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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通身华光,眸光清冽地看了她一眼,声线偏冷:“什么?”

“就是那个书生为什么突然跑了啊?”

又提那个书生。

裴度微微蹙眉,抬脚就走。

江烬霜又急忙追上几步,笑得谄媚:“裴公子好厉害呀,不战而屈人之兵,裴公子日后科考,岂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争得状元郎?”

裴度闻言,冷笑一声:“殿下不指望刚刚那人给你争了?”

“他算什么状元郎呀?这世间所有文人,哪有裴公子半分好呀!”

——她其实很会哄裴度的。

裴度总爱生她的气,江烬霜不气不恼,总是笑着脸去哄他。

哄的多了,江烬霜对此早已驾轻就熟,炉火纯青。

男人的眉宇舒展几分,只不过仍是淡淡地看着她:“殿下若是喜欢他,不如尽早告诉我,我也好给人腾地方。”

“裴度,你这话说得好像埋怨丈夫纳妾的正妻啊。”

裴度闻言,好看的眉头再次皱起,没什么情绪地看了她一眼。

江烬霜乖巧闭嘴。

她只有在犯了错哄人的时候才会乖一些,少了平日娇蛮肆意的性子。

许久。

“为何帮他?”裴度先开口。

江烬霜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那书生被人殴打,低头垂眉的时候,眉眼间有三分像你。”

江烬霜十分没出息地因着这三分“相似”,动了恻隐之心。

她的裴度皎若明月,纤尘不染。

哪怕只是相似,她也见不得他浑身脏污,卑微到尘泥之中。

理智如裴度,似乎对江烬霜的这种想法并不理解。

他皱了皱眉,语气更冷:“那不是我。”

“我知道……”

“那你为何还——”

“我就是见不得。”

“什么?”

“我见不得你受委屈。”

“……”

也是后来江烬霜才知道,裴度拿着她的玉佩差人去了礼部,直接调了那书生的科考档案出来。

他找人来告诉书生,若是还敢纠缠不休,他便将这档案毁了,他这辈子不仅不能参与科考,更不可能入朝为官。

“就……这么简单?”江烬霜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裴度语气平静:“是人就会有软肋和弱点,找到了,就能一击毙命。”

“他之所以对你纠缠不休,只不过是想谋求高位,你绝了他进府的心思无用,要让他知道,即便他真的入了公主府,这辈子也求不来他最在意的仕途。”

也是那个时候,江烬霜看着平静的裴度,第一次感觉到,他其实是带着利爪和狼牙的。

……

思绪至此终结,江烬霜想起当初初露锋芒的裴度,又看着眼前等待着她答复的京墨。

“问山阁没有卧房?”

“啊?”这问题倒是让京墨愣住了,“问山阁是当今圣上亲赐给大人的府邸,自然是有寝室的。”

江烬霜气笑了:“那你家大人抓着本宫公主府的偏殿不放?”

京墨低着头,一句话不敢多说。

江烬霜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鼻梁,语气很差:“本宫知道了,你回去吧。”

“属下告辞,还请殿下务必要求司宁先生三日内搬离——”

“滚滚滚!本宫说知道了!”

“是。”

京墨离开之后,江烬霜捏着茶杯,一口银牙咬碎!

裴度这个混蛋!

他说话向来算话,既然敢威胁她,就真的敢这么做。

江烬霜叹了口气,想着明日宴会结束后,跟司宁商量一下换偏殿的事情。

--

问山阁,书房。

京墨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书案前,男人手中捧着书简,神情淡冷,不见情绪。

房间内燃了檀香。

如果京墨没记错的话,这檀香自他入府以来,大人就一直在用了。

檀香细细密密地盘着香雾,书房中弥漫着浅淡的香气。

桌案的青白釉梅瓶中插了几支桃花,是大人亲自剪来放进去的。

“她还说别的了吗?”

“殿下还说……还说大人您有病……”

翻页的动作没听,男人应了一声,看不出什么情绪。

京墨咽了口唾沫,想起了明日的宴会,便将请帖放在了男人的书案上。

男人只看了一眼,淡淡开口:“拒了吧。”

京墨瞪大了眼睛,急忙解释道:“大人,是宫里递来的帖子。”

他“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

京墨小心翼翼地开口:“大人……为何不去宫宴?”

男人放下手上的书简,不知想到什么,微微蹙眉:“她会生气。”

京墨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

观察了一下自家大人的脸色,京墨轻声道:“属下今日问过来递帖子的公公,公公说,公主府也收到了帖子。”

桌案上的烛台晃动两下。

“她接了?”

“接了。”

男人再次拿起书简。

京墨低着头,等待着吩咐。

“明日穿那件朱湛鹤纹宽袍吧。”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月色如水,清光铺地。

--

江烬霜第二天一早,是跟着司宁一道去的皇宫。

马车上,江烬霜看着那浮光锦做的车帘,不觉咂了咂嘴:“奢靡!庸俗!俗不可耐!”

司宁闻言,却也只是笑笑:“殿下若喜欢,在下改日差人送几匹给你。”

江烬霜听了,又看了一眼那浮光锦:“但话又说回来,细细看来,这料子确实不错。”

对于江烬霜的“变脸”,司宁早就习以为常。

弯了弯眉眼,他刚牵动一下嘴角,一阵咳意从胸口涌来。

司宁眉头骤然蹙紧,迅速拿出手帕捂着唇鼻,闷声咳嗽起来。

江烬霜急忙从袖口拿出药瓶,倒出两粒药丸,让司宁迅速服下。

剧烈的咳嗽声才有了减缓趋势。

江烬霜拧眉看着脸色苍白的男子,语气稍沉:“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

咳嗽压了下去,司宁收了手帕,笑意依旧:“殿下不必担心。”

江烬霜正色:“你父亲把你交给我,我总要全须全尾地把你还回去,否则你爹会杀了我的。”

司宁又咳嗽两声,笑出声来:“我竟不知道,殿下这般惧怕家父。”

“倒也不是害怕,”江烬霜瘪瘪嘴,“你父亲要不是信我能治好你的心疾,才舍不得你千里迢迢,跋山涉水地来京城呢。”

“那殿下能治好吗?”

江烬霜叹了口气:“当年本宫听说,睿阳王身边有一神医,是当初睿阳王连访七次,神医被睿阳王的坚持打动,这才做了随行军医。”

“听说那神医医术冠绝,只要是还有一口气儿的病人,统统都能治。”

“只要找到他,说不定你的病就有救了。”

说着,江烬霜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有道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大侠既然遇见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司宁点点头,笑着开口:“那就全都仰仗江大侠了。”

--

马车停在了紫禁城外。

江烬霜和司宁下了马车,往皇宫中走去。

江南司家来京城的消息,昨日早就传开了。

这不,司宁刚一下马车,还没走几步路,就被大臣们簇拥起来,纷纷上前问礼交谈。

江烬霜的名声差,她担心对司宁的声誉不好,就特意落下几步,跟司宁拉开距离。

前面围着司宁的人越来越多,江烬霜正想着要不要先进宫,就听到人群中,传来司宁清润的嗓音。

“殿下,您若是丢下我的话,在下会迷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