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南自己也在犯难。
这是唯一的通道。
但这个智慧之门里到底有什么谁也不清楚。
但看得出来这是墓穴设计师的恶趣味。
“走吧,去测试一下我们的智慧。”
痛定思痛后尘南终于决定进入这间石门。
他隐隐感觉到石门之内有什么正在等着自己。
和这间墓穴之中夺人性命的机关并不相同。
似乎是什么隐隐的能量。
琉璃灯在两扇大门前熄灭。
空洞黑暗的门内像是有无穷的吸力。
任何光线进入其中后都无处遁形只能老老实实被吞噬。
即使有微弱的琉璃灯光照射进入这里也显得周围十分的黑暗。
这种黑暗在手电的照射下也并没有改善多少。
众人几乎可以说是摸黑往前走去。
尘南看到墙上的凸起示意张老虎去按下。
但刚刚才到机关后的他心有余悸不太愿意这么冒失。
“你疯了?还敢去乱碰这些东西,万一那还是取人性命的陷阱怎么办?”
“谁家陷阱放在明面上让你触碰?”
尘南看着那个有些雕刻花纹的凸起拉环笑道:“这玩意不是照明就是开关,反正不会是陷阱。”
杰西卡靠近拉环轻轻就将其拉下。
顿时通道之内的两侧烛台上便亮起了明灯。
只不过这灯火有些幽暗甚至发青。
与正常燃烧的橘色火光并不相同。
倒映在每个人的身上甚至带来了一些诡异的气氛。
“真是装神弄鬼的设计。”
张可心知道墓穴之中的照明都要以实用和简洁省空间为首要目的。
但这种设计无异于是花哨且无用。
至少在她这种高材生的审美中确实如此。
姜太虚从进入墓穴后就一言不发。
此时却主动站在队伍的前面说道:“贫道感觉到这前面似乎有同族的气息,各位跟在我身后贫道来开路。”
“道长万事小心。”
尘南点了点头叮嘱道:“这前面绝对是个大麻烦,一切小心行事。”
“贫道自有分寸。”
姜太虚抖擞精神往前探步。
灯火在前面没持续多远就照亮了一处祭坛。
百十来平方的祭坛被灯火所照亮。
周围的灯火似乎因为这群不速之客的到来而被混乱的气流吹的东摇西晃。
祭坛的两侧均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一旦失足落下后堕入其中便再无生还的可能。
祭坛的地面规则地形成了各式各样横纵纹路的网格。
而祭坛的最前方似乎有着一个王座。
随着众人的接近上面影影绰绰显现出一个坐着的黑袍人。
“你是谁?”
姜太虚走在队伍面前第一个发现了这个家伙。
“姜太虚,你是我们守墓一族的族人也是阿灵王的子民,为什么要替外人带路?”
“先自报家门,不然贫道就弄死你。”
姜太虚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黑社会语气。
但王座上的黑袍人似乎并不害怕这家伙的恐吓。
“无知小辈竟然在我面前口出狂言,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那我就告诉你。”
“躲在暗处的阴阳人谁问你了?真是不要脸。”
白猫一下便跳到了道长的肩头开始狂喷垃圾话。
虽然黑袍人的面容被兜帽遮盖但还是能感觉到他有些动了肝火。
“小兔崽子你找死!”
黑袍人气急败坏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周围幽蓝色的火焰也在微微跳动。
似乎这些火焰也随着黑袍人的情绪而发生了波动。
“急了?”
姜太虚看着这个自大的家伙脑子里正在不停思考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听他话里的意思应该是守墓一族的什么狗屁守门人。
但自己的印象之中完全没有关于这家伙的信息。
这个神秘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家伙,你早就被处以极刑现在却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这并不是上天的恩赐,你的命运早就该结束,正是因为你的反抗才导致了这世界秩序的崩坍。”
张可心闻听此言立刻站出来想要反驳。
但尘南先她一步拦住了跃跃欲试的女孩说道:“交给道长自己解决吧,他早就不是那个被阴影所笼罩的阴郁神棍,还记得他在处刑架上的高声呼喊吗?”
