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出现的气墙停止了。
几人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等了许久,总算是松了口气。
呼延川拍拍身上的衣裳,不满的嘟囔:“最后一下还朝我来了。”
宗堇棠趴在地上,要死不活的松了口气:“你知足吧,我都被拍傻了。”
她额头,鼻子全是红的,身上更是到处都疼。
“扶我一把,我现在气血上涌,体内灵力已经一塌糊涂。”宗堇棠朝呼延川抬起手。
总算能安心的调息,平稳体内激荡的灵力。
禾苗苗也坐起身,运转灵力开始修炼。
稳住体内灵力,使灵力顺着经脉运转小周天时,禾苗苗惊讶的发现,刚刚一心三用,反而效果更好,虽然灵力激荡不稳,可丝毫未受损害。
安稳的坐下来,全身心修炼,反而速度更快,困扰了她许久,登了好几层楼都没能突破的突破的大瓶颈,竟然不知不觉的突破了。
再次睁开眼,发现百里站在书架前翻看着什么东西:“百里。”
百里墨回头,关心的询问:“没事吧?”
“没事,你没修炼吗?”
百里摇摇头:“我打算留在这一层。”
“为什么?”
这时,禾苗苗才注意到,那么多的书架,上面不止摆放了一些摆件,还摆放着很多古籍。
百里带着喜悦的说:“看到这里的阵法,我就有预感,这一层与阵法相关,这里的书籍,都是讲阵法的。
和我在明阳山学到的不同,明阳山讲了很多阵法布置和破解方法,但是阵法本源并没有过多传授。
我在明阳山的藏书中也没有看到过类似的古籍。
师尊也曾说过,对于阵法的本源,他也只是掌握了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因为关于本源的历史都消失了。
大战之前,曾有阵法大师掌握更多,只不过他们都在大战中化道。
大师兄说,即便是师尊只掌握的一点,也足以成为阵法大师,而我们,能学到师尊的一半功力,都很不容易。
可这里的书,讲的是阵法本源。”
禾苗苗对阵法了解不多,大部分还是因为被困归墟之时,想要布置阵法时才硬着头皮研究的。
和百里这个明阳山弟子相比,她连幼儿园都不如。
可她理解,她理解这样的东西对于一个喜欢阵法之人的吸引。
登上这座塔,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追寻的东西,或许,这就是给百里墨准备的礼物。
禾苗苗掏出笔墨纸砚:“给你,这里的东西只怕很难带出去,能抄下来就抄下来。”
百里指了指柜子上方,上面已经摆了笔墨:“我身上也有,这些日子都在抄。
下一层我就不陪你们了,万事小心。”
禾苗苗点头答应:“放心。”
帮百里墨抄书,抄了不知道几天,另外两人才从修炼中退出来。
准备前往第七层。
五个人变成了三个人,做好心理准备,面对第七层的考验,登上每一层楼梯都万分小心。
在第六层经过高强度的训练,宗堇棠反而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艰难,虽然也是咬牙,可没有停下,一步步跟在禾苗苗身后,登上第七层。
站在第七层时,三人傻眼了。
第七层,没有,没有房间,而是一转弯,是一道看不到头的楼梯。
“这是什么意思,是什么阵法吗?”呼延川茫然的问道。
禾苗苗摇摇头:“第六层是阵法,第七层应该不是吧。”
“那,怎么办?”
沉默片刻,转头看着黑暗的楼梯,眼前只有一个选择,咬着牙,禾苗苗坚定的说道:“爬。”
一只脚踏上第一层台阶,胸口瞬间一紧,禾苗苗想提醒一下他们两个,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出声。
两人看着一动不动的禾苗苗还纳闷,怎么不走了。
努力挣扎许久,还是发不出一点声音,无奈,禾苗苗只能抬脚继续上一层,他们两个,应该能明白。
踏上第二节台阶,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抓住,只觉心脏剧痛,不是停跳一拍,而是被手捏着,被动的跳动。
第三节,喉头已经有铁锈的味道,抬头看着以往无尽的楼梯,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平复有些慌乱的心绪,缓缓闭上眼。
就这么站在台阶上,调动全身灵力护住心脉的同时,不停流转全身,心中念着万剑宗的心法口诀,气沉丹田,灵力在经脉中不停的冲击。
她只能抬头,没办法回头,不知道身后二人状况如何,但是他们两个是可以抬头看见她的。
她要尽可能的让身后的二人有足够的时间理解她的行为,她不能慌乱。
现在,只能专注自己,心里估算着时间,运行几个小周天之后,心脏压迫般的疼痛缓解一下,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抬起脚,踩上下一层台阶。
就这么每上一层,都站在原地运转几个小周天,一步又一步,根本不知道自己上了多少层台阶。
鲜血已经顺着嘴角流出不知多少,身前的衣裳被染红大片,禾苗苗还慢动作的掏出丹药塞进嘴里,也不知后边两个有没有看到。
她还拿出保温杯喝过茶,也不知后边两个有没有看到。
可即便她用尽一切办法,还是觉得越来越吃力,脚步越来越沉重,嘴角不受控制的溢出鲜血,眼前一黑又一黑。
意识逐渐混沌,抬脚的动作几乎变成机械麻木的指令。
再一次抬脚向上踏,脚落,突然感觉脚下一空,身体下坠,猛然睁开眼,震惊的发现自己正在下坠,抬头还能隐隐看到楼梯的影子,身下是无尽深渊,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底。
禾苗苗一下子慌了神,想要御剑,可她的银扫把怎么都不出现。
想要运转灵力,却发现她竟然 一丝灵力都调动不得。
“这是怎么回事?”禾苗苗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