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萧拉着人进浴室,让他看着自己刷完牙,把新的牙刷塞给他。
司怀卿很聪明,没有吃牙膏,刷得满嘴都是泡泡后,就喝水全部吐掉。
楚萧夸他聪明。
他得意地露出一个笑。
洗漱完就该睡觉了。
楚萧把人塞进被窝里,自己也要躺下时,却被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占了她床的人说:“不能,一起。”
楚萧:“……”
你怕是忘了,是我给你洗的澡。
全身都看光摸光了,还怕一起睡?
等等。
楚萧突然想起,古代的贵族们,可从来不把伺候沐浴更衣的奴才,当做人看,都是只当做一个物件。
是物件就没有性别之分。
楚萧看着满眼警惕的人,对他把自己当奴才,用完就丢,这会儿又想起自己是个女人的行为,暗暗咬了咬牙。
不睡就不睡。
一分钟后,楚萧在沙发上躺下。
十分钟后,她爬起来,从医药箱里翻出两瓶药,轻轻上了床。
在她的梦里,青王自刎,倒进太女司锦年的棺中后,被一同送进了皇陵。
大绪王朝距今已有三千多年。
那他在那棺中,也活了三千年。
前些日子,考古专家进入司锦年的主墓室里,只在里面看到司锦年的尸体——虽然如今都成了一捧灰。
可网上并没有消息说,墓室里还有第二个人。
之前见姜姒时,她说她手上的那些东西,是从盗墓贼手里搞来的。
姜姒推测那些东西来自司锦年的墓中,从那条红玉珠串来说,楚萧可以确定她的猜测,是真的。
所以时间线上,楚萧猜测,在考古人员进入主墓室前,那些盗墓贼就先一步,钻了进去。
她们进去墓室后,打开了棺盖,看到了躺在司锦年身边的人,发现他手腕上的珠串,就一并偷走了。
只是她们没想到,那是个活死人。
她们抢他的东西,他醒过来,跟着她们走出墓室,来到了这个距离大绪王朝,已有三千多年的新世界。
可是如此,还有两个疑问。
一是,他到底是什么?
一个在陵墓中躺了三千年的人,睁开眼来到人间,有呼吸有心跳,能说能跑,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可一个正常的活人,被封在棺木里,没有氧气,用不了多久就会憋死。
他是怎么在没有氧气的封闭空间里,不吃不喝,不拉不尿,没有呼吸,没有心跳,闭着眼睛,还活了三千年。
虽然有些荒谬,但楚萧在那个梦里时,真的确信,他在棺中就是活着的。
他的身体被‘封印’,
但他的灵魂还被禁锢在其中。
这样的事,只有神才做得到吧?
再说第二个疑问。
从西宁到帝都,有九百多公里,他从陵墓里出来后,是怎么过来的?
楚萧给他洗澡时,没在他脚上看到什么伤,甚至他的袜子都是干净的。
而且,他身上脏归脏,臭归臭,似乎也饿了好几天,但看脸色,其实是很健康的。
这也说明,他之前没遭什么罪。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楚萧心里就诡异的松了一口气。
在曾经的那些梦里,这个叫卿儿的人,曾经那个大绪王朝的青王殿下,被太女司锦年养得,可不是一般的娇贵。
幸好,他今日出现在楚萧面前。
也幸好,楚萧在今夜捡到了他。
他身上都没什么伤,只有脸上青青紫紫的,不像是被人打的,倒像是在那摔的蹭的。
楚萧动作放得更轻,足足花了二十分钟才上完药,盯着他的睡脸看了几分钟,回沙发上躺下睡了。
·
早上7点30,楚萧睁开眼,感觉胸口有些闷,垂眼一看,身上趴了个人。
她足足愣了一分钟,才想起昨晚的事,想起身上的人的身份。
司怀卿发现她醒了,立刻坐起身,手指地上的那堆衣服。
经过了一夜,他脸上的青紫痕迹已经淡化了很多,楚萧带着他起身,拉出半步的距离站定。
“等会儿就送去洗,你醒的还真早,睡醒了也要刷牙,刷了吗?”
司怀卿直接龇牙。
示意楚萧自己看。
“噗……”楚萧从不知道自己的笑点这么低,被逗得笑出来,“太傻了。”
司怀卿立刻捂住嘴,恼怒地瞪她。
楚萧忙忍了笑,看了看时间,让他好好待着,先去洗脸刷牙。
十分钟后,在餐厅里,楚萧看着端着碗喝粥的人,问他:“除了卿儿,你还叫什么名字?”
他一口气喝了半碗粥后,才含糊地吐出三个字:“司怀卿。”
楚萧点点头,对一旁的管家说:“他是我的朋友,最近住在家里,等会儿我去公司,我爸醒了你就这样告诉他。”
管家:“……”
什么朋友您连名字都不知道?
别是看人傻,从哪儿骗回来的。
想归想,管家还是识趣了应了声。
“我房间里有一套衣服,是几百年的老东西了,沾了些泥,你亲自送去刘参那里,让她看看还能不能弄干净。”
“是。”管家一听是旧物,应下后就离开了餐厅。
“楚总,温好了。”
“谢谢。”
楚萧从佣人手上拿过牛奶,放到司怀卿的面前,“待会儿喝完。”
司怀卿瞧她一眼,盯着牛奶看了看,舔掉唇角的米粒,把勺子放下。
他端起装牛奶的杯子凑近闻了闻,又慢吞吞地尝了一口,眼睛突然一亮,另一只手也捧住杯子,一口气全喝光。
“还要!”
“没有了,晚上才有。”
楚萧强硬地拿过杯子,让佣人拿走,将他没吃完的粥塞到他的手里。
“吃完。”
司怀卿哼了声,端起他的碗,把里面的粥,全倒进了楚萧的碗里。
楚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三分钟后,司怀卿拿着勺子,从她碗里把自己倒进去的粥,又舀了回去。
“就知道,欺负我。”
楚萧:“……全部吃完。”
司怀卿埋头喝粥,不搭理她了。
·
吃完早餐,楚萧打了通电话。
9点20,秘书赶来家里,把一个盒子交给楚萧。
楚萧拿着盒子走到后花园,将里面装的有定位器的项链,戴在司怀卿的脖颈上。
司怀卿只顾着抓水池里的金鱼,看了眼坠在胸口的亮亮的‘石头’,仰头看了看楚萧,什么都没问就收回了视线。
“乖乖待在家里,我中午就回来。”
楚萧摸了摸他的头,等了一分钟,没得到回应,便转身走了。
9点50到公司,秘书汇报完今日的工作安排,看老板心情似乎不错,好奇地问:“boss,您谈恋爱了?”
那颗价值8千万美元的红宝石,楚萧拍得后,就一直放在私人博物馆里。
今天竟然取出来,加上定位芯片,改成了项链,还明显是男性戴的项链。
实在是可疑。
秘书看着老板,等了一会儿,就听她说:“还没开始谈。”
不是没有谈恋爱。
是还没开始谈恋爱。
秘书淡定地点头,“那祝您早日谈上?”
楚萧:“……借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