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三人奄奄一息,陆云祁才收了手,招呼一旁的官兵过来,将三人抬的丢远了一些。
施完粥,看着几人累的无精打采的,宋清浅便提议带她们去商铺逛了逛。
久违的自由让大家都忘记了今日的不愉快,坏人哪里都有,所以绝不能姑息。
最后宋清浅叮嘱好官兵送几人回去,她才安心驾着马车离开。
入夜,马车还没有进后院,宋清浅就被杨朗的人拦住,直接请去了府邸。
杜大人看到宋清浅赶忙迎了上去,小声嘀咕:
“夫人,这能看的大夫都看过了,钦差大臣的毒一直不见好,这可如何了得?”
“夫人,你帮忙来看看,本官实在也是没辙了。”
宋清浅点头,追问道:“那孙无银呢?怎么没见他?”
“你说那流放官啊,昨夜发生那事他就匆忙离开了,如今在本官府上小住!”
宋清浅撇嘴:“他跑的可真快,还真会给自己找地方。”
“杜大人,刚一马车的药粉我进来之时交给你的副将了,明日别耽误领取。”
杜大人感激的点点头:“好好好,多谢夫人。”
一跨进房间,宋清浅就见到了哀嚎不止的杨朗,心里鄙夷万分,还真是和个没骨气的东西。
宋清浅很敷衍的给他号了一下脉,沉思半晌开口:
“这下药之人抓住了吗?”
杜大人上前惭愧开口:“还没!”
“杨大人所中这毒可以解,但缺两味药材非常难得,我也属实无能为力。”
“何药材?”
杨朗着急追问道。
宋清浅直言:“千年冰山雪与岩浆地心果,这两味药材同时入药,便可解毒。”
“这…闻所未闻啊!去哪里寻得?”
宋清浅摇头:“我也不知。”
其实这两种药根本不解杨朗身上的毒,是解陆璟川身上蛊虫用的,这杨朗是丞相的人,往出炸一炸说不定还真能有所收获。
杜大人一听脸色极其难看,这没有头绪如何寻得?
杨朗突然眼神清澈起来:“有这两东西,真能解本官身上的毒?”
“当然!”
宋清浅眼神微眯,立刻来了兴趣,果然有戏,看来她赌对了。
杨朗着急开口:“这东西宁兰公主府有,宁兰公主娶亲时皇上亲手所赠,一直保存在公主府。”
“可公主府的东西,要拿到不容易吧,宁兰公主怎可能割爱?”
宋清浅反问道。
杨朗突然大笑了起来:“那是别人,本官要肯定会给!”
“本官的夫人正是驸马的嫡亲妹妹,公主驸马感情深厚,带本官传信回去,他们定不会见死不救!”
宋清浅一听,立刻赔笑起来,还有这样一层关系,还真是老天都在助她。
随即她赶忙提醒道:“大人,这千年冰山雪取来必不能融化,融化了药力就会大大削减。”
“民女先用其他药给您延缓着,但您最多只能撑二十多个时辰。”
杜大人开口:“这京城离古城怎么也得两千里,就是这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千里马怎么也得两三日,这万一要是有什么事再给耽搁了,恐难啊…”
杨朗大呼:“那还等什么,快拿笔墨纸砚啊,本官要传信!”
“本官是皇上钦点的赈灾钦差大臣,要是有任何差池,你们谁能负的起这个职责!”
杜大人匆忙点头:“好,本官这就去!”
见人离开,宋清浅恭敬的开口:“大人放心,民女定当全心全力给你延缓体内的毒素扩散。”
“等药材到手,大人定能双喜临门,一来药到病除,二来这蝗灾控制,大人方可安心回京复命,到时大人官运定能更上一层楼。”
“好,那就借你吉言!”
杨朗心情大好,趾高气昂开口:“陆三郎夫妇如此助本官,本官定会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许他老人家一高兴,你们也就能免去这流放之苦!”
“谢钦差大人,为钦差大人分忧是民女的荣幸!!”
宋清浅也笑着恭维道,只要解药能顺利到手,其他的都是浮云…
杨朗看她待着不动,眉头皱了皱,提醒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调配解药,难不成你要难受死本官?”
“是,民女这就去,稍后会亲自给大人送来。”
宋清浅正要离开,被几个守卫拦住了,她不解的回头看向杨朗。
杨朗直言:“在本官没得到解药之前,委屈夫人就住西厢房了!”
想软禁她?宋清浅探究的开口:“大人让民女住哪里,民女自是不敢有异议,只是白日里,民女还的出去协同杜大人去灭这蝗灾,恐怕……”
“灭蝗灾有陆三朗,你一女子总抛头露面不好!”
“大人,这样吧,我每日出去一个时辰您看如何,你可以派人跟这民女,民女家人都在这里,您足可以放心!”
宋清浅争取道,其他交给陆璟川她放心,只是这施粥她必须去,别人替代不了。
杨朗沉默片刻点头:“看你表现!”
“谢大人,民女这就去给您调配药物!”
宋清浅欢欢喜喜的跟着守卫出去了,回房之前她差人给陆璟川捎了一句话。
半个时辰后,杨朗浑身虚脱的躺在床上一动懒得动。
这宋清浅调配的延缓药是让他不再忍受痛苦折磨了,可茶饭不思、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他也着实难受。
丑时,宋清浅正睡的迷糊,突然有人跳窗进来,她吓的一个激灵,握紧了枕头下的匕首。
睡觉之前她可是检查了仔细,并没有任何差池,如此轻巧的就进来,可见身手了得。
熟悉的沉香味传来,宋清浅不悦的撇了撇嘴背过身去。
陆璟川轻巧的从身后笑着搂住了她,低声解释:
“浅浅不怪为夫来的晚,是那杨朗太难缠,他居然不让我来见你,我这还是偷偷摸摸来的。”
“不让你来你就别来了,还跳窗,万一被抓住怎么办?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忘记了?”
宋清浅往后推了推他,嘀咕道:“身上一股冷气,在外待多久了?”
“半个时辰吧!”
陆璟川嘿嘿一笑:“今日守卫增加了两倍,相当森严,我刚等到他们换岗才溜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