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翻滚,深不见底的鸿沟宛如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择人而噬。
阴冷的气息从沟壑中涌出,刺骨的寒意渗透进每个人的骨髓。
恐惧,像瘟疫般在樊家众人中蔓延。
有人不自觉地后退,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这……这该如何是好?”一个族人颤声问道,声音细弱蚊蝇。
樊云财面色铁青,来回踱步,鸿沟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说话的族人,低吼道:“闭嘴!慌什么!樊家没有孬种!”
樊云曦紧握手中长剑,剑身嗡鸣,发出清脆的龙吟之声。
他凝视着鸿沟,凌厉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那浓厚的黑雾,探寻其中的秘密。
“云恭长老,可有办法?”樊云曦沉声问道。
樊云恭眉头紧锁,双目微闭,似在感受着周围的灵气波动。
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双眼,“此地禁制颇为奇特,并非寻常阵法。”他伸出手掌,一股柔和的白光从掌心涌出,试探性地探向鸿沟。
白光触碰到黑雾的瞬间,滋啦一声,如同烈火遇冰雪,瞬间消散。
与此同时,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一个靠得较近的族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啊!”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众人纷纷后退, 这鸿沟,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他们面前。
绝望的情绪,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压抑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樊云恭面色凝重,刚才的试探让他明白了这禁制的可怕。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了鸿沟之上,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大家莫慌……”他刚要开口,却突然顿住了,目光死死地盯着鸿沟深处,仿佛发现了什么……
樊云恭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锁定在鸿沟深处翻滚的黑雾之中。
他敏锐地察觉到,在黑雾的中心,有一处细微的波动,如同心跳般,有节奏地律动着。
这波动极其微弱,若非他多年来修炼的特殊功法,能够感知到常人无法察觉的细微能量变化,恐怕也难以发现。
“那里!”樊云恭指向鸿沟中心,语气坚定而有力,“禁制的薄弱之处,就在那里!”
他话音刚落,原本弥漫在众人心头的绝望,瞬间被希望的曙光驱散。
族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鸿沟中心,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云恭长老果然厉害!”
“我们有救了!”
“樊家必胜!”
欢呼声此起彼伏,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激动与期待。
樊云恭并未被众人的欢呼冲昏头脑,他深知,跨越鸿沟只是第一步,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他沉声说道:“云曦,你带人护送族人,从薄弱点突围。”
“是!”樊云曦领命,手中长剑光芒大盛,剑气如虹,直指鸿沟中心。
在樊云曦的带领下,樊家众人凝聚成一股力量,向着鸿沟的薄弱点冲去。
黑雾翻滚,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叫声,仿佛在抗拒着他们的入侵。
然而,在樊云曦凌厉的剑气面前,黑雾如同薄纸般被撕裂开来,一条通道缓缓打开。
就在樊家众人即将跨越鸿沟的瞬间,异变突生。
“桀桀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伴随着一阵阴森的笑声,一群身穿黑袍的魔道修士,从鸿沟的另一侧飞掠而来,将樊家众人团团围住。
这些魔道修士,一个个面目狰狞,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他们手中挥舞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法器,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杀!”樊云曦一声暴喝,率先冲入敌阵,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道银色闪电,与魔道修士展开激烈的厮杀。
一时间,鸿沟上空,剑光闪烁,法术横飞,喊杀声震天动地。
樊家众人背水一战,与魔道修士展开了殊死搏斗。
远处,几个路过的散修,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停下来观望。
“我的天,是魔焰宗的人!”一个散修惊呼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樊家怎么招惹上他们了?”另一个散修不解地问道。
“这下樊家麻烦大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战场上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一个身材高大的魔修,手持一柄巨大的黑色镰刀,突然从人群中杀出,直奔樊云曦而去。
“小心!”樊云财惊呼一声……
那魔修速度极快,镰刀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眨眼间便到了樊云曦身前。
樊云曦挥剑格挡,却被那镰刀上传来的巨力震得虎口发麻,身形连连后退。
“噗!”一个躲闪不及的樊家弟子被镰刀扫中,瞬间被撕裂成两半,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樊云恭见状,怒吼一声,手中长棍挥舞如风,将数个魔道修士击退,冲到樊云曦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樊云财也指挥着家族中的其他修士,结成阵法,抵挡着魔道修士的疯狂进攻。
魔道修士攻势凌厉,招招致命,樊家众人很快便落入下风。
有人受伤倒地,痛苦地哀嚎着;有人被魔气侵蚀,口吐黑血,倒地不起。
尽管如此,樊家众人依然没有放弃,他们紧密团结在一起,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受伤的族人,家族情谊,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如同一股暖流在紧张的战斗中流淌,给众人带来无穷的力量。
就在樊家众人疲惫不堪,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一道微弱的光芒,从樊云曦手中的长剑中散发出来。
紧接着,光芒逐渐增强,最终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笼罩住了樊家所有成员。
那光柱柔和而温暖,如同一层坚实的屏障,将魔道修士的攻击尽数挡在外面。
是繁云珩出手了。
他将自己的力量融入到樊家血脉之中,赋予了他们抵御魔道法术的特殊力量。
樊家众人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力量和自信。
他们再次爆发出强大的战力,与魔道修士展开了更加激烈的战斗。
“哈哈哈,不过是垂死挣扎!”黑袍魔修领头者,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他挥动手中的幡旗,低声念诵着咒语。
就在樊家众人以为即将击退魔道修士时,他忽然将手中的幡旗狠狠地插在地上。
黑雾翻腾,一个巨大的黑色魔器缓缓升起,那魔器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狰狞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魔。
魔器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一般,令人窒息。
强大的压迫感,如同一座巨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樊家众人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今天,你们都得死!”魔修领头者用嘶哑的声音咆哮着,眼中的杀意浓烈得仿佛要凝成实质一般。
“啊……这是什么?”一个樊家弟子惊恐地望着那巨大的魔器,声音颤抖着。
那魔器,发出嗡嗡的鸣叫声,仿佛在回应着魔修领头者的咆哮,一股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