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盗贼也称得上是身经百战。
但这条甬道之中却处处透露着不祥的气息。
一切常理可以解释的东西在这里都不适用。
当所有盗贼都在因为那个愚蠢同伴的慌张而踩下的石板无事发生弹冠相庆之时。
在甬道的拐角之处观察的同伴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那细细娑娑的声响由远到近。
盗贼敏感地用自己的手电筒往前照了照但面前却空无一物。
他很确定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但无论怎么挥动手电就是看不到那声音的来源。
但随着声响的逐渐靠近他终于看到了那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群细小的甲壳虫正在从四面八方犹如潮水般涌来。
这个盗贼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立刻吓得转身就惊叫跑路。
他的声音立刻吸引了林巢的注意。
当他们转过拐角来到甬道的另一端时才发现这群甲虫几乎与地面或者墙壁一个颜色甚至在短时间内都可以完成细微的花纹改变。
这才让他们在黑暗中无法辨认出这群虫子的踪影。
“是尸蟞!快拿喷火器!”
林巢一声令下一个机灵的盗贼立刻解下了背后的喷火枪对准了甲壳虫便按下了喷射按键。
火蛇迅速横扫尸蟞们将其付之一炬。
喷火枪的高温让这些虫子望而却步纷纷逃窜。
火光也瞬间点亮了本身昏暗的甬道。
每个人的脸上都映照着火光中那令人惊恐的眼神。
原本甬道墙壁之上的云雷纹竟然也开始松动。
林巢一直啧啧称奇的花纹竟然也是甲虫们贴住墙壁构成的纹路!
随着火光的照耀这些尸蟞逐渐苏醒顺着墙壁的缝隙开始攀援。
“老大!尸蟞太多喷火枪的燃料支撑不了多久!”
“快走!快走!”
林巢知道这群虫子的厉害。
一旦被寄生在身体之上可就不是简单的死亡这么简单。
变成傀儡的寄生体会受到尸蟞的控制成为新的产卵地。
慌不择路的盗贼们连滚带爬地朝着甬道的深处逃去。
刚才还不不停探路的先锋们也顾不上是不是前面会有机关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甬道的分支众多且没有任何指示可言。
慌乱之间一众盗贼选择了最左边的通道一头扎了进去。
尸蟞大军的脚步依旧不停。
一个倒霉的家伙踩中了陷阱后一脚插入地板之中再也拔不出来。
虫子大军雄赳赳气昂昂地从他身上迈过连给这个家伙留下遗言的机会都没留下。
“老大!救我!”
盗贼的小腿被地底伸出的尖刺戳穿。
带着倒刺的弯钩深入肌肉之中死死困住了这个家伙。
林巢只是看了一眼他后立刻下令。
“用喷火枪杀了他!”
“可是……”
小弟明显在对自己人动手的时候有些犹豫。
但林巢却立刻夺过了喷嘴对准了同伴扣动了扳机。
火蛇立刻包裹了盗贼。
喷火器中粘稠的易燃物沾染在他的身体之上让其熊熊燃烧。
同伴的嘶吼在火焰中苍白无力。
不停挣扎盗贼忍受着高温的灼烧开始挥动着手臂乱抓。
尸蟞们在这个无视敌我胡乱攻击火人面前也停住了脚步。
“这家伙撑不了多久!赶紧找出口!”
林巢将喷火器扔给小弟后头也不回地朝前狂奔。
即使自己牺牲这个同伴也只能争取来一点点的时间。
一旦火焰熄灭尸蟞们又会再度袭来。
“大哥!前面有岔路!咱们怎么办?”
盗贼们也知道弃车保帅的道理。
但他们还没走出几步就遇到了第一个难题。
两条分岔路就摆在众人面前。
“上面有文字!”
一个眼尖的盗贼挥动手中的灯光往上映射。
在两条道路的上方立刻出现了奇怪的古文字。
“光线集中一些,我看不到上面的雕刻!”
林巢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将手电的光集中在一处。
墙壁之上因为岁月洗礼而斑驳腐蚀了部分文字。
但大体的文字含义还是清晰可见。
“老大你得抓紧……那家伙的声音消失了……”
手下所说声音自然是着火的那个倒霉蛋。
声音的消失预示着他生命的完结。
那群尸鳖顺着气味肯定很快就要大军压境。
“别催!老子解读古语言需要时间!”
