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家里人不会多问,但顾洲远还是骑着马出去溜达了一圈。
回来时带了满满一兜火锅食材。
家里人还适应不了太辣的口味,顾洲远这边桌上放的是鸳鸯锅,另一桌则直接就是骨汤锅底。
老宅也只有一众小辈在顾洲远家里吃过火锅。
不过火锅这种吃法倒也不算新鲜。
穷苦人家冬天会围着灶台吃饭,利用灶膛里的余火,保持饭菜的温度。
火锅的吃法绝算不上多精致,只不过古代没有现代那样丰富的食材罢了。
火锅的起源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
1974年,在陕西宝鸡茹家庄的西周墓中出土了一件青铜鼎,鼎有盘、炉两部分,炉内可置炭火,盘内可放食物,这被看作是火锅的雏形。
宋书《山家清供》中还详细描述了兔肉火锅:
山间只有薄批(兔肉片薄片),酒、酱、椒料沃之,风炉安座上,用水少半铫(半锅水),候汤响一杯后,各分以箸,令自夹入汤,摆(涮)熟啖(吃)之,及随宜各以汁供(各人自用调料)。”
顾洲远拿来的现代食材,着实让桌上的众人大开眼界。
什么肥牛肥羊乌鸡卷,黄喉毛肚猪脑花,鲜切的上脑吊龙胸口朥……
更离谱的是,还有鲍鱼生蚝象拔蚌,海螺扇贝皮皮虾,甜虾海参三文鱼……
众人也闹不明白城中有什么地方是卖这些海货的。
总之顾洲远有能耐众人全是知道的,他们才没有心思去想这些问题。
现在大家全都专心做着一件事儿,那就是咔咔炫肉!
每个人都是手嘴不停,他们见识少,只知道这些好东西是城里的富户才能吃到的。
只有顾洲远心里门清,别说城里的富户了,就是宫里的皇帝,这一桌子菜他都吃不全乎。
每一个人都是肚皮撑得溜圆才恋恋不舍放下筷子,像极了顾洲远前世吃完海鲜自助的样子。
老宅众人临走时,顾洲远还把没煮完的好几条海参给顾老太太带走。
“这东西肉乎乎的跟个大虫子一样,我拿回去也不知道咋吃啊。”顾老太太推脱道。
海参看起来怪模怪样的,刚刚在桌上,大家好似都没有对这大虫子下筷子。
“炖汤葱烧都行,”顾洲远笑道,“这东西天天吃两根才好呢,能增强体质,提高身体素质。”
四柱伸手捏了捏海参,duangduang的感觉还挺解压的。
他抬头道:“这玩意儿看起来浑身是刺,其实软软的一点都不硬啊!”
正在喝水的顾洲远“噗呲”一声,把水吐了个干净。
他朝着四柱竖了竖大拇指:“你小子说的对!”
等老宅的人走了,顾洲远他们洗漱完毕,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房间。
更别提房间里那别具一格的布置了。
顾招娣坐在自己柔软的床上,有种身处梦境的不真实感。
她躺了下来,拉过身旁暄软的棉被,闻着被子上令人舒适的味道,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从未想过,她有一天能过上这般美好的日子。
她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然后一翻身坐了起来。
她把那副金镯子拿出来戴在了手腕上,再将严严实实用布裹住的檀木簪子从怀里掏了出来。
对着镜子用牛角梳给自己梳了个同心髻,再把簪子插在发髻上。
簪子稳稳固定住发髻,顾招娣目光被镜中女子吸引,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眼眸弯成月牙。
镜中人也露出浅笑,那笑容恰似春日暖阳,温柔又明媚,没有丝毫刻意,纯粹而动人。
隔壁房间的刘氏已然躺在了舒适柔软的大床上。
许是睡惯了硬板床,乍一睡软床有些不习惯。
又或许是床太大,旁边没有了招娣,她一时无法适应。
她久久不能入睡,怔怔看着屋顶,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四蛋的房间里,小家伙在床上翻来翻去,拱了又拱。
单独拥有一张床,单独拥有一间房啊。
这床可真大,横着躺竖着躺全都施展得开。
二哥老说他睡觉转圈,他其实是不信的。
人睡着了是一动不动,哪可能会转圈?
可他有时候早上醒来,确实整个人掉了一个个儿。
他一度怀疑是二哥趁着他睡着了,把他抱到另一头去了。
这回自己单独睡,明天肯定规规矩矩躺在原位!
顾得地把身上的银子放进了抽屉里,第一次有了个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他的心情说不出的激动。
他直挺挺往床上一躺,看了一眼空落落的身侧。
那里一般都是躺着个四蛋的,现在他不需要缩着身子睡觉,甚至可以摊开成大字型。
也不用一直帮四蛋盖被子了。
床上铺的盖的全都软乎乎的。
这些东西全是棉花做的,棉花真是好东西啊。
他的心思又飘向了田地里,想着地里的硕果累累的棉花,心神渐渐变得宁静。
顾洲远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时隔几个月,他终于又躺在了床上。
跟他前世差不多软硬的床垫,身上盖着干净舒适的棉被。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年代。
这一觉睡得无比踏实。
第二天,顾洲远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
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四蛋。
这小子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竟然把脚翘在了枕头上,不由挠挠头。
原来他睡觉真的会转圈。
“你大清早的跑来敲门干啥?”顾洲远揉着眼,一脸不善看着四蛋。
难得睡了个懒觉,被这小子给搅和了。
“二爷爷他们一大群人在外院等着你呢。”四蛋赶忙说道。
“啊?”顾洲远一脸懵逼,“大清早的,还一大群人,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四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看他们都笑呵呵的,有事儿大概也是好事儿吧。”
顾洲远点点头,把趿拉着的鞋后跟拔上,走出了屋子。
经过院子的时候,在压水井那里打了点水,用手捧着,胡乱洗了洗脸,朝着外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