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这话说得楚若颜耳根一热,不自在地移开眼:“咳,快了,我再陪陪表姐就回。”

孟扬应是飞快走了,周嬷嬷笑着感慨:“娘娘才走了不到两天,皇上就这般着急,若不是亲眼所见,谁又敢相信呢?”

楚若颜轻轻咳嗽了声,便见小婵扶着薛翎进来。

“表姐?你怎么过来了,还有你这身装束……”

只见薛翎换上了素色长衣,一头云鬓铺泻下来,头上没有半点发饰。

她微微福身:“娘娘,臣妇……臣女是来向您辞行的。”

“辞行?表姐要去哪儿?”

“南边儿的庵堂,那里的师太愿意收留我,我想到那里去代发修行。”

楚若颜一怔,代发修行,下一步可就是削发为尼了。

她正寻思着劝一劝,薛翎似乎看穿她的心思,苦笑道:“娘娘,您不必再费心了,这两日,我也想了许多……我一直怪他什么都不同我说,怪他害了我们的孩子,可其实我也有错。自成亲以来,他的祖母虽百般刁难,可他已经竭尽全力护我,只是两次,两次隐瞒,我就起了疑寒了心,也不肯再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我终归是,不够信他。”

声到最后已是哽咽,楚若颜握住她的手,安慰道:“表姐,事已至此,就不要再穷究对错了……”

薛翎用力吸了吸鼻子:“我知道,若颜表妹,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一定不要学我!”

楚若颜点头:“放心,不会。”

而且晏铮也不会像谢知舟那样,自以为是为她好就隐瞒她。

薛翎含泪笑着,从怀里摸出两双虎头鞋:“这原本是我做给未出世的孩子的,现下改了样式,重新缝制两双,还希望表妹不要嫌弃,就当是我这个表姨母送给未谋面的侄儿们吧!”

楚若颜立刻接过,薛翎又退开一步,对着她弯下身:“皇后娘娘,臣女……拜别。”

楚若颜心头一酸:“表姐,一路平安。”

眼见小婵扶着薛翎走了,她心下五味杂陈,久久没有开口。

直到銮驾备好,准备离寺时,了空和尚过来了。

他对着楚若颜合十行礼,随后从小沙弥手中取过一串佛珠:“这串金刚菩提珠,是老衲在佛前开过光的,还请云施主随身佩戴,可免一次灾祸。”

楚若颜挑了挑眉毛,只见他又弯身一礼:“阿弥陀佛,云施主勿要多虑,昨日多亏施主点醒老衲,老衲才得以窥破嗔痴,此物是为感谢,绝无二念。”

她这才让周嬷嬷接了过来,又命众人退下。

“大师,既要感谢,那可否直言你昨日所说失去重要之物,会是什么?”

了空神色一肃,掐指片刻摇了摇头:“老衲也不知,实不相瞒,云施主往后的运程,便如同你的生母一般,扑朔迷离,再难窥见。”

生母?

楚若颜这才想起什么,眯眼问道:“了空大师,你往日曾批过我的生母有凤命,可到最后她好像也只是摄政王妃,这是不是可以算作你的批言没有应验?”

了空颔首:“阿弥陀佛,可以这么说。当年的令堂就如你一般,将本该活不过二十载的摄政王,生生救了回来,之后本该登上凤位,却又因摄政王让位而未封后,最终如何,也不必老衲再多言了吧?”

楚若颜心头一凛:“你是说,我有可能会变得像她一样,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了空摇头:“老衲也不知,天道无情,最终要走向何处,还是全看个人造化。”

楚若颜松了口气,甚至还有心情调笑:“大师早肯这么说,那晏铮当年也不会这么苦了。”

了空眼底露出诧异:“云施主不担心?老衲只说看造化,可没说好坏。”

“担心有什么用,该来迟早会来,总不能惶惶不可终日吧?”楚若颜挥挥手,跟着眨了眨眼睛,“而且,我相信老天爷是有眼睛的,只要一心向善,修己渡人,总不会落得太坏的结果。”

了空这次是真的震惊了,他相人面术这么久,从未遇见过像她这般洒脱之人。

等回过神时,女子已走到院门口,清脆的声音远远传回来:“天道无情,造化在人,大师有空不妨多说说好话,兴许能救下更多的人!”

了空浑身一震闭上眼,良久,睁目往外。

小沙弥急忙跟上去:“师父,您要去哪儿?”

了空白眉一轩,缓声道:“下山。”

他这些年困于寺中,执于相术精准,竟失了慈悲之心太久!

紫云径,马车上。

楚若颜把玩着手里的佛珠,忽然问:“嬷嬷,你说摄政王和摄政王妃是什么样的人啊?”

她走失之时太小,对这对亲生父母完全没有印象。

二哥先前因恨着生父,也是绝口不提他的事情。

周嬷嬷一愣,道:“具体老奴也不知道,只听说摄政王非常厉害,在战场上有素杀神之称,而且有他在的时候,不管是各地门阀,还是南蛮西疆北戎,都安分得很,是在他出事之后天下才乱的。至于摄政王妃就不太清楚了……”

楚若颜点了点头,只想找到两位兄长后,还是要回梅山去看一看。

这时黑鸦的身影出现在车窗外:“三姑娘,有人跟着我们,从护国寺出来就跟着了。”

楚若颜毫不意外:“知道是什么人吗?”

黑鸦默然片刻:“身手敏捷,但轻功好像不是一个路数的,像是京城哪几家豢养的死士。”

周嬷嬷听到死士顿时紧张起来,楚若颜却抿抿唇:“让他们跟着吧,看看还能不能钓出更多的人来。”

黑鸦应是,周嬷嬷一呆:“娘娘,您早知道会有人跟着?是什么人那么大胆子?”

楚若颜笑了笑:“很多人都有那么大胆子,比如慕容家的人,拥护他们的旧臣,以及……我那好堂兄。”

其实相比前两者,她更想钓出来的是后者。

慕容家已经不成气候,难再有作为,真正有威胁的,是那个有西疆高人相助的云梓豪!

只可惜,快到京城了也没听说看见他的人。

“逆后!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