冷汗黏在林巢的胸膛之上。
男人烦躁地拉开了衣领将头巾扯下扔在一旁。
抉择的迷宫……
勇气之门……
敢于踏入之人需要奉献自己的勇气……
智慧之门……
拥有足够智慧之人需要奉献自己的智慧……
古文字上面的词语断断续续。
很多词语林巢都只能靠猜测才能解读。
但目前来说这一切都已经足够。
只要弄清上面写的是什么就已经足以判断接下来要走的路。
“老大!尸鳖们追上来了!”
“走左边!”
随着林巢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都钻入了写有“勇气”二字的通道之中。
身后的尸鳖们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竟然在接近石门之时纷纷停住掉头往回进发。
仿佛通道的尽头就是它们可以触及的边界。
一旦敌人越界后就会停止进攻。
调转枪头的尸鳖们再次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之上又变成了墙壁上的云雷纹等待着下一批盗墓贼的到来。
这群不知疲倦的虫子们很快便迎来了第二批客人。
被吸入旋涡之中的姜太虚很快便落入了漆黑的甬道之中,儿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再度袭来。
空气中潮湿滑腻的感觉是古墓里特有的气息。
弥漫在其中的除了淡淡地霉味外还有一股腐臭味。
“真没想到贫道还能找回这种感觉。”
姜太虚轻轻将手放在墓壁之上又回想起了儿时与姐姐在甬道之中奔跑玩耍的时光。
那情形依旧清晰可见仿佛昨日重现。
不断掉落的黄沙很快就被卡住。
随后就像突然被打通一样一块巨大的冰棺掉落下来。
随着冰棺掉落地面里面超时空特工队的成员们一一爬出。
“晕死本王了……”
白猫刚一跳出就开始不断呕吐,在流沙中不断翻滚让它感觉比晕车还要难受。
黄沙在流下一段时间后也被不断聚拢的碎石彻底堵住。
像沙漏般的流沙终于停止了倾泻。
但众人在黑暗中却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靠摸索才能判断他们所处的位置。
“大家都还好吗?”
“好个锤子,本王快要晕死了。”
白猫还在不停的埋怨尘南把他们冰封进冰棺的做法太过武断。
但现在所有人可以平安降落也算是这小子的功劳。
“我们都没事。”
张可心的声音从角落响起。
在黑暗中张老虎摸出了身上的警用手电。
这是他作为刑警的习惯。
充足的流明迅速充斥了整座甬道。
原先伸手不见五指的墓穴立刻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难以置信的鬼斧神工。”
尘南看着宽大的甬道竟然生出了一丝敬畏之情。
地面的青石被细致地打磨过。
在古代没有相应的角磨机与电动打磨工具。
这些青石无一例外都是用牛的毛发作为砂纸进行了细致抛光。
这份工程量在世间也是绝无仅有。
而这还只是一条甬道而已。
“我滴妈!这是古墓?”
严林终于从两眼发晕中回过神来。
逐渐熟悉周围的景别后才发现自己身处之地就是阿灵王的坟墓。
“没什么可怕的,贫道在这里生活多年,这里的一切都令人怀念。”
“你怀念青春关小爷屁事。”
严林吓得赶紧躲进杰西卡的怀中。
这里令人发怵的感觉很快便蔓延到他的全身。
“有贫道在这里没人可以伤害你。”
姜太虚似乎已经恢复了自信开始猛拍胸脯。
但张可心却感觉到了异样。
“道长,你小时候的墙壁之上就有这些甬道图案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回轮到姜太虚摸不到头脑。
“年代如此久远的壁画早就应该斑驳脱落,但你看着线条却如此鲜艳锐利,仿佛就就像是活着一般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张老虎一边用手电照射墙壁一边问道:“闺女你还懂古代学?我咋不知道你还有这能耐。”
“我大学辅修的是考古学,对于古物知识与古代文字也有一定的了解。”
女儿的话让张老虎不由得汗颜,自己忙于工作竟然连女儿大学所学的专业都不知道,真是让自己这个做父亲感觉到惭愧。
“确实作为装饰花纹来说太过花哨,任何颜料暴露在空气之中被氧化千年后绝不可能如此艳丽动人。”
尘南作为学者自然知道张可心在说什么。
在这种他们并不熟悉的地方最好的选择就是按兵不动不要碰任何可疑的东西。
“你说这花纹有问题?贫道从小就看着这些花纹长大。”
姜太虚对自己的记忆深信不疑。
他伸手就在墙壁上捶打着。
但反馈在自己拳头上的触感却那么奇怪。
砸在墙壁之上似乎有些发硬但硬块下又有些软软的回弹。
“道长快离开那里!”
