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孤勇就算了,那一直就是头犟驴,姚仁美当宰相的时候,他也没有巴结。
李孤勇怠慢他,他可以忍,可赵攀算什么东西?
姚仁美做宰相的时候,赵攀可是奉承的很呐,隔三差五便有丰厚的礼物送到相府。姚仁们有什么吩咐,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做了宰相,怎么了?难道他不配吗?
洛钰最气愤的就是赵攀将他和姚仁美区别对待。
洛钰坐在宰相之位上最大的坎就是死去的姚仁美。
赵攀这是看不上他。
洛钰终究没有等到赵攀给他送来丰厚的礼物,更没有收到赵攀对他溜须拍马的信件。
赵攀已经开始筹谋造反的事情,怎么会将洛钰这种市井之徒放在眼里。赵攀收到洛钰的信,看都没看,就扔在了火里,付之一炬。
洛钰没有得到赵攀的回应,自然觉得赵攀对他格外轻蔑。
洛钰原本就是比姚仁美更狠,更无所顾忌的人。
他出身市井,不讲原则,更不讲规矩,手段下作。
于是洛钰便准备构陷赵攀造反。
洛钰想要扳倒赵攀这样的边关大将,只有构陷其造反才能让他万劫不复。
于是洛钰便吩咐人去调查赵攀在燕州府有没有行谋逆之举,或者在京城有没有亲戚好友有谋逆之举。
最近他用这一招已经将姚仁美的党羽,以及姚家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觉得这个招数屡试不爽,因为只要谋逆,皇帝就会不闻不问,随他处理。
招数虽然不算高明,也损的很,但十分的管用。
此外,他又让户部将燕州府,以及赵攀管辖的范围赋税增加三成,杂税也增加两成,所有的费用都要提高。
赵攀收到户部发来的,增加赋税和杂税的诏令,上面盖着丞相的印章,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撕得粉碎。
“这个市井之徒,小瘪三,这是非要拿捏本将?”
郭绍棠却笑着一把抓住赵攀的手说道,“将军,这可是我们瞌睡,洛钰这个蠢货给我们送来了枕头。”
赵攀露出疑惑的神色,“你这话是何意?”
“我们正没有起兵造反的正当借口!”
“我们应该将有丞相大印的户部诏令贴满统辖的所有地区,让每一个老百姓都看一看朝廷还让不让他们活了。”
“在燕州府,您爱民如子,可朝廷却不给他们活路,您说老百姓是跟着咱走,还是跟着朝廷走?”
这可是夯实赵攀民心基础的大好机会。
赵攀眼睛瞬间亮晶晶的,“郭先生真是本将的良才呀!”
于是,赵攀便遵照郭绍棠的建议,将扣有洛钰大印的户部诏令贴满了整个辖区。
*
裴乐瑶一路向南,一路招兵买马。
大周的精兵强将都在北方,南方的兵马战斗力比较弱。
裴乐瑶招兵买马师出有名,因为她现在是江南西路兵马指挥使,招兵买马是正当权利。
这些兵马操练出来,如果洛州遇到危机,她便可以挥兵北上。
裴乐瑶直接带兵来到江南南路最南端的南安城。
江南南路的都督孙玉珍见到她,态度客气的行了一礼。
这是裴乐瑶第一次见孙玉珍。他的名字听起来像女子的名字,不过却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上次南诏挑衅大周边境的时候,孙玉珍是副都督,这两年刚提拔为江南西路的都督。
孙玉珍是从本地成长起来的将领,熟知地形,又了解本地的民俗,也有指挥才能。
自从南南诏开始犯边,他便带领兵马抵抗南诏,虽然没有取得胜利,但也守住了京江南西路最关键的城市南安城。
孙玉珍盼望京城派援兵过来,只是当他看到裴乐瑶只带了不到八千兵马到来,脸上露出颇为失望的表情。
孙玉珍虽然失望,但他对裴乐瑶的态度还算是恭敬。
裴乐瑶自然看得出孙玉珍得知她所带兵马数量之后露出的失望神色。
“因为朝廷没有给我兵马。”裴乐瑶如实相告。
“虽然我现在是江南西路的兵马指挥使,可我手中只有这八千兵马。”
“就是这八千兵马还是我沿路自己招兵买马积攒起来,带过来的。”
裴乐瑶从汝州调了一千人马跟随她去江南西路。
她之所以只调动一千人马,主要想用这一千人马来训练新征兆的兵马,而不是用他们来作战。汝州剩下的兵马她要用来防范洛州遭到赵攀的攻打。
现在朝堂的局势孙玉珍并不了解。但裴乐瑶是六公主,现在又是江南西路兵马指挥使,虽然公主职位比他低,但身份却比他高。
裴乐瑶需要孙玉珍配合,所以对待他必须要坦诚。
虽然兵马数量不能让孙玉珍满意,但他也只能接受。
毕竟朝廷的兵马调动不是他能左右的。
裴乐瑶换了一个话题,她决定和孙玉珍多作交流。
“南诏皇帝年纪大了,身体虚弱,为什么忽然会侵犯我大周边境。”
裴乐瑶的主要关注点其实也不在南诏。南诏不论领土范围,还是兵马实力,都不是很强。
不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赵攀造反在即,裴乐瑶不想把自己困于江南西路不能自拔。
她需要快速解决南诏的麻烦,然后腾出手来,专心致志对付赵攀。
内忧外患接连而生,可对于裴乐瑶,乃至整个大周,内忧还是最要紧的。
“南诏皇帝的身体的确越来越差……不过,最近南诏的二皇子坐上了太子之位,大权独揽。”
孙玉珍介绍着南诏的朝局形势。
裴乐瑶轻轻哦了一声。
她没想到郑少杰真的坐上了南诏的太子之位,他也算是卧薪尝胆,苦尽甘来了。
“一则南诏太子似乎想通过这场战争树立他在南诏的威信。”
“二则,或许南诏太子受了某些人的怂恿。”
通过孙玉珍的介绍,裴乐瑶基本上能判定,南诏之所以忽然侵犯大周边境,应该是郑少杰收了赵攀的厚礼,做出要南北夹击的姿态。
郑少杰在南诏根基很浅,他需要赵攀的金钱支持。
裴乐瑶对南诏的作战策略是不进行大举进攻,如果能和平解决是最好的。
郑少杰这人其实也挺苦的,并不是坏人,还有几分爱民之心。
他以前挣扎生存,不过是想要摆脱自己在南诏皇子中卑微的地位。
现在他好不容易坐上太子之位,就等着南诏皇帝驾崩,成为南诏的新帝。
他应该不希望南诏出现别的动荡。
不过,裴还不知道孙玉珍对大周与南诏这场战事是什么态度。
她必须了解孙玉珍对这场战事的态度,与其进行充分沟通,最后两人才能做出一致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