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厚重的铜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锁链随着风声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郭锐身形如鬼魅般贴近门扉,撞开了门。

屋子里传来了一阵阵压抑的抽泣,阿香艰难地抬头,见进来的人是郭锐,心中大喜,满是期盼地看着郭锐:“郭大人!”

郭锐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忙将阿香扶起来,与她平视:“能走吗?”

她的腕上已经被勒出了淤青,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阿香咬着唇点头,可刚一起身,双腿便因久跪而发软,踉跄着向前栽去。郭锐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稳住了她。

“别怕,王爷来了,玉侧妃也得救了,你放心,我这就带你走。”

阿香手指冰凉,死死攥住他的衣袖,声音哽咽:“好……”

郭锐眸色一沉,见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走路,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出了屋子。

……

玉府的门口,宣王冷冷地睨着被带走的面如土色的玉长青,抱着玉婉清出了玉府。

马车上,宣王看着玉婉清手上的伤,心疼的不行。

她睫毛轻颤,没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才觉得心口那股窒息的痛稍稍缓解。

还好他来得及时,不然自己又要吃很多苦头。

车厢内燃着安神的熏香,锦缎软垫铺得极厚,可玉婉清仍觉得浑身发冷。宣王将她搂在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源源不断地渡着体温给她。

他执起她的手,仔细查看她腕上的伤,指腹轻轻抚过,眼底翻涌着心疼与狠戾:“若是再晚一步……”

玉婉清抬眸看他,见他下颌紧绷,眸色阴沉,不由得伸手抚上他的脸,轻声道:“王爷,妾身没事。”

宣王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落下一吻,嗓音微哑:“清儿,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到了宣王府,府医早已候在院中,见宣王抱着玉婉清大步走来,连忙上前行礼。

宣王径直将人抱进内室,轻轻放在软榻上,沉声吩咐:“仔细处理,别留疤。”

“止疼的要多用一些,她最怕疼了。”

府医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替她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玉婉清全程安静地坐着,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感觉不到疼。宣王站在一旁,眸色幽深,指节不自觉地攥紧。

待府医退下,屋内只剩他们二人。宣王走到她身前,半蹲下来,与她平视,低声道:“清儿,我让人给你母亲点了往生灯,还让大师超度了,你……放心。”

玉婉清指尖微颤,眼眶倏地红了。

宣王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眼尾的湿意,嗓音温柔却坚定:“你母亲的牌位,若是不想再放在玉府,就放到宣王府来,这样你平日里去看看也方便。”

玉婉清怔怔地望着他,胸口酸涩得发疼。良久,她忽然倾身向前,双手捧住他的脸,仰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却带着无尽的依赖与感激。宣王眸色一暗,大手扣住她的后颈,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唇齿间溢出一声低叹:“清儿,我在。”

……

两日后,郭锐正在院中擦拭佩刀,刀锋映着晨光,寒芒凛冽。

他听到脚步声,抬眸望去,见阿香站在几步之外,双手交叠在身前,神色有些局促。

“阿香姑娘?”

他收刀入鞘,语气依旧沉稳,却比先前和阿香说话的时候柔和了几分。

阿香脸颊微热,走上前,将香囊递给他,低声道:“大人,这是我前几日绣的香囊,里面放了些安神的香料。”

她顿了顿,抬眸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轻软:“那日在玉府……多谢大人相救。”

昨晚,她辗转难眠,一闭眼,脑海里便浮现出郭锐如天神般出现在柴房门口的模样。

他冷峻的眉眼、有力的臂膀,还有将她护在怀中时传来的温暖……光是回想,她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轻声补充道:“大人日夜操劳,戴着它或许能睡得更安稳些。”

郭锐接过香囊,仔细端详。香囊不大,却绣工精细,青色的缎面上,一枚平安扣纹样栩栩如生,针脚细密整齐,显然是费了不少心思。

他指尖轻轻抚过纹路,心中微动。

他自幼习武,刀光剑影里来去,从未有人为他绣过这样的贴身之物。

“阿香姑娘的手艺真是巧夺天工。”

他抬眸看她,眼底难得浮现一丝温和的笑意,“这香囊,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说罢,他郑重地将香囊系在腰间,身上的衣袍衬着青色的香囊,竟意外地相配。

阿香看着他佩戴香囊的模样,脸颊微红,唇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

三日后是裴老爷子的祭日。

天未亮透,裴府上下已忙碌起来。管家何叔早早起身,亲自带人清点祭品。

“香烛、纸钱、三牲祭品,一样都不能少。”

他嗓音沙哑却沉稳,手指一一划过清单,“老爷生前最爱吃的桂花糖藕,备上了吗?”

小厮连忙点头:“备了,厨房连夜蒸的,藕片透亮,糯米软糯,糖汁也熬得浓稠。”

何叔满意地颔首,又命人将裴老爷子生前常穿的靛蓝长衫取出,熨烫平整,供奉于灵位旁。

裴老夫人身着素色褙子,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拄着沉香木拐杖,由丫鬟搀扶着踏入祠堂。她神色肃穆,目光缓缓扫过堂内众人,最后落在正中的灵位上。

“老头子,又是一年了……”

她低声喃喃,指尖轻抚过牌位上的名字,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嬷嬷捧来一碟松子糕,轻声道:“老夫人,这是您昨夜亲手做的。”

裴老夫人点头,将糕点摆上供桌,又亲手斟了一杯陈年花雕,低语:“喝吧,今年家里人都齐了,你在地下……也该安心了。”

祭礼结束后,众人移步花厅用膳,桌子上摆放着八宝鸭、清蒸鲈鱼、蟹粉狮子头。

纳兰书窈也趁此机会回了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