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秤砣压棺借阴寿
油纸包裂开的刹那,账本里掉出把生锈的钥匙。钥匙砸在地上的声音还没散尽,九口薄皮棺材突然歪斜着往地窖中心挪,棺底的秤砣拖在地上磨得火星四溅。每颗火星子碰到空气就炸成绿豆大的磷火,磷火绕成圈把叶尘和妇人困在中间。
账簿被叶尘一脚踩住,纸页里突然伸出两条沾着墨汁的细绳。绳子像蛇一样缠住他脚脖子,勒进皮肉时竟带出几缕黑气。妇人抄起棺材钉扎向细绳,钉尖戳中墨线的瞬间,账本封皮上的暗纹突然扭成张人脸,张嘴喷出股腥臭的墨汁!
薄皮棺材里的纸人突然集体转身,后背贴着黄符的纸面浮现出血字。地窖顶上的干尸突然抽动,镇魂钉被震出皮肉,带着腐肉钉向二人头顶!叶尘拽妇人扑向墙角,七八颗钉子插进地板,钉眼立刻渗出黑水,水里浮出细长的红虫。
账簿人脸突然尖笑,墨绳猛地一拽,把叶尘拖向最近那口棺材。棺内的纸人突然探出纸手抓向他后颈,手指尖粘着的黄符冒出青烟。妇人甩出铜镜碎片划断墨绳,半截断绳落地变成蜈蚣钻进地缝——缝里突然涌出暗红的血,血泊里立起九个歪歪扭扭的泥人!
泥人的眼眶里插着燃香,香灰飘到空中凝成把剪刀。叶尘翻身躲过纸人的扑抓,后背撞到地窖西墙的瞬间,墙皮簌簌掉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铜钱——全是背面朝外用朱砂勾连成符阵!
九口棺材的秤砣突然腾空而起,砸向铜钱符阵。铜钱被砸得崩飞,朱砂线断开的地方钻出六条黑鳞蛇。蛇信子卷住秤砣锈迹,秤砣表面突然浮出张模糊的人脸,张嘴咬住蛇头!
泥人身上的燃香突然暴涨三寸,香灰剪刀凌空剪向妇人发髻。发丝断落的刹那,棺材里的纸人突然窜出来接住断发,纸手搓动几下就把发丝编成根细绳——绳头拴着枚方孔铜钱,冲着叶尘眉心弹射!
叶尘偏头避开,铜钱擦着耳朵钉进身后的泥人脑袋。泥人轰然碎裂,土块里蹦出七只指甲盖大的铜铃。铃声响起时,纸人突然集体弯腰,后颈裂开道口子喷出纸钱——每张纸钱上都印着带血的指印!
账簿人脸突然张嘴咬向妇人的脚,她抬脚把账本踹到地窖角落。账本撞墙的瞬间,地窖四角突然亮起四盏白灯笼——灯罩是用人皮绷的,灯芯泡在泛黄的油里。火光一闪,薄皮棺材突然贴地滑行,把两人逼到灯笼包围圈里。
纸钱雪片似的飘到人皮灯笼上,灯罩表面渗出暗红的血珠。血珠落地不散,反而滚成球扑向叶尘小腿。妇人扯下衣襟布条浸了黑水甩出去,布条缠住血珠勒成串,用力一拽——血珠串在半空炸开,溅到纸人身上烧出焦黑窟窿!
铜钱符阵彻底溃散的刹那,墙上残留的铜钱突然集体震颤。六个秤砣人脸突然脱离黑蛇,浮到半空拼成个人头形状。人头张嘴吐出团绿雾,雾里钻出百十只灰蛾,翅膀上的粉末沾到灯笼立刻引燃大火!
纸人趁乱扑到账簿上,纸手撕下一页往嘴里塞。吞纸的纸人突然膨胀三倍,纸面浮出青黑色的血管。叶尘扑过去按住账簿,账页突然无风自动,翻到某一页时夹缝里掉出把桃木楔——楔子头刻着道雷符!
膨胀的纸人一拳砸向地面,夯土裂开道细缝。细缝里伸出根槐树枝,枝头挂着三颗风干的猫头。猫眼突然睁开,瞳孔里映出叶尘的影子。影子刚被照住,叶尘突然觉得胳膊发僵,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筋骨!
妇人抄起桃木楔扎向槐树枝,楔子刚碰到树皮就爆出串电火花。猫头突然惨叫,眼眶里喷出黑烟。黑烟凝成只三脚乌鸦,俯冲下来啄向桃木楔。叶尘趁机挣脱束缚,反手抓住乌鸦脖子——鸟身突然化成滩黑泥,泥里裹着半块碎玉!
九口棺材突然同时立起,秤砣在空中旋转碰撞。每撞一次就震出圈气浪,气浪扫过的地面长出层白霜。账簿人脸突然尖啸,纸人身上的血管爆裂,喷出的黑血落地成蛇,蛇群绞向二人脚踝。
碎玉被叶尘甩向人皮灯笼,灯罩被击穿的瞬间,火光突然转绿。绿光照到黑血蛇群,蛇身突然僵直爆裂。迸溅的蛇血沾到账簿,账页上浮现出二十三个带血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阳寿日期!
膨胀的纸人突然单膝跪地,胸口裂开个黑洞。洞里伸出的焦黑手臂攥住桃木楔,猛地掷向地窖顶的木梁。梁上挂着的干尸突然扭动,铁链崩断的刹那,九具干尸直坠下来——尸身触地的瞬间,地面突然塌陷出个深坑!
坑底竖着块青石碑,碑面刻着幅诡异的画:七个无面人跪在棺材前,棺材盖上摆着二十盏油灯。碑顶插着柄断剑,剑柄缠着褪色的红布条。
干尸坠落的冲击力震飞秤砣,秤砣人脸突然集体哭嚎。纸人拍打棺材板发出闷响,每拍一下就有一盏油灯在青石碑画面上熄灭。叶尘眼尖,发现灯盏数量竟和账簿上的人名数目相同!
桃木楔扎进碑顶断剑的裂缝时,整块青石碑突然龟裂。裂纹里渗出黏稠的黑浆,浆液裹住碎玉凝成个巴掌大的泥偶。泥偶抬手点向最近的秤砣人脸,人脸突然爆开,碎片落地变作七只红眼蟾蜍!
蟾蜍跳到棺材板上鼓动腮帮,纸人突然集体抽搐,纸面渗出暗红的血。棺盖上的秤砣突然开始融化,铁水在地面流动成符咒形状。叶尘拽着妇人往后跳,铁水符咒成型的刹那,地窖四壁突然冒出三百支蜡烛——每支蜡烛都插在半截断掌上,断指捏着火折子!
账簿人脸突然撕开账页,从纸页夹层里窜出团黑烟。黑烟中伸出只干枯大手,手心攥着枚发黑的铜印,朝着青石碑重重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