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燕礼愣住了,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了。
“燕礼,我们离婚吧!”
姬臣周无情的声音,仿佛是根针,瞬间穿透了他的骨髓,他怔怔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只有跟你离婚,小越才能放过我!”姬臣周揉了揉眉心,昔日意气风发的人,颓废的不成样子,“抱歉,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孟燕礼倏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没有办法就要牺牲我吗?凭什么?”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姬臣周忽然变了脸色,“小越对你恨之入骨,只要你在这家一天,他都不会放过我们!”
“老公!”孟燕礼的眼泪忽然流了下来,突然惊慌失措地跪在了他面前,“ 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不要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
一个被标记过的老omega,被Alpha抛弃,他的下场可想而知,会有多惨。
谁会再要他,他都40多岁了,青春不在了,也没能力自己生存,他要怎么活着?
想想都可怕。
“燕礼,你不能这么自私!”姬臣周无情地推开了他,“我们在一起,只会一起死,你不是说爱我吗?难道这一点小小的牺牲,你都不能做!”
孟燕礼看着他丑陋的嘴脸,忽然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姬臣周您说我自私?到底是谁自私啊,我都一把年纪了,你不要我,是要逼我去死吗?”
姬臣周俯身冷冷地看着他,眼中终于下了决心,“你死,总好过我们一起去死!”
冰冷的仿佛冬日古井的寒冷,孟燕礼彻底绝望了, 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姬臣周,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爱了你那么多年,尽心尽力伺候你这么多年,你要抛弃我,那我该怎么办啊!”
Alpha可以拥有无数个omega,可是omega一旦被永久标记,只会钟情他的Alpha,他们离了婚,姬臣周可以找更年轻漂亮的omega,他却只能等死。
绝望到死!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你只要洗掉永久标记就可以了!”姬臣周无情地说道。
“不,不要,老公,求你别抛弃我!”孟燕礼忽突然慌了,一把抱住了姬臣周的大腿,死活不松手。
姬臣周见他如此死皮赖脸的样子,瞬间怒了,一脚将人踢开,“滚,离开这里!”
“不,不要!”孟燕礼又爬了过去,却被姬臣周薅住了头发,拖着向外走去,直到扔到了门外。
“姬臣周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孟燕礼跪在大门外,用力拍打,可是任由他怎么咒骂,里面的人就仿佛消失了一般,一声不吭。
片刻之后一个装着衣服的箱子从大门上抛了过来,散落一地。
“啊……”孟燕礼绝望地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这么惨的结局。
坐在车上的姬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唇角勾着冷笑,历史重演了,何其可笑,当年,孟燕礼可是趾高气昂地看着姬臣周将他和他爸爸扔出家门,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报应终于来了。
楼槿渊有些心疼地看着姬越,摸了摸他的头,“好了咱们回去了,有什么好看的!”
“当年我和我爸就是被他这么扔出来的!”姬越喃喃地说道,“我爸是个特别好的omega,可是姬臣周却不知道珍惜!”
“不是所有Alpha都是喜新厌旧的!”楼槿渊轻轻地将他抱入怀中,“我就不会!”
楼槿渊温柔地亲了下他的发顶,“我会永远爱我的阿越!”
孟燕礼门口哭了很久,可是姬臣周就是没有要给他开门的意思,孟燕礼终于绝望了。
“你也有今天啊!”头上突然传来的嘲讽声,让孟燕礼浑身一僵,他红着一双眼睛,抬眸看向姬越。
他忽然跪的笔直,像狗一样,伸手去拉姬越的裤腿,“姬越,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能没有姬臣周,求你了!”
姬越无情地一脚将他踹开,“放过你?”
这是他听得最好笑的事,“我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那可怜的爸爸!当年你挑拨我父亲抛弃我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报应总有一天会找上你!”
孟燕礼死死盯着姬越,忽然愤怒地扑了过来,“姬越,你非要将我逼上绝路是不是?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可是他连姬越的衣袖都没碰到,就被楼槿渊的保镖给踹飞了出去,孟燕礼倒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血,忽然放声大哭。
他想到了沈云,沈云好歹有姬越陪着,他如今却是真的孤家寡人了。
姬越冷嗤一声,上了车。
车子快到家时,楼槿渊脸色有些阴沉,他回眸看向姬越,“抱歉小越,公司出了点事,我得去一趟,我叫家里的司机过来接你好不好!!”
“不用,马上就到了,我步行回去就行,而且附近,有个花坊,我正好闲着无聊去逛逛!”姬越说道。
楼槿渊犹豫了下,“那也行!我晚上可能会回来的晚些!”
“没事,你忙去吧!”
姬越下了车,便转身进了花坊,没有不喜欢鲜花的omega,正值春季,花坊的花开的格外的美艳,姬越闲着也是无聊,就到处逛逛。
“鲜花送美人!”姬越的面前忽然递过来一束美艳的桃花。
姬越错愕的转身,在看到一个矮个子小女孩时,愣了下。
“哥哥,有人叫我将这束花送给你!”小女孩对他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谁送的?”姬越好奇地问道。
小女孩想了想,“那位先生说你是他的故人!”
“故人?”姬越微微蹙眉,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在京都还有什么故人。
还是个先生?
“抱歉,这束花我不能要!”姬越冷冷的拒绝。
小女孩因为姬越的拒绝,脸色顿时垮了下去,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哥哥,我求你了,收下这束花吧,那位先生说只要你收了这花,他就给我一千元,我妈妈身体不好,没有钱看病。”
姬越的心忽然咯噔一下,想到了自己的过去。
小女孩与自己过分相似的经历,让他不得不怀疑,那人是别有用心,或者说,是故意提醒他什么。
知道他的过去的就那么几个人,会是谁呢!
姬越的脑子忽然冒出一个高大温润的身影,心缓缓地下沉,他接过了鲜花,“谢谢你,我收下了!”
姬越看着手中的花,良久,眼神忽然变得阴鸷。
这束花何尝不是一个忠告。
难道他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