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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站着 > 第250章 剪秋三渡湘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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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伯父瞿麦,比李天佐大两岁,叫李天佐为猛老虎;剪秋比我二伯父年纪大多了,亲昵叫李天佐为小老虎;赤芍叫李天佐为娃娃师长。

如今,有娃娃师长扼住广西军阀的八万大军,剪秋才略为宽心。

像袁世凯一样留着八字须的周浑元,姓名中虽然有个浑字,但人并不浑。望远镜里看到,赤芍的八万部队,若想突破重重包围,只能在湘江搭起浮桥,就是渡过湘江,进入十万大山。

周浑元看到,昔日的老对手剪秋,第一轮齐射,就把自己的队伍,撂下两三百人马。周浑元气得浑身发抖,大吼道:“老子就不信这这邪了,我的一万精兵,打不垮剪秋一千人马!就是用死尸一寸一寸地往前填过去,也得把剪秋的战壕填平掉!”

“重机枪,给我开火!”

周浑元数十挺重机枪,不停地朝剪秋的部队,扫射过来。红军战士,只能躲在小小的战壕里,根本不敢抬头。

“车前,菖蒲,调你们二个团的神枪手,寻找战机,敲掉敌人的火力点!”

师政治部主任凌泉,端着一把长枪,从战壕的后边退去,想绕到山边的巨岩之下开枪。刚爬出战壕,胸口上中了一枪,大口大口的鲜血吐出来,说:“剪秋师长,我先去马克思那里,报到去了。”

剪秋急得大喊:“凌泉!凌泉!”

待敌人的重机枪停止攻击,剪秋看到凌泉,右手的食指,虽然钩在扳机上,但子弹已经无法射出。

剪秋对身边的战士说:“把长枪给我。”

周浑元距离剪秋一千多米远,完全不在有效射击范围之内,但剪秋还是决定朝他开一枪。瞄准,校正标尺,再瞄准,屏住呼吸,开枪,剪秋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子弹呼啸着,旋转前进。

放下长枪,剪秋抓起望远镜一看,子弹击中了周浑元的左臂。该死的北风,该死的细节,剪秋有的后悔,后悔开枪前,没有考虑北风带来的偏差。

不过,这一枪送过去之后,周浑元这没有这么猖狂了,立即消失在剪秋的视线里。

周浑元的第二次进攻,又丢下两百多具尸体。

雨停了,韭菜岭、都庞岭的山谷里,升起白雾,白雾就是夜晚到来的前兆。

“瞿麦,车前,菖蒲,我晓得周浑元这个人,最怕打夜战。而我们的队伍,最擅长打夜战。你们三个人,带上百十号人,追着敌人打过去!”剪秋说:“远志,枳实,带上两百人,你们把敌人丢下的枪支弹药,捡过来!川柏,你带上五个人,你化装成瑶族人,把晚饭弄过来。”

“剩下的战士们,迅速开挖战壕和猫耳洞,多捡点柴禾过来,准备烧火。不然的话,我们今晚上,统统都会被冻死!”

车前回来报告说:“师长,周浑元的军队,后撤了两公里,在瑶寨里住下了。”

“瞿麦和菖蒲,他们怎么没回来?”

“瞿麦说,瑶寨到这里,有一处关隘,上面是高山,而且还有一块巨石,最好打埋伏战。所以,瞿麦和菖蒲,去侦察地形去了。”

“车前团长,你马上通知车前和菖蒲撤回来!那块巨石,是瑶族人的朝拜石,叫做宝盖灵王。宝盖灵石的后面,是雷公神殿,外人是侵犯不得的!”剪秋说:“昨天上午,我经过那个地方,我也以为,那是一个打埋伏战的好地方。但是,我问过带路的瑶族老乡之后,我决定放弃。我们的军队,如果不考虑瑶族老乡的人文信仰,那我们的军队,与周浑元的军队,不就是一个性质吗?”

“好,我这就去。”车前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你等等,车前,你去接应一下川柏。”剪秋说:“既然周浑元的部队,驻扎在瑶寨里,如果川柏的五个人,贸然闯入瑶寨,那就相当危险了。”

“报告师长,赤芍的大部队,正在抢渡湘江。”远志回来报告说:“周浑元的六万部队,正在和红军,激烈交火。”

“我的问题是两个,一是赤芍首长,有没有下令,要我们去增援?二是红军的伤亡情况,严不严重啊?”

“首长命令我们,扼守位这个阵地。不然的话,敌人就会两面包抄大部队。”远志说:“周浑元的部队,用上了六零小钢炮,我们搭建的浮塔,炸烂了几次。幸亏我们的战士,站在冰冷的寒水里,用铁肩膀扛起桥梁。湘江的水,下游十多里,都是血红的水。”

青蒿老子一个同房的侄子,嘟哝道:“师长,我当真想不通,我们打了七年的游击战争,好不容易在赣南有了一块立足的地方,干嘛要听一个人外国人、一个嘴上无毛的书生的瞎指挥,叫嚷什么御敌于国门之外。结果呢,立足之地丢下不算,还得被逼跋山涉水,另找根据地。”

“前事五千年,后事五千年,谁能一眼万年?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宋太祖,成吉思汗,又能如何?”剪秋说:“小兄弟,你应该相信,只要赤芍先生在,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左倾冒险主义的路线,马上就该结束了!”

川柏和车前六个人回来了,后面跟着几个瑶族人。每个人的肩膀上,挑着用木桶装的大米饭。

没有任何菜,有还没有完全冷掉的大米饭,已经足够了。

剪秋问:“川柏,你打听到敌人的消息了吗?”

“有两个不好的消息,广西民团的陈恩元,他们组织上千人的武装,准备围攻我们。湘江对岸,湖南道县的铲共义勇队,两百多人,准备在我们渡江时,一举消灭我们。”

“道县的民团,有多少人?”

“两百多人。”

“本来,两百多人的民团,还不足为虑。”剪秋说:“我担心的是,铲共义勇队,趁我们渡江的时候,突然发起进攻,就是大问题了。”

夜已深深沉沉,剪秋借着火光,用一把小刀,在一块小木板上刻字:烈士凌泉之墓。

我二伯父瞿麦过来说:“剪秋叔,您应该睡一会了。”

剪秋说:“瞿麦,你们将牺牲了一百个战士,掩埋了吗?”

“埋了。”我二伯父瞿麦凄然说:“集中埋在一起。在那个地方,周围都是落尽了叶子的映山红老桩子。”

剪秋说:“瞿麦,你年轻,力气足,你将这个牌子,插到凌泉的坟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