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牛寨大队。
一场夜袭,硕果累累,除了卢一水和蔡大红一家人,还意外逮到了一个同伙。
有楚云庭暗中帮衬,周文和公安的同志很快搜查完卢一水家,包括知青点也被搜查了一通。
全程没有跟花牛寨的大队长通过气,无论他有没有意见都得配合,甚至连他也被列入了调查范围。
等抓捕结束,公安很快押着人和一车的赃物离开。
整个过程迅捷快速,再加上卢一水做贼心虚本就远离其他人,抓人的时候竟然都没有惊动其他人。
或许要过上一段时间,花牛寨的人才会发现,他们村里的老无赖被抓了。
楚歆和周逸尘回来的时候刚好赶上楚云庭扫尾结束回来,于是停车,带上他回家。
“那老小子家里有个大的地窖,里面都是粮食和钱也就算了,竟然还有很多的米国硬通货,什么巧克力,万宝路的香烟,离谱的是连洋酒都有!”
楚云庭越说越感慨,在这个贫困的生产大队里竟然有人过着比县长还奢侈的日子。
问题是那人还整天一身破旧棉袄邋遢样,在外人看来就是个苦兮兮的穷苦人。
“要我说这样有什么意思,有钱不敢花,吃点东西也得偷偷摸摸。
就算想留着以后给后辈子孙,但是他们家就一个孙女,卢一水那么大年纪了,不可能再生孩子,守着这么多东西,过那样的日子,图啥?”
按楚云庭估算看,能搜出来这么多东西,那老小子肯定卖了不少情报给米国那边。
这种人就算都杀了也不为过。
更是应该让他们知道,有命挣,没命花是个什么体验。
楚歆扫一眼后视镜里他义愤填膺的样子,淡声问,
“知青点呢?”
楚云庭一拍手,“那更好查,那知青死的突然,其他知青还以为他受不了苦跑路了,早就翻过他的东西。
虽然都被瓜分了,但是公安来问哪有人敢隐瞒的,直接就把所有东西都上交了。
同样好东西不少,是个彻彻底底的卖国贼!”
说到这里楚云庭的心情也没有那么兴奋了。
卢一水就算了,他们是一家人更是同伙,互相包庇可以理解,但是知青点的其他知青,明知道翻出来的东西不寻常,为了能将其据为所有,愣是瞒着不说。
这种行为更让人寒心。
在他看来国家的份量在每个国人的心中应该高于一切才对,但是实际上在某些人心里却不是。
周逸尘沉着眉眼,翻看着楚云庭誊抄的赃物清单,脸上的神情也愈发冰冷,
“在农村的日子对他们来说太苦了,食不果腹是常事,人饿怕了,什么铤而走险的事都敢做,更何况是装作看不见一些事。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也应该接受教育。”
楚云庭嘿嘿一笑,这还用说,他早把事情给办妥了。
要不然这奔波大半夜,生的气没地方发泄,还不得把自己给憋坏了。
“已经给过他们最深刻的教训了,绝对让他们长记性!”
毕竟他可是警告他们,如果再犯,不仅仅是蹲监狱,让他们全都吃花生米都是可能的。
那个知青点的负责人被他一通教育,已经吓的半死了。
更何况其他人,谁也不会头铁到不怕死不是。
周逸尘看他一眼,还是那死德行,说到兴奋点上容易得意,但是没有忘形还把事情办的不错,就不说他了。
楚云庭说完已知的嫌疑人,又说了那个意外的收获。
“他们家人说那是他孙女的对象,我怎么想都觉着不可能会这么快,就算又相中一个,这大晚上就让人住在家里了?
而且那人按长相来说跟我们几个比差远了,有珠玉在前,卢一水孙女怎么可能随便看上别人。”
楚歆哂然,这是什么自恋的断案方式。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吧?”
楚云庭要是这么武断,早就被踢出特科队伍了。
“嘿嘿,那当然,肯定也少不了我明察秋毫的观察力呀!”
楚云庭坐直身体,“那一家子本就是一个都不能漏,多他一个是意外不假,但是那小子也忒不把我们当回事,真当说几句谎话就能糊弄过去?
你们是没看到,那狗东西眼神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低着头看人都是死盯着,带着狠劲。
他还以为没人发现,其实早就被我注意到了。
不过也得亏我想看看卢一水又给他孙女找了个什么孙女婿才发现的。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就是那什么成什么何,还有败什么的?”
周逸尘学楚歆弹他脑瓜崩,
“让你多读书,又不肯,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楚云庭讪讪一笑,“嘿嘿,就是这个意思。”
到此,谈话结束。
楚歆打了个哈欠,开门下车,
“好了,明天还有任务,今天早点休息吧。”
就那么点路,其实早就到家了。
只不过为了不影响家里人,三人没有下车直接说到现在。
她一打哈欠,楚云庭也跟着打了一个,顿时就觉着困的不行,连声应和,
“对对,先睡觉,困死了。”
周逸尘已经先一步去开门了。
他们没回来,家里没有锁门,而后温声对楚歆道:
“明天我喊你,去睡吧。”
楚歆背着他挥挥手,轻轻答应一声。
周逸尘就那样看着她进屋,关门,但是屋里一直没有亮灯。
他一开始还和煦的脸顿时严肃起来,带着压迫感。
楚云庭一个激灵也不困了,眼看其他屋里有人要出来,赶紧扯住他回屋,蹙眉,
“怎么了?”
问的不是周逸尘,而是楚歆。
在路上他就感觉楚歆情绪不太好,因为一路上她总共就说了两句话。
当然,楚歆本来话就不多,在别人看来没什么异样,可楚云庭就是知道她不对劲。
周逸尘也不知道怎么了,但是在他和农场的负责人谈完后再见到她,就已经是这样了。
和父母吵架了?
不像,楚歆大概率也不会。
她最多只会漠视。
难道是她爸爸妈妈怪她招惹是非了?
周逸尘皱紧眉头,又否决了这个猜想。
临走时她妈妈的表现不像,可同样又让人有那么一丝丝的别扭。
一遍遍回想当时的场景,周逸尘脑子里灵光一闪,他知道别扭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