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乐瑶说着,挑开珠帘,笑眯眯的看着洛美人,快步走到了她的身侧。
洛美人起身,一双美足裸露在外,伸手拉住裴乐瑶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洛美人见裴乐瑶不是自己一人来见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露出疑惑的神色。
“这位小娘子是谁?”
裴乐瑶笑着介绍,“她叫陈玉珠,很能干的的丫头。”
“她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洛美人露出困惑的神色,“你送的人我可不敢用。”
“那就让她留在你宫里陪你说说话。”裴乐瑶笑着说道。
“她出身乡野,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可以说给你听。”
“你好像是在托孤。”洛美人神色凝重了几分,看向裴乐瑶。
裴乐瑶轻轻的拍了拍洛美人的手,“我要离开京城了。”
洛美人眉心微蹙,“你又要离开京城,何时才会回来?”
“是不是洛钰为难你了。”
之前洛钰找过她,让她一起对付裴乐瑶,她将水果盘子扣在了洛钰头上。
她虽然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可是洛钰现在是宰相,早已不是她能约束的。
裴乐瑶摇了摇头,“与丞相无关。”
她和洛钰之间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而她和洛美人之间是她们之间的关系,这两者关系互不干扰。
洛美人叹了一口气,“你性子野了,在京城待不住了。”
“不过,这也不是你第一次离开京城,为什么要送一个人给我?”
裴乐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转移了话题,“我给你带了几样小吃,还有我新写的画本子。”
“这画本子是我这次去西北的时候,以西北为背景写出来的。”
“写的是一个刀客的故事,保证你没看过。”
“不如你讲给我听听?”洛美人拉着裴乐瑶的手不撒开。
裴乐瑶笑着点点头,将自己在西北精彩的故事讲给洛美人听。
洛美人听得很认真,目光中神采连连。
裴乐瑶讲完,洛美人表现出意犹未尽的模样。
“下次你回来再将外面的故事讲给我听。”裴乐瑶要离开,洛美人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的说道。
裴乐瑶微微颔首,“当然!”
“不过,这一次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叮嘱你。”
“有什么事你说。”洛美人见裴乐瑶认真,便也端正了脸色。
“阿贞,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京城,一定要紧跟着陈玉珠。”
洛美人听裴乐瑶这般说,才认真的看向陈玉珠。
陈玉珠普通姿色,不过一双眸子很清亮,人也看起来格外的沉稳。
“她跟了我很多年,很能干,是我的心腹。”
“往后京城的局势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如果出事了,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
洛美人不知京城会发生何事,对于她来说,只要不得罪皇帝,她就会衣食无忧
纵然皇帝不再宠爱她,也不会对她做不好的事情。
洛美人二十出头,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纪,比十五六岁的时候成熟,也更有韵味。
如果赵攀攻破京城,他曾经喝过洛美人的洗脚水,想想他会怎么对待洛美人。
裴乐瑶告辞,洛美人一路把她送到门口才依依不舍的告别。
*
南诏国,太子府。郑少杰手中拿着一封北方来的书信,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殿下,是何人来的信?”玉娆端了一杯热茶放在他的身边,好奇询问。
郑少杰也算是熬出了头,这几年卧薪尝胆,终于压制住七皇子,自己坐上了太子之位。
南诏皇帝身体已极度虚弱,郑少杰逐渐掌握了南诏的政权。
“大周的燕州府都督赵攀给我写的信,而且还送了很多礼物。”郑少杰笑着捏了捏玉娆的手。
玉饶露出娇羞的表情,“燕州府都督为什么要给殿下写信?”
玉娆与郑少杰这么多年生死相随,郑少杰虽然坐上了太子之位,但早已习惯了玉娆常伴左右。
他虽然娶了太子妃,但是身边伺候的常年都是玉娆。
“他让我起兵攻打大周。”郑少杰说道。
玉娆瞬间表情严肃,“殿下可不要听他们的话。”
“现在南诏和大周相安无事,你又坐上了太子之位。”
“如果攻打大周,万一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大周人狡猾,不能信。”
郑少杰捏了捏玉娆的脸颊,“可他给我的条件实在是太优厚了。”
“他不仅答应我可观的金银财物,而且如果他将来做上皇帝,会将整个江南路都给我。”
“赵攀要造反。”玉娆终于反应过来。
郑少杰点了点头,“他早有谋反之心,早些也跟我联系过,这几年每年都给我送丰厚的礼物。”
“要不然咱们的财力怎么会这么丰厚?”
“这么多年交道打下来,我觉得赵攀还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现在大周超纲废弛,洛钰是一个地痞流氓,竟然能坐上宰相之位。”
“这是我们南诏扩展疆土的大好时机。”
玉娆是女人,这么多年跟随郑少杰颠沛流离,郑少杰好不容易坐上了太子之位,手中握有权势,日子过得舒坦,没有人再敢随意对待他们。
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已经很好了。
南诏皇帝身体虚弱,很快就没命了,他死之后,太子就会坐上皇位,成为一国之君。
可是,男人的野心好像从来也没有满足的时候。
之前想着坐上太子之位,大权独揽,现在这些目标都实现了,便又想着开疆拓土,成为南诏一代君王。
郑少杰已下定决心,玉娆也不好再泼冷水。
于是郑少杰便开始筹备起兵,攻打大周的江南西路。
南诏侵略大周边境的军报很快便到了皇帝的龙案上。
皇帝心情烦躁,现在年纪大了,精力不济,真的不想再折腾。
西夏刚刚消停,南诏又起兵扰边。
勤政殿内,皇帝将几位官员叫过来商量此事。
现在兵部的官员配置不全,之前有几位都是姚仁美的人,都被洛钰撤职,还没有新的官员顶上来。
皇帝看着官员配置不全的兵部微微皱眉。
“现在南诏犯边,诸位爱卿有什么对策?”
洛钰也心情烦躁,好端端的,大家各自安好不好吗?非要做这种扰乱边境的事情。
他最近正在忙着网罗罪名,构陷姚仁美意图谋反,哪里有心思分散在一个小小的南诏身上。
勤政殿内一片安静,众人都等着洛钰发话,现在他是丞相。
洛钰大脑一片空白,又担心皇帝怪罪他无能,额头上汗珠蹭蹭往外冒。
就在此时,胡庸忽然开口说道,“陛下,丞相大人是江南西路兵马指挥使,此时江南西路受到南诏的侵略,他该亲自去前线,指挥兵马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