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衍回国都快一年了。
陆宴州竟然疑惑的问出他什么时候回国的话,无论怎么看都令人觉得不对劲。
后来医生的话解开了他和傅菁的困惑。
“他好像失忆了。”
傅清衍收回思绪,眼中闪过的神色让人琢磨不透。
其实用失忆这个词来形容,并不恰当。
陆宴州没有忘记任何人。
只是记忆回溯到了他十八岁那年。
那时候的陆宴州和沈南枝,感情好到令所有人艳羡。
沈南枝皱眉,“失忆?”
安柔不过就是放了个情蛊,怎会把人弄失忆?
还是说……陆宴州在撒谎?
“嗯,医生说是受到了刺激,具体什么时候恢复,他们也不知道。”
沈南枝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问。
傅清衍继续说:“还有一件事,上次做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话一出,车里寂静了两秒。
沈南枝:“结果是?”
“报告上的数据显示,你和沈曜没有血缘关系。”
这一点,傅清衍是持怀疑状态的,早在收到结果的下一瞬,就安排人继续去查。
他坚信沈南枝才是沈家丢失多年的亲女儿。
舒梨虽说长得也和沈家人相似,但出于人的第六感,她绝对有问题。
傅清衍猜,不止是他,就连沈家人自己都觉得奇怪。
不然依照他们的性子,早就将舒梨公之于众了。
沈南枝坐在副驾,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她才抬头,无所谓的笑了笑,“有没有血缘关系都不重要,我也没想着认亲。”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这种想法。
只是担心沈曜会受到伤害罢了。
……
下午。
沈南枝窝在家整理着账号后台的私信内容。
恶意谩骂的,她一律直接永久拉黑。
她是情感修复师,向她咨询感情问题的有不少人,每个都回复那肯定精力不够。
所以沈南枝只有随机详细回复。
至于一些奇葩的,她则单拎出来,准备做成视频解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的天色逐渐暗淡下来。
沈南枝的工作也仅仅只完成了一半。
之前耽搁的时间太久,堆积的工作量实在是太多,后面沈南枝考虑招一个小助手,专门来整理这些私信和投稿。
如果每次都要让她自己一个人来,那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两声。
沈南枝撑着桌沿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外,是提着烧烤和啤酒的姜早。
她臂弯处搭着西装外套,招呼着沈南枝,“枝枝,你快帮我提一下。”
沈南枝接过她手里的袋子,侧身弯腰从旁边的鞋柜里拿出一双干净的女士拖鞋。
姜早眼尖,看见了一双男拖。
顿时像想到什么似的,嘿嘿笑了两声。
沈南枝看她一眼,“什么事这么高兴?”
姜早换上鞋进来,随手把门关上,“傅先生最近来过你家吧?”
她一猜就中。
人早上才来过。
沈南枝也没藏着掖着,坦然承认,“早上来找我说事。”
两人走到客厅,面对面盘腿坐在地毯上。
沈南枝一边收拾电脑,一边听姜早说话,“是和沈家有关的事?”
自打慈善晚宴过了以后,圈内就传开了许多八卦。
其中讲的最多的,就是陆家的事。
其次才是沈家。
听闻沈家那个丢失多年的女儿找回来了。
至于为何没有公布,说什么的都有。
姜早带薪吃了一天的瓜,没吃明白,索性直接提着烧烤来找沈南枝彻夜畅谈。
“嗯,上次提取的检验标本结果出来了,我和沈曜没有血缘关系。”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南枝白皙的面上没什么情绪起伏。
她小酌了一口酒,入喉带着刺激的辛辣感。
姜早错愕了一下,“没有血缘关系?不可能啊,你和沈家人长得那么像……”
虽然她没见过舒梨,但是凭女人的第六感,她也觉得沈南枝才是沈家的正牌千金。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你说他们都是有血缘关系的吗?”
沈南枝轻轻笑了一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潋滟,看你的时候,深情、诱人沉迷。
姜早暗道一声妖精。
突然能理解为何像傅清衍那样的高岭之花,都甘愿折腰了。
她要是一个男人,绝对是沈南枝最忠诚的头号舔狗。
“话是这么说,可几率那么小……枝枝,要不你再做一次亲子鉴定?这次不要沈曜的标本,万一是他的问题呢?”
姜早的言外之意就是,沈曜和沈家没有血缘关系。
沈南枝:“……”
沈南枝无奈的扶额,“真没必要。”
看出她的抗拒,姜早有些不懂,“枝枝,你就当我多嘴,你真的对父母没有期待吗?”
期待?
沈南枝沉吟了一下,摇头,“没有。”
在她年少时候的记忆里,纪父纪母一度是她噩梦的来源。
或许有时候她确实想过,她不是他们的孩子该有多好,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想法也就淡了。
一个人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又是两杯酒下肚。
沈南枝两颊上不禁染上了两朵红晕,姜早也没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
而是谈起了别的八卦。
“……枝枝,我和你讲,纪云姝没睡成陆宴州,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她就是活该!”
一说起这个,姜早心里就爽。
不过她也得感谢纪云姝。
要不是因为纪云姝,她和沈南枝还不能成为好朋友、好闺蜜呢!
沈南枝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手机静音反扣在桌面。
未接电话从几个变成了几十个,她都一无所知。
谈及到感情问题,姜早突然想起一件事,她恍然大悟似的盯着沈南枝。
“枝枝,我差点忘了,陆宴州应该没有来找过你吧?”
自从上次看见陆宴州发的那个帖子后,姜早心里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又不是没见过陆宴州。
那根本不像是陆宴州的作风!
“他找我做什么?”
沈南枝把最后一点脸皮全都撕破了。
陆宴州再凑上来就多少有点大病了。
“也是,不过……”
姜早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砰砰’的砸门声打断了她。
沈南枝皱眉。
见她起身要去开门,姜早伸手拉住她,“要不别开了,大晚上的不安全。”
“可能是沈曜,我去看看。”
沈南枝没有多想。
可等看清是谁后,她后悔没听姜早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