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就想着占领这个地方,把古人类作为我们的储备粮,可是人类这个种族的韧性太强。”
“最后生出了可以抵抗我们的哨向。”
锦一听的连连点头:嗯嗯,没错,人类就是这么的有韧性,好听爱听继续夸。
“但很快,我们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军团长在杀了向导之后,就拥有了变成人的能力。”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虫族并不能变成人类?
虫母的声音继续响起,解释着后来:“我们几次试验下来,发现是因为向导。”
“人类女性像是被幸运青睐,她们的精神力带着稳定的基因混杂着鲜血,激活了军团长的精神力。”
“这种能力经过我们的努力,慢慢地在军团长中流传了下来。”
“但这还不够!”
它尾巴拍动得越发激烈了,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锦一好不容易搬出一个小口的“围栏”又被堵严实了。
行!反正搬了也出不去。
听着呗!
“虫母没有变成人的能力,我每每看着那些虫可以用着人形出去,就嫉妒得要命!”
“但是你来了,你心甘情愿地来了~”
这点她不认同,胆子越发肥的某人直接打断了虫母的话:“我不是心甘情愿来的,请你搞清楚。”
“是你手底下的人逼我来的,更是你的亲亲好儿子出的破主意。”
虫母沉默一瞬,很快就接上了先前的情绪,整只虫又开始疯癫起来:“都快忘了他了。”
“他原本是作为虫母被培育的,本该也没有变成人形的能力,可是啊~这回怎么就有了呢?”
“他凭什么有?”
行行行,连小虫子都嫉妒上了。
其实锦一也挺好奇的,为什么小虫子突然就有了人形,她猜测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一直有,只是先前不知道怎么变?”
“毕竟他不是虫母,而且你之前也忽视他、其他虫也忽视它,没有人跟他说怎么变成人啊?”
“所以就下意识以为自己没有。”
越说越觉得有道理,锦一骄傲得点了点头。
殊不知,她刚好猜中了。
虫母连续两次被打断了激昂的情绪,再度沉默一瞬,强行接上,但非常睿智地转了个话题:
“凭什么人类可以一直生活在阳光下?拥有那样富饶的领土?”
嘿嘿嘿!
这就有点愤世嫉俗了哈!
锦一再一次开始反驳虫母:“可你们有这么漂亮的紫色晶矿!你们有从上而下、不会背叛的制度!”
“尽管不愿承认,但你们还拥有强大的躯体力量、比人类更长久的寿命!”
“是不是我们也要嫉妒呢?”
见虫母没有第一时间发飙或者打断,她继续说了下去:“没事多看看自己有的。”
“不要老盯着别人的东西不放,就算你们打败了人类,以后看到了别的鸟星人,发现他们拥有天空,是不是还要去和他们争地盘?”
最好放弃抢她身体这一点。
虫母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每一任虫母传承下来的记忆都是要去入侵,而虫子们只会遵循它的意志。
可是,想要过的好是错吗?
想要得到一具躯体,摆脱这叫人恶心的命运是错吗?
当然不是。
很快想通的虫母目光灼灼地盯着锦一:“我告知了你这么多消息,你以为你还能出去吗?”
“其实你也在心疼我对吧?”
确实。
同为……额同为女性,她是可以共情虫母的,如果从诞生起就是为了孕育虫族。
这样的人生太可悲了。
“同情我就好,那就把你的身体给我吧,我会代替你好好地活下去。”
它等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个人类对自己不要太过抗拒,增加一些成功的可能性。
费了这么多的事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等下!”锦一反应过来了,之所以不用武力强行带她过来,就是为了减轻她心里对抗的思想。
她有些无语:“你费了这么多时间,就为了得到我的心疼,那我现在不心疼你了。”
“我现在觉得你有病!你要我的身体干嘛?继承我的小帅哥和小美女们吗?”
“我告诉你,你要是用着我的身体回了联邦,他们肯定会发现不对劲的。”
需要认可、心疼这类正面情绪,那她就偏不如虫母所愿,锦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它的尾部。
那种喉间翻涌的感觉再一次涌了上来。
呕~
与此同时,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脑子突然间像被人揪着一根筋一样,一扯一扯的疼。
这是……开始了吗?
“跟着我的指示跑!”
是从刚刚就一直沉默到现在的小虫子,锦一眼睛亮了。
“你先自己从石块堆里爬出去,虫母行动不便,她没办法出来追你,从这扇门出去你就安全了一半。”
爬!
对啊!刚刚只顾着一直搬,忘了人类还有腿!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虫母,她暗道一声再见,使出了自己平常训练攀岩的功夫。
踩着一个缝隙,腿一蹬手一撑,直接从石块堆里翻了出去。
虫母看着动作飞快的人,傻眼了,敢情刚刚一直在搬石块是为了使用障眼法?
它愤怒地将尾部砸向地面,更多的碎石落了下来,同时在精神网内发布命令,让虫子们在门外守好。
同一时间窥屏到的小虫子催促道:“快,有虫子往门口聚集!跑快点!”
被重新困在碎石堆的锦一:……
因为虫母的动作,整个空旷的店内几乎成了一个石堆迷宫,她已经翻过好几个围墙了,实在快不起来。
很快,有军团长破门而入,将她重新提溜到了虫母面前。
那种仿佛被揪着神经一样的痛感再次袭来,比之先前更甚,就像是一个小钻头在拼命地往她脑子里钻。
比精神力枯竭还要疼。
身旁的军团长禁锢着她,锦一没办法逃跑,只能被动地承受。
傻*虫母!有病吧!这么疼!
骂着骂着,锦一突然间觉得头没那么疼了,那种仿佛在拧着她灵魂打圈转的感觉也散了不少。
虫族并不常用精神力,而且也只有一点点,堂堂虫母的精神力凝结起来还比不上一根头发丝粗。
环境又昏暗,所以锦一才没看见,但还好从刚刚起,她就把所有的警惕心都提了起来,这才让虫母没有得逞。
现在,也让锦一知道了对抗的办法,那就是——
在心里一直骂它!
一直回想虫母那装满了卵的尾部。
挺可笑的,她一边有一点点心疼虫母,一边却又要回想它痛苦的根源,并以此作为逃跑的助力。
小虫子再一次没了声音。
随着时间的推移,痛感越发剧烈,锦一甚至觉得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怎么办?
她不要!她不要这个样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