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合作
江忆声很早便发现了千回身上的格格不入。
她不知道激光枪需要指纹识别,回宫途中又对外界星球格外兴致盎然。
以及她给他取名时,叫他“可乐”,而江忆声以此试探乐菱,对方却一脸茫然。
在这个把食物营养价值奉为第一的世界里,没有可乐。
最重要的是,千回对这里六种性别的不适应。
就像他一样。
待了那么多年,还是对omega这个性别身份极其排斥。
千回想了一圈也知道了自己的这些破绽。
但不是跟她一个时代来的人,也不会发现多么的不对劲。
千回最终坦然承认:“是。”
她随即问道:“所以你进入军校的目的是摆脱omega的困境?”
江忆声专注地抬头看她,眼眸中是暖色的灯与汹涌的海。
他点头:“为了独立,为了能堂堂正正站在所有人面前,不受任何掣肘,为了平等与自由。”
“你不想吗?”
“还是说,当傀儡女王已经让你满意?”
千回垂下了眸。
她完全就是个摆烂怪,从未想过要挣脱这个世界的规则。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他。
但江忆声不同,他从平等的时代来,被迫穿越到这里,仿若一个奴隶一般被人肆意践踏,他的自由与尊严都被剥夺。
他终于可以平静接受,却始终在寻找契机。
千回,就是那个契机。
“你也许可以上战场一步步靠自己的能力站起来,而我仅有前任女王留下的些许心腹。”
“你让困在深宫里的我,被两派时时刻刻监视的我,如何像你一样?”
江忆声从帘帐里出来,彻底站在千回的面前。
一片昏暗的灯光里,他的黑眸却熠熠闪光。
千回听见他说。
“我可以成为你手中的剑。”
“只要你愿意合作。”
随即,他伸出手。
千回无奈叹气。
她其实并不想反抗,但如果他想的话。
千回握上江忆声的手,触手温热:“你可能会死。”
江忆声微微扯了一抹笑:“你应该听过。生命诚可贵——”
千回也笑了:“多古早的话呀。”
若为自由故。
江忆声率先松了手。
千回挑起了眉:“要不要对个暗号,证明一下身份?”
江忆声沉默一瞬,现在才对身份是不是有点晚?
但他还是说:“要什么暗号?”
不管来自哪里,只要是平等的时代,就不会忍受这里的性别规则。
千回以手抵着下巴,认真想了想暗号:“富强民主?”
江忆声略无语:“……文明和谐。”
千回立即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高兴道:“你看,完美证明了我们来自同一个时代和地区。”
这倒是让江忆声有些许的讶异:“那真是巧。”
“你什么时候来的?”
千回如实回答:“刚来,拍卖会举牌子的时候,你呢?”
江忆声生生遏制住了冷笑的冲动。
人与人的差别怎么能这么大?
“五年前,刚来就被抓进去了。”
千回尴尬地笑了笑,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至少现在熬出头了。”
她又问:“你来之前几岁了?”
提到这个,江忆声有些气闷:“十八,刚高考完。”
千回彻底闭嘴,这运气,简直是个倒霉蛋啊?
她迅速转移话题:“……要么你先去睡吧?入军校的事,我要去找迟溪说说。”
千回不免又叹了口气,她觉得迟溪肯定不会同意。
omega混进军队,对战场上的Alpha来说简直是枚定时炸弹。
江忆声点了点头,正要离开,却又突然转头道:“不如我把这个什么腺体切了?”
他的声音很从容淡定。
千回小心翼翼道:“你觉得这里会有正规途径阉割你吗?”
这里切腺体类似于古代当太监。
江忆声:……倒也不用这个词。
他微微蹙起眉,暂且歇了这个心思,向前打开了房间的门,却又再次回头。
“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江忆声是我的原名。”
千回正要爬上床,闻言也回身看他。
一片寂静中,她的声音清亮而认真。
“千回,我叫千回。”
江忆声迷茫地眨了眨眼。
怎么感觉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可这么特别的名字,他如果见过,也不该忘记。
他没有再想下去,只是点了点头,将门阖上。
江忆声抵在门外靠了一会,眼中的光明明灭灭。
他没有说,不只是为了自由。
他更想回家。
至于成为她手中的剑,江忆声嗤笑一声。
没有什么是不能抛弃的。
……
千回总觉得江忆声有事瞒她,但也无所谓。
她现在又得去扒拉一把迟溪,实在不行只能抱她大腿哀求了。
迟溪喝了两杯茶,看着千回还在纠结的眉眼,无奈道:“陛下找臣,到底是所为何事?”
千回心虚地摸了摸鼻梁:“首都军校高中部最近是不是在招生?”
迟溪讶异地挑眉:“陛下竟也关心起这等事了?”
“快中考了,最近确实在到处宣讲。”
千回又绞了绞裙摆:“有没有特招生?”
迟溪眯起眼:“陛下难道有想推荐的人?”
她迅速在脑子里过了遍最近千回亲近的人,也就那一位omega。
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迟溪淡定道:“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推荐去参加药剂师考试。”
首都军校从高中起就分了专业,omega大多都是药剂专业。
而迟溪的身份完全可以写一封推荐信,推荐优秀人才直接入学。
千回硬着头皮道:“不是药剂专业,是作战系。”
迟溪正在喝茶,闻言直接呛了一口,以手掩面咳嗽了几声。
千回赶紧狗腿地来到她身边,给她拍了拍背:“喝茶还是要小心点。”
迟溪的脸都红了一片,她再小心也防不住陛下这突如其来的昏君行为。
迟溪突然想起前不久有人在她面前说,陛下与一位omega形影不离,甚至在一个房间待了一晚。
她最终沉重道:“恕臣直言,陛下耽于美色,实非明君所为!”
千回:……冤枉啊。
她顶多就摸了个小手,其它可是什么也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