“那么难为情的话你是怎么让他说出来的?”
张可心一回想到姜太虚在十字架上高呼我想活下来的那句话实在是有些令人震惊。
一向油嘴滑舌吊儿郎当的道长竟然也会说出这种话实在是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
“我可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憋了好久不吐不快而已。”
尘南笑着看向身前那个衣衫褴褛的胖家伙。
他正盯着那个给自己的命运判死刑的守门人开骂。
“贫道的命运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下定义?真是老母鸡尾巴上绑鸡毛掸子,你装什么大尾巴狼?退一万步说就是老子真该死也轮不到你来宣判,你这个连正脸都不敢露出的家伙为什么不去死?口口声声叫贫道去死,也亏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说得出口。”
憋了好久的姜太虚终于发泄了个爽。
但黑袍人被喷的体无完肤。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手掌一撑王座飞身便从上面跳了下来。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家伙,你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这不就是什么智慧之门吗?”
“没错,这是位于东方的智慧之门,我就是守门人姜东。”
姜东似乎对于姜太虚了解这座祭坛的名字十分诧异。
但转念一想这家伙是守墓一族的叛徒也就没再多想。
“东方的智慧之门?也就是有东南西北四处祭坛?”
“没错,阿灵王墓室最上层是四处祭坛,我们四处守门人分别看守四处祭坛的阵眼部分,守墓一族世代为阿灵王护法让其死后亡灵可以顺利修炼成为鬼仙。”
姜太虚一脸的嫌弃。
这个不敢正面示人的黑袍怪让他一点好感都没有。
“真是越说越玄幻,听起来就是个天大的阴谋。”
“阿灵王的复活指日可待,即使没有你这个天选之人,我们也能在族长的带领之下复活我们的王让大秦帝国重新降临这个世界。”
“族长已经回到了墓穴之中?”
姜太虚看着黑袍人就知道他早就在这里等待着众人的到来。
“黄沙之下就是我们的家,阿灵王的陵寝就是我们的家,在自己的家中穿梭即使摸黑也不会摔跟头。”
姜东似乎话里有话。
但这种耍嘴皮子打哑谜的说话方式明显让姜太虚感觉到厌。
“这所陵寝还有这种建筑?为什么在此之前我没有见到过?”
“你知道的事情少得可怜,你以为阿灵王之墓只不过是一个记忆中的牢笼,这里的秘密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姜东说完便从王座的楼梯之上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
他的心跳在整座祭坛中回荡着咚咚声。
守门人的话让姜太虚陷入了沉思。
他从小就在姐姐的庇护下生活。
对于陵墓的记忆与了解也只停留在很表面的地方。
说起来就连自己身为祭司的父亲都知之甚少。
这个神秘的守墓一族即使对待自己的族人也是遮遮掩掩。
似乎这座陵墓之中除了他们生活的区域外还有很多隐藏在暗中的密室。
现在所有人身处的智慧之门就是最好的证明。
“欢迎来到智慧之门,我是守门人姜东,准备好接受智慧的挑战了吗?”
姜东一扫刚才的气息对准祭坛中央一挥手。
立刻从祭坛上方开始缓缓降落出圆形的石块。
祭坛的上方一直都被黑暗所包裹。
这些大小均匀的圆形石块就隐藏在黑暗之中无法察觉。
现在降落在所有人的面前才显现出它们本来的样子。
“破解智慧之门的秘密后就能进入更深处,如果输掉这场游戏你们所有人都要成为阿灵王的亡灵手下供我们的王驱使。”
“古神能力使用者?”
