:“德大哥,是有些奇怪啊。又想把我们拉回孟关,成为大土司的军队,可是听说要渡河,他又格外出力。”
潘振想了想:“我想,德大哥内心,其实还是向着咱们特遣队的,只是受了大土司的指令,他才建议我们回孟关。既然队长坚持要渡河,他反正也完成了大土司的吩咐,所以,现在就只顾完成队长的命令了。”
张秉升点点头,看见李章也过来了,赶紧招手让他过来。
“李章,你过来了,那蛤蟆车呢?”
李章为难地看看队长:“队长,我就是来请示,车子怎么办?”
蛤蟆车车长快六米了,没有哪艘船装得下它。
张秉升叹了口气,看看潘振:“车子过不了河,只能扔掉了。不过,李章你还是回去一趟,带几个弟兄一起去,把车子开进隐蔽地方藏起来,然后把军饷带过来。”
潘振补充:“队长,谢胡子还在对岸呢,让他负责这个事吧,那么多军饷,李章还真负不了责。”
张秉升点点头,李章赶紧上了一艘木船回西岸去了。
张秉升苦笑着:“这些军饷,除了当初加油用掉一点,其他的都是原封不动。这些农业社会,有钱都没处花。”
杨春玉走了过来:“老张,下面的路好不好走啊,我们救护所还有八个重伤员,必须担架抬着走。要是路不好走,麻烦太大了。”
张秉升看看森林,咬了咬牙:“重伤员一定要带上,弟兄们都是打鬼子负的伤,不能丢下他们。宁可走的慢一点,也不能亏待了重伤员。”
这时候李墨绶也过来了:“张队长,听说那辆车不要了?”
换个人来问,张秉升都不想回答,但是人家是县长,只好勉强笑了笑:“没法子啊,这才是过塔奈河,下面还有迈立开江和恩梅开江,这辆车,早晚都得扔。”
钱朗就跟着李县长身边,听了这话就问:“李队长,特遣队是要去江心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