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扇门打开的瞬间,整个走廊像是触发了某种连锁机关,两边所有的门“咔嚓”作响,几乎同一时间,全都打开。
门后面。
一群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有序走出来。
她们步伐整齐,动作机械,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江里又等人,仿佛一群被操控的木偶。
“她们这是……克隆人?”电视机忍不住猜测道。
也难怪电视机会这样猜测。
放眼望去,这些人就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仅长相如出一辙,连脸上的表情、走路的姿态,都像是复制粘贴的。
比克隆人还像克隆人。
给人感觉,就是无数个“A”站在一起。
她们将走廊堵得严严实实,江里又蹙起眉:“克隆人吗?”
“牛姐姐,我感知不到她们身上的热量。”速三说道。
克隆人也是人,身上应该有热量。
既然不是人,江里又就没必要手下留情。
“那就杀了。”江里又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奶油早就等这句话了。
她迅速从腰两侧掏出枪,毫不犹豫地按下扳机。
然而,预想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枪膛毫无反应。
“你没装子弹?”电视机惊讶地问道。
“怎么可能?”奶油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说完,她马上又从腰间换了一把枪,再次扣动扳机。
依旧没有反应。
江里又也看过来:“都不行?”
“嗯。”奶油想了想,还是打开弹仓看了一眼,弹夹的子弹少了一颗。
“我明明装满了。”奶油嘀咕道。
她每次出门前,她都会仔细检查,把所有弹夹都装满,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这会让她很有安全感。
但此时,显然不是研究“这颗子弹去哪了”的时候。
她将子弹全都收起来,又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用血刺做的子弹,装进弹仓。
可这一次,枪还是像废铁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见鬼。”奶油气得把身上带的枪全都试了一遍,可每一把都如同哑火的鞭炮,没有丝毫反应。
“算了。”江里又握着环首刀,“用冷武器吧。”
她刚要拔刀。
“嗯……”她看着刀鞘里纹丝不动的刀。
还真是见鬼。
她一个金属能力白多人,都拔不动刀?
江里又愣了一瞬,而后说道:“你们的能力还能用吗?”
电视机立马尝试了一下,发现这里,感应不到一丝的沙土。
这显然很违反常理。
不管再干净的楼房,里面或多或少会有沙土尘埃。
皮皮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嗯……好痛。
奶油的能力是“精准狙击”,她发射的子弹,在射击的过程中,可以无视环境、风力、阻碍,达到百分百狙杀目标。
然而现在,她子弹都射不出去,能力自然也用不了。
江里又从她们的脸上扫过。
她们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就在这时,速三突然举起手,小声说道:“牛姐姐……我能感觉到你们身上的热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速三身上。
“那你试试用高温把它们逼退?”江里又的目的明确,一切以找到金破晓的心脏为先。
至于这里的诡异之处,江里又没有时间搞清楚。
速三点点头,她深吸一口气。
一股热浪从她身体周围缓缓升起,形成一个泛着光晕的热量罩,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速三走在最前面,几人跟在她身后。
那些围住她们的科研员们,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开始缓缓后退。
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在操纵它们完成后退。
就在所有科研员逐渐退回房间。
一颗子弹,穿透了一名科研员的身体。
血雾瞬间在空气中炸开,如同盛开的血色花朵,诡异而恐怖。
江里又下意识看向奶油。
奶油摊开双手,一脸茫然:“我没开枪。”
那名科研员好像没有痛觉,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江里又等人,脚步却停了下来。
紧接着,所有科研员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脚步一同停住。
“这要是让她们参加阅兵,都不用训练。”奶油吐槽道。
“我劁!”皮皮突然爆出粗话。
众人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刚才被击中的科研员,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若不是胸口那片殷红的血迹,染透了白色工作服,根本看不出它刚刚被子弹洞穿了胸口。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又是一串子弹射来,穿透了其它科研员的身体。
一时间,鲜血四溅。
但紧接着,它们的伤口快速愈合。
这次,她们都看清楚了。
这些科研员的伤口迅速愈合时,子弹被新长出来的血肉,硬生生挤了出来。
“无限生长?”江里又呢喃道,联想起金破晓的心脏的功能。
或许这些科研员,受金破晓的心脏影响,身体、器官能够无限生长?
奶油这次辨认出这些子弹的形状和型号。
喊道:“牛,这就是我刚才射出去的子弹!”
“牛,这里的时间……是不是不对劲?”奶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怪异,“子弹其实早就射出去了,只是延迟了好久才出现。”
江里又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不禁一沉。
还没等她回应,奶油突然脸色大变,低声惊呼:“不好,我刚刚射了一颗血刺弹。”
血刺具有强烈的腐蚀。
刹那间。
一名科研员的脸,在她们眼前融化。
随着脖子、胸膛、腹部……肉眼可见的融化。
血液也被血刺腐蚀……
不对。
血刺不是在腐蚀血液,而是在吸收血液!
江里又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了斥月。
先前,在苏珊的别墅里。
那些血刺,全都消失在斥月的掌心。
“我记得血刺不吸血啊。”奶油之前和江缘一起研究过血刺。
血刺几乎可以腐蚀所有物质,但并不能腐蚀血液。
“哧——”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那名科研员在众人眼前彻底消失,只剩下一滩血水。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其它科研员不仅没有害怕地逃走,反而像发了疯一样,朝着那滩血水涌了过去。
它们前赴后继,就像一群看到了糖的蚂蚁。
江里又看着“人头”攥动的走廊:“太耽误时间了。”
要是等血刺将这些科研员全都吸收,得什么时候去?
“还有多少颗血刺弹?”江里又转头看向奶油。
“七颗。”
“全部均匀发射出去。”
既然它们这么喜欢这东西,那就让它们“饱餐一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