尘南的话刚一结束姜太虚拳头捶打的花纹处就开始颤动。
原本密集的花纹处开始扭动。
姜太虚吓得刚一抽回自己的手就看到一只虫子从墙壁上掉落下来。
原来刚才自己一拳打在了这只虫子身上把它砸成了肉饼。
那柔软的触感就是这些恶心虫子死后肉体反馈在自己拳头上的触感。
感觉到有人入侵这群变换图案隐匿身形的虫子们立刻抖擞了精神开始以姜太虚锤击的地点作为圆心朝外扩散。
“历史学家!这些虫子是什么?!”
尘南也是吓得花容失色。
刚想拔腿逃命却发现这甬道上的条纹一直蔓延到自己目力都无法触及的地方。
张可心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张大了嘴说道。
“是……是尸蟞!他们以啃食尸骨后储存能量产卵繁殖,平时的时候都处于假死状态规避能量的消耗,一旦被刺激后立刻激活虫体发动攻击。”
“大小姐我不是问你这是什么,我是问你咱们该怎么办!”
尘南火急火燎地看着不断苏醒并且开始跃跃欲试的尸蟞紧张地四下寻找出路。
但这群尸蟞从墙壁上掉落在地上后马上就将虫头对准了几人。
“尸蟞怕火!它们讨厌高温的环境!”
“这鬼地方到哪里去生火?!”
严林已经听到了熙熙攘攘的声音。
那是尸蟞们的脚在青石板上摩擦发出的声响。
“要是贫道的驱魔猎枪在身边就好了!”
姜太虚恨恨地骂了一句。
他只要拿到猎枪不管是打出白炽弹或者是燃烧弹都能阻隔这群虫子的步伐。
可驱魔猎枪早就被姜中天收走。
他现在手无寸铁空有一身本领无法施展。
“这么窄的空间氧气根本就不够用,你一开枪大家都要窒息!”
尘南看着已经恢复活力找准目标的虫族大军整齐划一地朝他们这里进军立刻抖擞精神准备构建冰墙阻挡。
但刚一用力就感觉到无力。
从流沙中为了躲避侵袭所制造的那副冰棺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神力。
短时间内恐怕是无法再继续凝结寒冰。
张老虎的手电也在四处探寻后指着甬道上的凸起微微反光处问道:“那是什么机关?”
张可心看到手电光束汇聚的地方立刻对父亲喊道:“那可能是甬道中悬挂火灯的地方,老爸你快点射那里兴许还有残留的灯油!”
“小心流弹!”
尘南抱起白猫拍了拍它的后背。
机灵的小东西立刻在众人面前升起一座冰墙。
蠢蠢欲动的尸蟞们终于完全舒展了身体朝着入侵者们开始发动袭击。
张老虎的枪法在这么近距离之内几乎是百发百中。
只是短暂的瞄准后子弹精准地击中凸起之处并发出了清脆的回响。
子弹射入其中后碰撞墙壁产生的微弱火星立刻点燃了里面灯油。
两条火蛇一前一后开始朝着远处奔走。
整个甬道瞬间被点亮。
“虫子们的动作延缓了!”
杰西卡指着地面上的尸体喊了出来。
她在黑夜中依旧可以看清周围自然可以分辨出虫子们的行军速度。
“有门儿!”
尘南看着破洞处因为枪击而出现了一个窟窿。
现在灯油顺着窟窿慢慢滴落。
但还没掉落在地就被两侧的高温所点燃附着在地面之上燃烧后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