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放可不知道她的担忧,他神清气爽的来到了徐家。
徐小宁也是刚刚起床,看到他过来很是高兴。
拉着他就进了屋子,指着桌子上的小孩鞋说道。
“解放,你来的正好,你看看妈妈做的小鞋。”
闫解放看了也很是喜欢,这些鞋子这么精巧。
做起来要比大鞋更麻烦,看来徐母没少下功夫。
“太漂亮了,不过妈妈眼神不好,你别再让她做了。”
“我劝过她了,可她不听,还说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
可不能受了委屈,什么东西都要准备好。”
徐小宁摩挲着这些红红绿绿的小鞋,感觉就像摸着孩子的小脚一样。
“那也要注意身体,这还早着呢,不用着急。”
“嗯。”
两人正说着话,徐母走过来喊他们吃饭。
闫解放又劝说了她两句,让她不要急着做这些东西。
徐母笑着答应了,保证每天只干一会儿活。
闫解放也没办法,老人家都闲不住,说了也没用。
吃过饭,闫解放把徐小宁送到供销社,自己也来到了轧钢厂。
来到办公室,就看到于海棠正坐在一边等着自己。
她脸上缠着厚厚的围巾,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你这是?”
闫解放指着她的围巾,不明白为什么在屋里还戴着。
“没事,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这两天我有事。
就不来找你了,你也暂时别去我那里了。”
她虽然努力保持平静,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让闫解放察觉出了异常。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真的没有。”
于海棠不敢抬头看他,却没想到一颗泪珠暴露了她的伪装。
“你这是何苦呢!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啊!”
闫解放想到上次的异常,她没有过来找自己。
以前他在厂里待着时,她没事都会过来一趟的。
看来她这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了,以至于让她选择了妥协。
“你别管了!这件事和你无关!”
她费力的说出这句话,内心像刀割一样的疼痛。
“真是个傻丫头,你的事怎么和我无关呢。
虽然你我没有名分,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妻子。
谁敢欺负你,哪怕是天王老子我也要给你报仇!”
闫解放的话音刚落,她就感动的扑到了他怀里。
心中的委屈,无助都被男人温柔的呵护化解。
“解放!呜呜呜!”
闫解放没有再急着追问,还是让她哭一会儿。
把心里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不然憋着也不是个事。
终于她慢慢的止住了哭声,缓缓的解开了围巾。
只见她白生生的小脸上,一个巴掌印清晰可见。
“这是谁干的?”
闫解放一愣,心里的火气噌噌的往上冲,压都压不住。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特别对方还是个姑娘。
这是一点尊严都没给她留啊,真是太恶毒了。
“是杨为民的妈妈!”
于海棠提到她,身体还是不自觉的微微颤抖。
看来这件事,这个人对她的伤害非常的大。
“怎么回事?”
闫解放眼里寒光一闪,老太婆这是在找死!
他手里已经有几条人命了,不介意再多一个。
于是于海棠就把事情经过和他讲了一遍。
这也解开了闫解放的疑问,因为昨天上午她就离开了轧钢厂。
昨天上午杨为民过来找于海棠,说他妈让她中午去家里吃饭。
她本来不想去的,因为她很不喜欢那个老太婆。
但他苦苦哀求,还说家里都已经准备好了。
如果她这次不去,他没法和家里人交代。
想到他也挺不容易的,她就心软了,跟着他回了家。
没想到到了他家,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未来儿媳妇过来吃饭,不说精心准备,最起码也要有两个菜吧。
可饭桌上就摆上了一个炖白菜,里面别说肉了。
就连葱花也没见到,简直就是白水煮白菜。
她当时就变了脸色,杨为民也一脸不解的看向了妈妈。
“怎么?看不上?”
杨梅氏不屑的看着她,一脸的尖酸刻薄。
于海棠哪会受这种气,当下就要离开他家。
杨为民眼疾手快,连忙拉住了她。向他妈发了火。
“妈!你这也太过分了,你让我请海棠来家里吃饭。
怎么连个菜都不准备?这让我的面子往哪搁?”
“呦!嫌饭菜不好吃啊?那你拿钱啊!你给我钱。
想吃什么我都去买,就是流油的大肥鸡我都给你买来。”
杨梅氏不干了,一拍桌子,就向他伸手要钱。
“妈,这时候你提这个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嘛!
我的工资借给别人了,等他还给我了,全都给你好不好?”
杨为民瞟了一眼于海棠,心里慌张的很。
“你还想骗我是吧?我都听说了,你经常带着她下馆子。
每天大鱼大肉的吃着,哪还能剩的了钱?
真是的,一个丫头的身子,偏长了张小姐的嘴。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到底配不配!我呸!”
杨梅氏恶狠狠的瞪着于海棠,嘴里的话更是难听极了。
于海棠一听顿时炸了,她承认以前确实花了杨为民的钱。
可那都是他主动要求请她吃的,自从跟了闫解放后。
她就和他算了账,把自己吃的那份给了他。
她最近更是很少和他出去吃饭,就算有那么一两次。
她也是交了钱的,就怕以后和他说不清。
现在她暗暗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要不然今天就被动了。
“你个老太婆才是丫头命呢,还是个嘴臭的丫头!
我花我自己的钱,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和你有什么关系,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于海棠的话让杨梅氏大为光火,这不反了天了!
还没进门呢,就敢骂长辈,还骂得那么大声。
特别是那句丫头命,更是让她瞬间上了头。
因为她家里穷,从小就是给人做小丫头的。
每次主人家有个不顺心的时候,就会拿她撒气。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特别痛恨自己的身份。
长大后,她更是对以前的事情讳莫如深。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段经历给她带来了多大的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