这回轮到尘南吃了一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带着兜帽的神秘人姜东竟然也是一名古神能力的使用者。
看着上方不断降落的圆形石块这绝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事。
“这是阿灵王赐予我族的神通,是天赐之福也是我们族人侍奉阿灵王这么久得到的回报。”
姜东说着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胡言乱语。
就连姜太虚都不明白他所谓的天赐之福是什么。
但这一定与古神有关。
“看起来世界外的那场的大灾变过后受到影响和波及的不光是地面上的人类,就连藏在地底这么深的老鼠也被感染诱发了变异。”
尘南看着那缓缓降落的圆形石头就知道这绝对是隐藏的古神能力。
至于那能力究竟有多大隐藏能量和使用方式还是个迷。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家伙操纵古神能力的熟练程度绝对不低。
随着圆形石块的落地众人这才发现这些石块上均匀地雕刻着文字。
在横七竖八的网格线交汇点落下后形成了红黑两种颜色的棋子。
这俨然是一幅巨型的石头象棋。
“下象棋?”
尘南知道既然这里起名叫做智慧之门。
那就绝不会只靠拳脚就能让对方屈服。
既然游戏规则都摆在自己面前那就没有不迎敌的理由。
只不过这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游戏模式实在是有些滑稽。
装神弄鬼一直都是这些古墓派的拿手好戏。
但这一切在尘南眼中都不算得上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
他不会小看任何一个敌人。
姜太虚却与尘南正好相反。
他对于这种装神弄鬼的姜动自然也算是知根知底。
他根本没有把古神能力当回事。
马上他就要因为自己的莽撞而吃上大亏。
“这可不是简单的棋局,一旦踏上祭坛之上就必须以命相搏,每一颗棋子都将与棋手的心脏相连。”
姜东嘿嘿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听起来重叠在偌大的祭坛之内回荡。
在所有人还没有闹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姜太虚已经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在有蓝色烛光的映射下才发现自己的胸口出现了许多根细细地丝线。
而这些丝线的另一端链接的则是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
“你都做了什么?!”
严林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但姜东却指着这些棋子说道:“来到智慧之门中就要按照我的规矩办事,想要通过这里就要接受我的考验。”
“少说废话!你把道长怎么了?!”
“站在棋盘上时棋手的心脏都会被细丝所缠,每一根细丝都对应着心脏的一角,一旦细丝全部断裂就会让棋手暴毙而亡。”
姜东说完便轻轻扯了扯自己的黑袍,同样在他的面前也出现了数根不知名的细丝。
毫无疑问这些细丝的另一端也连接着他的心脏。
“姜太虚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你是怎么将这细线接到他的身体之上的?”
尘南完全想不通这到底什么样的神通。
如果这也是古神之力那确实可以刷新自己对于这种力量的认知。
姜东看了一眼尘南笑嘻嘻地说道:“死人并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秘密,虽然棋局之上只能有一个棋手,但如果叛徒败北那你们就都要死在这里。”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在你的地盘之中用你的能力玩弄我们的性命?”
尘南刚一说完姜东的手掌一挥。
原本幽暗的烛光顿时大亮。
姜太虚与自己身口的细线立刻被染上了红色。
这红色的丝线虽然肉眼看起来十分细小。
但在烛光的映照下却显得格外扎眼。
“象棋的规则如下,任何一人被将死或者吃掉统帅后为输,当然如果再无力继续对战也算作输棋。”
“贫道还以为有多复杂,原来就是个臭棋篓子寂寞地想要有人陪他下棋而已。”
面对见姜太虚的嘲讽姜东并不为所动反而嘿嘿地笑道:“每个人的棋子共十六颗,很快你就会知道这十六个同伴对你生命的重要性。”
姜太虚身后焦急的众人看着道长似乎想帮助他。
但道长大手一挥说道:“贫道自有分寸,各位不必担心。”
“红子先走,请。”
姜东做了个请的手势。
随着他手掌的姿势往前一摆。
棋盘上所有的圆形石头棋子全部翻了过来平铺在两人的脚下。
看起来就沉重无比的棋子在这个家伙翻手之间竟然如此轻松地挪动。
这不寻常的状况让尘南在短时间内无法接受。
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男人一边观察着棋局一边思考着这家伙所拥有的古神之力究竟是什么。
姜太虚深呼吸一口气后指着棋盘上的红子喊道:“炮二平五,当头炮!”
硕大的圆形棋子就像是听到了姜太虚的命令一样瞬间微微升起并且挪动了位置来到了中线落下。
这一举动也把姜太虚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