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个军团长说的一样,联络终端的信号无法发送。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无边的压力袭来,哨兵E一拳重重地砸向墙壁,飞行舰瞬间泛起一波红光。
对了,还有另一边!
孤注一掷地将能量炮打向了莱瓦纳那边的战场,这种能量炮自带追踪军团长的程序,他只能寄希望能帮上一点忙。
同时飞行舰启动。
而这边,边陨和莱瓦纳也察觉到了不对,陆陆续续出现的虫族纠缠着其他人。
那些虫族的数量都控制的很好,消灭一波又来一波,伤不到他们,却让他们无暇再管其他。
而与他俩对战的军团长,更是以防守和逃遁为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个想法才刚刚浮现,不远处的空间中出现波动。
又来两只军团长!
那一刻,他们心下都是一沉,却见出现的两只军团长,看也没看这边一眼,转头向一个方向过去。
那边是……
飞行舰的方向。
声东击西,兵分两路,一瞬间边陨的大脑就已经将大致情况分析的差不多。
力量暴涨带来的对虫族的轻视,在此刻烟消云散,越想越觉得不妙的两人,动作越发凌厉。
就在这时,远处一发重型能量炮袭来。
……
锦一被带走了。
在小虫子马上就要给她解释的时候,就挺无语的。
卡点卡得真好。
好在……
她的手不经意间捋过耳朵旁的碎发,小虫子就藏在这里。
穿过弯弯绕绕的隧道,深紫色的晶矿在此地随处可见,但照明作用只能说聊胜于无。
锦一小心地跟上前面的虫,不敢走歪一步,生怕踩到什么。
走了这么长一段路,她心里大概也有了个数,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这个布局就像是她曾经看过的蚁巢模型。
只不过这个地方更大、更黑也更冷,湿度也不小。
这种环境根本不能久待,容易风湿,而且露在防护服外的皮肤,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一样。
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跟着面前的丑虫子七拐八绕,不知拐过第几个岔路,才来到了一座大门前。
通体的黑色不知名材质,门把手和门板上全都是打磨好的紫色晶矿。
这个虫母……品味挺好。
“进来吧。”
声音一出锦一的眼睛就亮了,听起来好像也是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
好好好!
这万恶的虫族游也是有盼头了!
她都有点期待了,礼貌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又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小虫子感受到人类突然间加快的心跳时,没好气地嘁了一声,难得对她抱以同情。
希望她看完之后还能这么乐观。
大门被缓缓打开,锦一的眼睛也跟着越来越亮,然后——
灭了。
虫母……
原来这就是虫母。
她压抑住喉间翻涌起的呕意,移开了视线。
有些像蚁后。
只不过在它巨型的、白色半透明的泡泡一样的下半身里,隐隐可见蠕动着一个个小小的卵。
好的,不光是喉咙了,她的胃也在翻涌。
呕~
锦一开始庆幸了,庆幸的此刻词汇量的不足、庆幸自己没有什么艺术细胞。
不至于因为这个,展开大肆的联想。
听说越深的海里,里面的生物就长得越丑,因为没有阳光照射、没有人能看,所以它们就随便长长。
虫母……也这样?
“人类的向导,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又柔又媚的声音响起,唤回了走神的锦一,空旷的虫殿里激起一阵阵回音,好听又阴湿。
她真的不敢看,她怕虫子,怕特别大的虫、怕脚很多的虫、怕会爆汁的虫、怕会蠕动的虫。
眼前的虫母除了脚不是很多,其他的都拉满了。
冷静下来!
你现在代表的是联邦,要是让娜丽丝知道你丢了向导的脸,她会念死你的!
上半身和下半身,选一个!
锦一咬牙,选择了看比较像蚂蚁的上半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因为害怕而发抖:
“虫母,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簌簌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虫母的翻身,脚下的地板都似乎在隐隐震动。
风情万种大美人柔媚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她甚至能脑补出她纤纤玉指半遮面的样子。
睁开一条缝的眼重新看向现实。
她:……
汪呜~
虫母似乎是笑够了,甚至好心情地安慰她:“你也觉得我这个样子不好看对吗?可这啊~是孕育要有的代价。”
“别怕,我很早就想见你了,你啊~可是我们虫族的大宝贝~”
大宝贝?她?
她……应该是人吧?
锦一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开始怀疑自己的种族。
难道她在来到星际的时候,本来应该是去虫族,是因为意外出现在了联邦?
虫族……
不行不行不行!她过不了心里这道坎。
“在想什么?”
“在想自己不想当虫!”
回答完才反应过来的锦一有点尴尬,但话都说出口了好像也收不回来。
“噗嗤——”
这是小虫子。
“呵~”
这是虫母。
虫母倒并不生气:“你是人类,当不了虫,对了,和我的孩子相处的怎么样?”
孩子?
似是看出了锦一的疑惑,虫母的尾部动了动,隐隐指向她:“就是那只小蚂蚁。”
像讲故事一般的,虫母娓娓道来:
“众所周知,军团长由虫母亲自培育,而那些高等级的虫子,则是我生下卵,由军团长授精并孵化。”
“我每个月都会排出一批质量差的卵,谁爱授精就授精,这些孵化的就是最低级的虫。”
“唯独啊~”
酥媚的声音入耳,锦一整个人都不自在地抖了抖:“唯独什么?”
“唯独他不一样,他是由我的力量孕育而出的,怎么算不上是我的孩子?”
小虫子是虫母亲生的可以理解,毕竟是军团长嘛,但特意提起小虫子,她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果然——
“一只小蚂蚁?这是我做梦都没想过的虫型,弱小的可怜~”
似乎是说到了什么让人不愉快的话题,虫母冷哼一声:“可偏偏他最像我。”
虫母这么说话真的正常吗?
锦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耳朵里的小虫子已经半天没动静了。
虫母的声音还在继续:“他是最特别的那个,生来不受我的掌控,却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碍眼,就好像再提醒我……”
尖锐的声音戛然而止,复又变得柔媚起来:
“我虽忽视了他,却也给了他其他军团长没有的自由。”
似乎是下半身太过沉重,总是压得慌,虫母再一次变换了姿势:
“偶尔我甚至在想,唯一一个亲生的孩子是这般模样,会不会是命运对我的奖赏。”
等下……唯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