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耀宗小姑嫁的地方也不远,宁水芸将地址给了李队长,李队长设置好导航启动了车子。
可车子还没开出周家村,就见几个村民拿着锄头和铁锨朝着他们这边围了过来。
不算宽敞的石子路被挡住,李队长脸色一变,“宁姐,我们遇到麻烦了。”
宁水芸也看见了,她是知道周家村人从山坳子那边出来,行事不太讲规则,却没想到他们如此的疯。
眼看村民越聚越多,宁水芸脸色发白,“李队长,强行突围吧,等人再多起来,我们怕是出不去了。”
李队长听了猛踩油门,哪知道前面人群是让开了,可他们早有准备将一辆架子车堆着草料挡在了他们离村的路上,上面点了火。
“可恶!”宁水芸见李队长被迫刹车,气愤骂了一声连忙拨了110。
只是这边村子偏远,警方出警是需要时间的,而他们未必能等到警察过来。
宁水芸沮丧之极,“对不起李队长,是我连累了。”
她是想过来周家村可能遇到麻烦,却没想到二十年后的村民居然还敢如此目无王法,难怪周耀宗会被养的如此混账。
“宁姐这是哪里话?保护你是我的工作,拿这份钱就要承担这份风险,何况咱们也不是毫无胜算。”李队长说着拨了个号码,“我和宁姐被村民堵了,你们尽快来接应。”
挂了电话李队长才转头安抚宁水芸,“他们两个就在我们不远处,宁姐别担心。”
宁水芸想起来他们是三个人,以为只有李队长跟着她,没想到另外两人也跟着。
心稍微踏实了几分,可下一刻就听到嘭的一声,是车顶被重物撞击的声音。
宁水芸的心又提了起来,就看到那会还跟怂包一样的周父,这会撑着一个锄头站到了车前,“臭婊子,把我儿子害进监狱,现在还敢跑到我们村子来威胁挑衅老子,真当我们周家村没人了是吧?”
“是我把周耀宗害进监狱,还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周大业你别犯糊涂,从前我在周家受的那些苦,我从来没打算追究,我求证的只是我女儿是不是活着,又被卖到了哪里?你这样阻拦,是怕我知道了什么吗?”宁水芸坐在车里大声喊。
“闭嘴,我儿子就是因为遇上你宁家的祸害才接二连三的倒霉,乡亲父老们,作为周家村的村长,我被这两个外村追到家里连打带骂,他们是侮辱我吗?他们是在侮辱我们周家村,看不起我们周家村,今天要是让他们安然走了,以后人人都敢来我们周家村欺负人,你们说能让他们跑了吗?”周大业作为老村长,在周家村很有威信。
他这话一出,一些跟他关系好的人村民立马附和,其他人一听也跟着应和,一时间村里凝聚力达到了顶峰。
宁水芸的心跳突突地,“各位叔叔伯伯你们听我说……”
嘭!
周大业一斧头砸在车上,车玻璃出现纹路,紧接着周大业大喊,“别听这臭婊子瞎比比,大家一起上!”
嘭嘭嘭!
锄头、铁锨、木棍……各种工具砸在车上,哪怕李队长开着的是上百万的越野也开始遭不住。
“这tm的都是疯子吧!”李队长饶是见多识广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疯狂的场面,真正的领会到了什么叫穷山恶水出刁民。
宁水芸也吓得不轻,她没想到周大业会这么发疯,可他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李队长前面火小了,车还能开吗?”
“能。”李队长原本还想撑到救援,眼下根本等不了,不管不顾的再次启动车子,哪知道试了几次车子居然没有动,这才发现有村民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边轮胎的气。
强行启动彻底爆胎,半边车子陷下去,宁水芸被震的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腹。
“md!”李队长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宁水芸稳住身体,看向仍旧疯狂砸车的村民,“我告诉你们这辆车子非常贵,你们现在可以砸,砸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外面动作稍缓,李队长没想到说这个有效,立马跟着大喊,“这车子市价一百万,不信你们可以搜一搜,你们砸可以,想好到时候谁来赔了吗?”
这话一出,外面有村民倒吸了一口气,“一辆车子一百多万,村长这……这不是真的吧?”
“我好像之前在电视上见过这种车,确实挺贵的。”有对车子稍微了解的男人心慌的说。
这要是让他们赔偿,他们就完了。
周父没想到车里两个废物只是说了车子的价格,这些家伙就动摇了,大声喊道,“狗日的怕什么!这事由我周大业担着,你们尽管把这个臭婊子给我弄出来!”
“对啊,怕个球,天塌下来不有大业叔顶着嘛,给我把对狗男女弄出来。”村里一仰仗周父的赖皮狗响应,原本退缩的村民再次被挑动起来。
没一会功夫车窗被砸烂,碎玻璃四溅开,宁水芸哪怕再双手去挡,脸上还是被划伤,可不等她觉出疼,头顶就被人拽住,接着车子被打开,她整个人被刚才响应周大业的癞皮狗拽了出去。
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宁水芸怨毒的望向周大业,“老混蛋,你想干什么?”
李队长见宁水芸被抓,连忙开车门跳下车,一脚踹开癞皮狗护在宁水芸面前,“宁姐别怕。”
宁水芸怎么可能不怕,可她知道这时候怕是没用的,朝着李队长摇摇头,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义愤填膺的村民们,“各位叔叔伯伯你们应该认识我吧?我是周耀宗的媳妇儿宁招娣,就是前面宁家村的招娣……”
“臭婊子你想说什么?”周大业打断宁水芸。
宁水芸讥讽的看着周大业,“周村长你在心虚什么?当初周耀宗配合宁丽丽把我买到你们家,等我怀了孩子各种磋磨我,险些将我打死,最后我没死成却早产生下了一个女儿……这事村里的不少叔伯都知道,但还有一些你们不知道的!”
她眼下没有其他手段,唯一能利用的就是自己悲惨的过去。
哪怕这些过去曾经让她难堪痛苦绝望,但为了活着她可以一层一层翻出来,哪怕只是得到一些怜悯,也算是拖延了时间。
“好像真是宁家村那丫头啊!”有人认出了宁水芸。
但也有村民八卦心旺盛,“周家那点破事谁不知道,不说你生了个死胎自己跑了吗?快说说我们不知道的!”
“闭嘴!”周大业不满。
可宁水芸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等有人问出刚才的问题立马红了眼眶,“我当初生的根本不是死胎,是活的,他们周家嫌弃是个女儿骗我是死胎,然后卖给了别人!虎毒还不食子,周大业一家简直禽兽不如!”
“什么?自己亲孙女都卖了?”
“这……也太狠毒了点。”
“老村长向来狠毒,村里谁不知道?不过那可是亲孙女……”
周围村民议论纷纷,宁水芸悲从中来,原本只是演戏,可听着大家的议论眼泪不受控的大颗大颗往下滚落,“我这次回村不过是想跟周伯打听打听我女儿被卖到了哪里?她从出生到现在我一眼都不曾见过……”
越说宁水芸越悲伤,周围有些跟着凑热闹的妇女一下子红了眼眶,有人甚至开始嘀咕,“这周村长还真不是个人。”
“可不是嘛!”
“……”
周大业脸色越来越难看,举起斧头朝着宁水芸的头上砸去,“臭婊子让你诋毁老子,去死吧!”
“宁姐小心!”
宁水芸惊恐的瞪大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