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威胁
几天后,当裴白收到郑沽民用精美礼盒包装,看到那个被加急送来的视频文件时,心慢跳了半拍。
视频中郑沽民端坐在椅子上,微笑着看着前方,平静的威胁道:“兄弟,听说你最近发达了。
你哥哥我最近手头紧,缺点钱,想找你要点钱花花。
别急着拒绝,你之前利用我达成目的的事……”
郑沽民在停顿了一下,笑了一下,裴白的眉头不知不觉紧了一下。
只见视频中人慢悠悠,吊足胃口道:“我手里还有些十分有用的证据,你不想我将它公之于众,你不想身败名裂,入牢狱一游吧?”
视频到此结束。
“砰……”
裴白愤怒她抽出插在电脑上U盘,将其丢在桌面之上,“居然敢威胁我,真是可笑。”
【郑沽民,怎么会是他。】
107没想到当年裴白和郑沽民无意间的一场合作给他们埋下了这么深的隐患。
当初它就不赞同裴白和郑沽民这种危险的人合作,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目前他们该做的是想出对策。
107解析道:【像郑沽民这种人,手里拿捏着你的秘密,一但被他沾上只怕是很难全身而退。】
眼下裴白的一切都刚进正轨,裴老爷子看在裴洛的面子上开始带他参加各种宴会。如果在这个时候曝出他参与违法的事,只怕他的前程将止步于此。
以它的意思是,最好别让郑沽民觉得他能拿捏到他们。否定他们就会像是被狗头膏药上了身,想扯都扯不掉。
107能想到的,裴白想得更长更远。
他抿紧了唇,一时间陷入了深层的思考。
107提议道:【不如先答应给他钱,等将他口中所谓的证据骗到手再说。】
【证据?】
裴白冷哼道:【什么证据都不重要,只要他站出来大喊一声:是裴白主动和我合作,不仅把房子送给了我,还让我将这些小混混送走卖掉。
当日被骗那些小混混至今也坚信是我害了他们,只敢他郑沽民说的,那些小混混定会附和他的话。
不用郑沽民的罪证逞上,这些口供就会是我犯罪的证据。】
怎么看都是必死的结局,
107的心一下子收紧,它没想到事态会这般严峻。
【今天你能想到这些,当初你想不到?】107质问。
它不想翻旧帐,但有时候抱怨的情绪会不知不觉间随着话流了出来。
裴白有些烦躁道:【没往那方面去想过,我一开始只想找人帮忙解决事情,没想到会是郑沽民亲自出手。
那时看到是郑沽民出手我还暗自欢喜,因为像他日理万机这种大人物,出手应该是一时猎奇,后边应该不会继续跟进。
所以我才敢将所有的黑锅往他身上扣。
而且原本我的计划里是没有隐患的,如果郑沽民没有将那群小混混送回来,这些小混混都死在国外。买卖结束,这事也会到此为此。
这会是一笔永远后患的买卖。】
裴白思虑重重道:【现在我并不在意郑沽民口中所说的证据,更在意的是他发这个视频给我的真正目的。
为了钱?
郑沽民前世在金三角可是除了顾渊以外势力最大的人,他怎么可能缺钱。
所以他特意给他送来的这条视频一定有更深层的用意。
总不能单纯的只为了搞我,想让我入狱玩玩吧。
要是我真有这个心思,他不该早就将那些所谓的证据拿出来把我送进去了?
所以,他……郑沽民……他到底想干什么?】
裴白喃喃自语着,双手搭在身前的办公桌上,头脑逐渐冷静下来。
戴着金丝边眼镜下,他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有些被逼绝境的他开始展现出了他的才能。
裴白能算计人心,总是自觉运筹帷幄。他却恰恰没想到是今生和前世早在不知不觉间往两条不同的轨迹前进。前世风光无限的郑沽民,此时此刻却尤如一只丧家之犬。
前世最不缺钱的郑沽民今生最最缺钱。
突然裴白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居然是打给死对头于池。
“喂……”
“挂了。”
电话刚接通,裴白微笑着刚吐出一个喂字,电话那头便被于池单方面挂断。
裴白都无语了,就不能多说几句?
107不解问:【为什么要打给他。】
他不是一向都往讨厌他吗?
裴白道:【因为他很聪明,也不是个会多事且能守住口不往外多说的人。
我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破局的法子,不如问问他有什么办法,多个人也能多一条思路。】
107诧异的看着他,道:【要是想多一个人想办法,豫长宁不是更好的人选?至少他对你很是忠诚。
于池这个人疯疯癫癫的,身上充满了不确定性,你就不怕于池知道了你曾犯罪,反手举报把你捉了?】
裴白抿着唇,缓缓道:【豫长宁是个不错的朋友,但真让我选,我选于池。】
于池平日里疯疯癫癫的,但是经他手的事就没有一件不是圆满的。
107有些诧异于池在裴白的心里有这么高的评价。
风吹过梧桐树,紫色的花瓣如雪纷飞,誓要开尽最后繁华……
“这都说了多少遍了,做了多少遍了,这都还能再出错,你脑子昨晚被你游戏里的僵尸吃掉了……嘶……来……继续做题。”
于家别墅里,于池有些烦躁的挂掉裴白的电话,继续指导着小姑娘的功课。
大黄狗在他俩脚边来回徘徊不去,很是欢喜,嘴里是“呼哧呼哧……”的呼噜声。
“我是按你说的做的,错了我反思,你不该反思?就不能是你解题思路不够清晰所导致的。”小姑娘哼哼道。
既承认了自己的错,又死不承认是一个人的错。
小姑娘是张琪,张警官的女儿。
张琪的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是张警官把她拉扯大,张警官死后张琪便成了孤儿。
原本她该是被亲戚收养的,但她死活不肯跟对方走,抱着父母的骨灰盒就在警察局里里哭,说要留在属于他们一家人的房子里哪也不去,还吵着要见父亲的遗产之一——于池。
最后于池把她带回了家。
于妈妈从张琪的亲戚手里接过了张琪的抚养权,承诺会一直养着小姑娘,直到她有能力养活自己一天。
不远处,于妈妈微笑着看着想发火,但看到小姑娘倔强如驴高仰着头和张警官有几分相似的脸、又压下心中怒火不敢开骂的于池。
“先别学了,都来吃点水果放松一下吧。”于妈妈拿着切好的果盘呼唤道。
于池:“不吃。”
气都气饱了。从未见过如此蠢笨,脑子这么新的人。
张琪:“不吃。”
她今天和这些题干上了,一定要征服它们,然后一步步向爸爸靠齐,不叫他觉得她给他丢脸。
真的两头犟驴。
“汪……”
突然,大黄狗吐着大舌头咧着嘴笑着直往于池身上扑,被于池用拳头砸了下脑袋,“嗷呜……”委屈着趴在地上。
这也是条犟狗,凭于池怎么欺负它都不管,就喜欢往于池身边凑,乐此不疲。
于妈妈好笑的摇了摇头,把水果盘端到他们身前,“学习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不能操之过急。你们俩还是坐下来吃点水果冷静一下,劳逸结合,说不得能学得更快。”
于池白了张琪一眼,张琪狠狠回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