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听到…听到争吵…才…”
白夫人哽咽着,努力平复呼吸。
秦贺眼神锐利,盯着她。
“争吵?和谁?”
“就…就在老爷书房…我…我路过…”
白夫人回忆着,恐惧再次爬上心头。
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不敢进去…只…只在门外…听到…”
“听到什么?”秦贺语气加重,带着一丝不耐烦。
白夫人吓得一哆嗦。
“我…我听到…有人要害…害秦公子…还有…还有李太傅…”
“什么?!”
“是谁?是谁要害我和李太傅?他们是什么人?”
白夫人被秦贺的力道捏得生疼,惊恐地摇头:
“我…我不知道…我…我只听到…一个…一个外族人的声音…口音很…很怪…”
外族人…
秦苏淞遇刺,李太傅遇刺…那些蒙面刺客。
柳絮曾说过,他们的暗器并非中原之物…
外族人!
这就是他要找的!
“那个外族人…你还记得什么?”
秦贺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放缓了语气。
白夫人努力回忆。
“他…他很高大…左耳上…戴着一枚…很奇怪的耳环…好像…刻着…图腾…”
耳环…图腾…
秦贺心中一动,这或许就是关键线索!
他松开白夫人,深吸一口气。
“多谢夫人告知,若夫人之后再想起什么,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定会保你周全。”
白夫人如蒙大赦,瘫软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多谢秦公子…多谢秦公子…”
秦贺转身欲走,白夫人突然叫住他:“秦公子…”
秦贺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她。
白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哀求。
“我…我死不足惜…但…但素素…求秦公子…保护她…”
白素素…
秦贺心中一紧。这让他如何拒绝?
白素素…这女人,是祸根啊。
救了自己一命,这份恩情,他得还。
可怎么还?这是个难题。
他在苏淞,无权无势。
全靠***的庇护。把白素素送到***府?
不行!那女人,心思难测。
白素素对自己…万一***起了醋意…后果不堪设想。
让她回荆襄?也不行!
苏老爷不明不白地死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对白素素下手?
世道,人心险恶。
思来想去,也只能先去探探***的口风。
……
秦贺立刻动身,前往***府。
***斜倚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支玉如意。
见秦贺来了,嘴角露出笑意。
“秦公子这么快就回来了?回来也好!查没查道什么东西,不重要,反正你在我府上也没人敢东西”
秦贺拱手行礼,将苏府发生的事,以及白夫人的证词。
一五一十地告知了***。
当然,隐去了白素素对自己的那点心思。只说白素素曾救过自己一命。
***听完,眼神闪烁。
似笑非笑地望着秦贺。
“怎么,这才多久,就对人家的小娘子动了恻隐之心?莫不是看上人家了?”
秦贺连忙摆手。
“***说笑了。只是白姑娘曾救过我的命。那日投江,便是被她救起的。我也是搭乘她的画舫来的苏淞。如今她家逢巨变,我…我实在不能坐视不理。”
***咬了咬嘴唇。
“行吧。既然那小娘子救了秦郎你,那我便护她一时。算是我承了她救你的情。”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不过…秦公子…对我…”
秦贺心中咯噔一下。来了!
“***大恩大德,秦贺没齿难忘。日后定当…”
“日后?我要的可不是日后!”
***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她坐直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秦贺。
“我要的是现在!”
秦贺暗暗叫苦。这女人,真是要命。
“***有何吩咐,秦贺定当竭尽全力。”
***走到他面前,纤纤玉指挑起他的下巴。
媚眼如丝:“今晚,你留下。”
秦贺顺从点头。
躲?怎么躲?这女人,惹不起。
***府的夜,算是漫长。
红烛摇曳,映照着奢华的寝殿。
雕花大床上,锦被凌乱。
***慵懒地斜倚在床头,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散落在雪白的肌肤上,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秦郎,你力道轻些,…嗯,对了,就是这里…”
***娇声说着,眼神迷离。
秦贺的手顺着她的肩膀滑落。
“公主今日,可是满意?”
秦贺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
***伸出玉臂,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自己。
“满意?秦郎的手,可真是巧啊…本宫的身子,都被你揉酥了…”
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
“公主喜欢就好…”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主动吻上他的唇,热情而缠绵。
红烛燃烧殆尽,夜色更加浓重。
寝殿内,低吟浅唱,声声入耳。
秦贺虽然也是享受,可怎么说都有点被迫营业的意思。
***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就是要榨干你,让你没力气去想那些小妖精。”
秦贺苦笑,这女人,占有欲也太强了。
一夜缠绵。
秦贺就觉得自己腰快断了。
***却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第二天清晨,秦贺提出要接白素素来府上暂住。
就说是报恩。
***有些不悦。
但白素素毕竟救过秦贺的命,她也不好拒绝。勉强答应了。
秦贺立刻赶往苏府,白素素还在收拾东西,显然是白夫人与她说了,自己要带她走。
“白姑娘,我来接你了。”
秦贺尽量语气平和。
白素素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多谢秦公子。”
白素素听秦贺说要带自己去***府,原本惊喜的眸子顿时蒙上了一层疑惑。
秀眉也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府?他怎会与***府扯上关系?
这秦公子看着不像攀附权贵之人。
莫非……他与***之间有什么?
“秦公子,敢问……为何是去***府?”
白素素迟疑地问道,心跳也莫名加快了几分。
秦贺微微一怔,他略作思忖,解释道。
“是这样的,白姑娘,实不相瞒,我与***……有些交情。如今你家遭逢变故,我思来想去,也只有***府能保你一时平安。”
“交情?”
白素素咀嚼着这两个字,什么样的交情,能让秦贺如此笃定***会收留自己?
莫非……二人之间真的有什么?
她想起在画舫上初见秦贺时,他风度翩翩,谈吐不凡,确实不像个普通书生。
如今看来,他与***府的关系,怕是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