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颤抖着身子:“你,你……”
她万万没有想到,沈千帆竟然给她下毒!
简直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女官也是神色一变。
泰安郡主什么时候有如此厉害的药物了?
怪不得当场控制住曹琴之后,郡主也没有先把曹琴揍一顿,以解心头之恨,来泄愤。
原来是要让曹琴每天提心吊胆的恐慌,不知道头顶上悬着的刀什么时候会落下来,砍到自己。
不得不说,泰安郡主这招,太牛了!
女官心中敬佩不已,看沈千帆的眼神也发生了质的改变。
终于,房门大开。
曹琴的仆从们慌忙迎了上去。
“小姐!”
见曹琴浑身衣物被汗水打湿,一边脸颊还高高肿起,显然是挨打了,仆从顿时怒火中烧。他们家小姐,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郡主也未免太霸道了!竟然敢对姑娘下如此重的毒手!简直欺人太甚,不把我们曹氏放在眼里。”
曹琴有气无力的拦住他们。
“快带我离开这里!”
生气愤怒有什么用?
当务之急是赶紧弄清楚,沈千帆,到底给她喂了什么药,尽快解毒,摆脱泰安郡主的控制。
“可是小姐……”
“走!”
曹琴才由仆从们簇拥着没走两步路,就被外面守着的人拦了下来。
“站住,你们不能离开!”
曹琴一行人面色一变。
泰安郡主又想干什么?
兔子逼急了还咬人。曹琴把牙一咬,正要指挥自己的人杀出去,跟沈千帆拼了!
没想到沈千帆从屋里慢悠悠走出来。
高高的台阶上,她站在那里,天然就是俯视着大家。
沈千帆:“今日之事,还要劳烦各位,全都吞在肚子里烂掉。”
众人一愣。
泰安郡主差点被曹琴害得名声尽毁,竟然这就轻轻放过了曹琴?
大家又刷的看向院门口方向的曹琴。
因为没有看到曹琴被拦住去路,便产生了误会。
果然,即便是泰安郡主,也要忌惮曹氏。
不放了曹琴,又能如何呢?
太子远在京城,失去了太子的庇护,泰安郡主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这么一想,大家都纷纷应是。
以后,一定不与曹氏为敌!
更要和曹氏打好关系才是。
在看到曹琴脸色苍白,目露惧色时,有些人便只觉得不能理解,但却谁都没有想到沈千帆的头上去。
众人正要跟在曹琴的后面离开玄园。
却被人拦了下来。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不仅是他们,就连曹琴,也被拦在其中。
一位夫人看向沈千帆:“郡主,您这是何意?”
其余人也纷纷出声。
大家七嘴八舌的,很是人多势众。
沈千帆睥睨着众人:“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听到有人骂我了。你们说,辱骂郡主,该当何罪?”
夫人小姐们脸上不禁一红。
都想到了之前被曹琴煽动,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没想到这个泰安郡主,竟然不动声色站在外面听了那么久才进来。
如今是摆明了要同他们算账。
就说,此事怎可能轻易揭过去?
到底是他们想得太天真了。
“那郡主,你想如何?”
“我们给郡主赔礼道歉,郡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们这回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夫人小姐们说着就给沈千帆行礼道歉。
只是,等她们行完礼,歉也道了,拦住他们的人却纹丝未动。
大家就都愣住了。
没想到沈千帆居然会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夫人小姐们很是生气。
沈千帆却好笑的看着这些人。
其中的两个刺头,她虽然也没有打过交道,但却知道,那是昔日司马清淹家的远房亲戚,沾亲带故的关系。
司马清淹被太子斩杀,株连三族。
但出于某些原因,当时没有动这些女眷。
没想到这么快,这些人就又蠢蠢欲动了,以为太子远在京城,区区一个泰安郡主,怎么敢和他们这么多个家族为敌?
沈千帆淡笑道:“出尔反尔,言而无信?方才都是司马夫人和陈夫人二位夫人在那里自说自话,本郡主几时候应过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一时鸦雀无声。
确实,方才都是司马夫人与陈夫人在那里自说自话,泰安郡主从始至终未曾开口答应过她们什么。
意识到自己被司马夫人和陈夫人戏耍了,不仅仅是白白给泰安郡主行礼道歉,还激化了与泰安郡主之间的矛盾,大家的心情都非常不好。
一部分人已经自动自发远离司马夫人和陈夫人。
司马夫人和陈夫人脸色最为难看。
没想到泰安郡主竟然这般难说话!
还当众下她们的面子。
她难道就真的不怕激起众怒吗?
既想对曹氏低头,让大家将今天的所见所闻烂在肚子里,帮她守口如瓶,又想让大家对她恭恭敬敬。
世上哪有这般好的事情?
但谁让沈千帆是泰安郡主,他们是没有诰命在身的夫人,和普通的小姐呢?
陈夫人慌忙找补道:“郡主误会了,民妇自知有错,所以诚心诚意给郡主道歉,郡主该如何责罚,民妇甘愿受罚,绝无怨言。”
沈千帆欣赏的看了一眼陈夫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没想到这个陈夫人能屈能伸。
“不错,你有这个觉悟就好。”
话里虽未提及司马夫人半句,但大家都知道,这无异于当众落了司马夫人的脸面。
陈夫人慌忙跪下行礼,头枕在双手背上,心里不敢再有其他想法。
“民妇听凭郡主责罚。”
其余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不知该跟着司马夫人,继续和沈千帆对峙。
还是该跟着陈夫人,跪下来,接受责罚。
沈千帆看了看他们。
“你们呢?”
她愿意给一次机会。
毕竟这些人多数也是受了曹琴的煽动,被蒙在鼓里,为了看热闹才过来的。
一些夫人小姐反应过来,知道这是郡主在给她们机会,倘若错过了,恐怕不仅今日这件事情难以善终,还会连累到家里。
于是跟在陈夫人之后,跪下来称,愿意听凭郡主责罚。
还有一部分人却是站着没动。
为首的司马夫人脸早就黑如锅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