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周逸尘第二次被楚歆零距离接触,虽然已经有过前一次的流鼻血事件,可惜这种事不会因为发生过就会产生免疫力,他终于光荣的又流了鼻血。
而且还是当着楚歆的面。
无论那张脸再冷若冰霜,也彻底拉不回他的气质形象了。
周逸尘彻底烧红了。
再形象点,可以说整个人都在蒸腾着冒热气。
其实楚歆比他也没好到哪去,不过再怎么说也在什么都能看到的后世和末世耳濡目染过,流鼻血这么拉胯的事,绝对不可能有她的份。
“咳,上火了吧?回去让婶子给你做点下火的茶。”
周逸尘用手绢捂住鼻子,微微昂头,内心苦笑,他的人算是丢光了。
但是又不想这么没面子的过去,摸索着打开车门下车,而后绕过车头逼近楚歆。
因为仰头的原因,他是用眼睛缝看路,但是楚歆比他矮,自然的就有种对方用鼻孔看自己的感觉。
不待周逸尘来到跟前,她又来了句彻底让周逸尘没勇气在站在这的话,
“周逸尘这样看你鼻孔有点大诶。”
周逸尘……
当即就止住了脚步,而后是沉默。
再然后,他调转脚步快速回了家。
懊恼自己真是有病,就算掰回一局又怎么样,楚歆总有不同的狙击死角让他他防不胜防。
最后受伤的还不是自己?
楚歆???
这么脆弱吗?
一个大男人爱生闷气可不好。
就是没想过对方是败给了自己,不想找虐了。
在门外站了会,都不见周逸尘再出来,楚歆耸耸肩,锁了车也回去睡觉了。
嘴里还喃喃自语,“这也不行啊。”
……终归还是闷不吭声的周逸尘扛下了所有。
由此可以看出,两人以后的家庭地位是何等的悬殊。
……
第二天天不亮,周逸尘就将楚云庭喊了起来。
而楚歆早就已经收拾好,和同样早起的楚老爷子在说话。
楚歆此时才发现,她在面对楚老爷子的时候,做的是最真实的自己。
放松,自由,不用刻意向谁靠拢。
因为她与楚老爷子初相识时,不是以楚娇娇的身份,而是以自己真正的身份。
她可以发飙,打架,说一些混不吝的话,甚至杀人。
楚老爷子看她也没有让人不舒服的神情。
楚歆暗想,人真是复杂又矛盾的生物。
她竟然也会为别人对自己的看法患得患失,这不像她。
等到楚云庭收拾好出来,打了个招呼后三人开车离开。
楚老爷子什么都没说,只摆手让他们放心去工作,更是没有问昨天还捆在家里的琴琴怎么不见了人影。
心知肚明的事,无需多问。
就这样,三人一路开车到五龙公社,和周文他们汇合后,再赶往县城,同公安一起趋往深山区。
一直开到车子进不去的地方,所有人下车背上武器装备,开始徒步进山,幸好有一早就画好的地图,不至于要盲目的在山上乱转。
琴琴一直被带着,铐了双手,堵了嘴,跟在楚歆他们身后,而公安这次带队的负责人是刑警队的大队长叶春生,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刑警了。
他前不久出去办另外的案子,昨天刚回来,今天就被委以重任和中央特科的人一起查邪教组织。
虽然对案件没有跟进过,但是人很负责,连夜把所有的资料和审讯记录都看了。
也不算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看一眼被楚云庭押着跟在楚歆身后的琴琴,他问周逸尘,
“她真的能带我们找到敌方的老窝?”
昨天琴琴被送到公安局后,他抽空也审了下,可以说对方精神恍惚,要么什么都不说,要么满嘴的胡说八道,完全没有什么可参考的价值。
不过他办案经验丰富,多少也猜出来琴琴的不正常和特科的审讯手段有关系,就算不是刑讯,也是精神上的手段。
这让叶队长好奇,到底是怎么审问的,竟然连地图都绘了出来。
当然,他没有恶意,就是纯好奇。
周逸尘笑笑,他也看过去,看的却是楚歆,只大概说:
“放心,我们的人用了特殊手段,绝对不会出错的。”
叶队长沉默了片刻,知道这是人家不肯说,
“还是你们中央特科人才辈出。”
用力挥刀砍断挡路的枝丫,周逸尘边走边道:
“部门分属不同而已,说到底都是国家的人,为人民服务,为国效力,你们和我们都是一样的。”
“没有高低,也没有特权,做好自己分内事最重要对不对?”
叶队长眉毛微动,没想到被一个年轻人给教育了,不过他没有表现出不高兴,
“你说的对,是我想多了。”
希望真是他想多了,这帮年轻人不要给他拖后腿。
一开始他见周文年轻就觉着挺诧异了,后来又见他们所谓的队长也是个年轻人,甚至队伍里还有个年纪更小的女同志,他整个人对这支队伍是持不看好态度的。
甚至怀疑这就是一帮靠着家里权势在特殊组织里镀金的军后代和官后代们。
深吸一口气,但愿这次任务不被拖后腿吧。
这只能说是场很抽象的误会,因为叶队长刚从外地回来,只了解纸面上的资料,却不知道那些都是周逸尘带着自己手下的人一点点搜集来的。
更是因为楚歆的缘故,才会揭开一件不起眼的事件后隐藏的阴谋,更让“万法会”这个邪教组织彻底暴露在人前。
周逸尘也不傻,大概能猜出来叶队长的心理,不过这种事不能多说,要不然有邀功的嫌疑,反而更不利于团结。
到底是拖累还是助攻,甚至是主力,等对敌的时候,自是一清二楚。
用实力说话,胜过一切的口角争执。
同时也庆幸楚云庭一直跟在楚歆身后,要不然这会绝对要沉不住气骂人。
一行数十人哼哧带喘的走到了中午,周逸尘和叶队长商量了下,让队伍停下来休整,顺便吃东西。
所有人立即原地坐下,喝水的喝水,吃干粮的吃干粮。
就连琴琴,都是楚云庭先照顾着她吃喝再自己吃东西。
楚歆没坐下,而是靠在一棵树干上,跟其他人不同,她脸不红气不喘,额头上连颗汗珠子都没有。
看似散漫的在东张西望,一副没见过大山的样子,其实暗地里精神力已经将四周都扫视了一遍,甚至往更远的地方也探查了下。
琴琴说的没错,邪教组织的人应该有一条很隐蔽的路,所以才会将其他所有上山的路都封死,完全看不出有踩踏过的痕迹。
要想悄悄上去,就得自己趟出来一条路。
“看什么呢?”
周逸尘过来,随手递给她一包饼干和一个水壶,
“艳丽婶子给你准备的,吃吧!”
楚歆看一眼其他人啃的都是干巴巴的饼子,觉着自己搞特殊了,尤其是看到楚云庭吃的也是饼子,有些不太想接。
“饼子我也可以吃。”
周逸尘强硬的拉过她的手,将东西塞过去,“这是婶子的心意,她特地准备的。”
一大早只帮着打了壶开水的刘艳丽在家连打了两个喷嚏,心里犯嘀咕,莫非要感冒了?
楚歆拗不过,只得接过来,主要是有人正看着他们这边,她不想被围观。
掩饰性的喝了口水,“咦?还是甜的。”
周逸尘轻咳一声,“可能是婶子给你放糖了吧,糖水补充体力,你多喝点。”
“阿嚏!”
刘艳丽忍不住又打了喷嚏,不行不行,得赶紧找点药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