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转身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像是看着什么该死的东西。
伏月伸手扶着千羽站了起来:“我送你去医院吧?”
千羽:“谢谢你啊,要不是你……”
她很有可能真的会摔死在这。
即使没有死,万一骨折腿坏了,那以后一辈子就跳不了舞了!
她是舞者,万一真的出点事,她的职业生涯就此结束了。
千羽一阵后怕,她当时就应该当做不认识吴洋。
高中害了她一次还不够吗?!
“千羽,我陪你一起去!”吴洋脸上有些慌张。
千羽:“不用了,你好好陪着你母亲吧,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省得你妈妈总是认为我要‘勾引你’。”
伏月扶着千羽离开了。
吴洋在原地待了许久。
“这不是没什么事儿嘛?她怀孕了还来勾引你,洋洋……你可不能被这种人花言巧语迷惑了啊!!!妈妈都是为你好啊。”
“妈!!!”吴洋有些发飙了。
她拆散了她们一次还不够是嘛?!
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眼里的狠意把他妈妈都吓到了。
……
千羽给她男朋友打了电话。
男朋友还提着礼谢了伏月。
医生说千羽天生子宫壁薄,要是真的实实在在摔下去,孩子没了不说,以后基本没有当妈妈的可能了。
而且……养身体的这段时期,她基本是没法表演的。
那礼里面还塞了两万块钱,伏月发现之后啧了一声,也就十分坦然的收下了。
“冒充darker的那个人不是吴洋。”
伏月跟文成宇打着电话,开着车子。
文成宇:“确定了?”
伏月:“当然。”
文成宇此刻其实就在讲座不远的地方。
“你是不是在那?”
文成宇挑眉:“你怎么知道?”
“回来吧,那俩人活不久了,不需要通知单。”
文成宇:“……啧,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神神叨叨的了?”
伏月:“信不信吧?”
文成宇转身就往外走:“得,来接我一趟,没开车。”
伏月:“……欠你的是嘛?”
文成宇:“我在定西路口等你哦。”
伏月:“……”
开车在前一个路口,掉了个头。
…………
咖啡店。
伏月坐在窗边,一个人,一台笔记本。
在余光中,一个身影坐在了对面,她下意识以为是文成宇那货,刚抬头,就看到了罗飞。
这身衣服从伏月第一次见他他就穿这样,听老师说他习惯买几身一模一样的衣服换着穿。
罗飞将服务员刚上的拿铁从桌子上推了过来。
伏月把笔记本合上,身子靠在了后面的垫子上,看着罗飞。
罗飞看着她:“好久不见,王诗诗。”
伏月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一些,她身子向前倾了倾:“大叔,现在已经不流行这样的搭讪了。”
说着还摇了摇脑袋,似乎这是一幕搭讪不成的场景。
她在装作不认识他,还抿了一口桌子上的咖啡。
罗飞:“我有爱人。”
伏月顿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眼睛旁,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他口中的爱人是老师。
罗飞将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伏月脸上似乎有些奇怪的拿起扫了一眼,是她下的通知单,在桌子上几乎摆满了,上面的火漆印无一例外的都是曼珠沙华的图案。
伏月耸了耸肩:“我不明白,您这是什么意思?”
罗飞双手插在一块,食指在手背上轻轻敲着:“我明白,你对那些男人十分痛恨,但他们需要法律来惩戒,而不是你们所谓的法外制裁者。”
伏月翘着二郎腿,仿佛没听到他说什么似的。
罗飞:“我总有一天会找到你们的证据的。”
这个姑娘他有印象,被囚禁了整整六年,那时的她和现在的她,五官没有什么变化,倒是长高了不少,身子好了不少。
“这次来我是有其他事儿……第一,我想见她。”
伏月:“……”
她低头在自己包中,找出一颗棒棒糖,塞进了嘴巴里。
“第二,薛天前不久逃狱了。”
伏月顿了一下,但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罗飞:“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伏月:“……我不……”
罗飞抬手示意她先打住:“孟芸是你的老师吧,薛天……或者我应该叫孟寒,你们是情侣关系。”
罗飞的眼睛落在她指尖的戒指上。
“你大概得叫我一声伯伯。”
伏月:“……???”
伏月眼睛瞬间瞪大,咳了好几声。
罗飞清楚她什么都不会说的,所以也没指望她能说出一些什么有用的线索。
他也不清楚,darker这个团队中,到底一共有多少个人,但至少露过面的,包括她,一共有四个人。
至于没露过面的,他不清楚。
伏月上下打量他了一眼。
罗飞:“你放心,我身上没有窃听设备,今天也不是来办案的,你可以说。”
伏月低了低眼睛:“罗……教授,第一,老师什么时候见你,那是她的事情,我做不了主。”
她确定,罗飞身上什么都没有。
而且,就算有,这算诱导性证据,在法庭上不能起作用。
她之前可不是没当过警察,她太了解了。
“第二,你很了解薛天,他很厉害,比你都厉害,我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不过,我要是他,我不会回国的。”
罗飞:“他会回来的。”
“我查了最近的探视记录,你作为阿华的律师,一共见过他两次。”
是伏月和阿华的照片。
伏月脸上带这些笑:“是的,罗警官,我之前是担任过饶东华先生的律师,不过听闻他这两天入狱了……但他没找我辩护。”
那是因为阿华已经清楚,自己的案子没有了辩护的余地。
伏月双手搭在桌子上:“罗警官,我们很欢迎你,要是有一天你想开了,我们随时欢迎你的加入。”
罗飞伸出指尖摇了摇:“我们不是一路人。”
伏月:“是嘛?你确定?你确定在我们动手的时候,你心中没有一刻的认同感?我不信。”
“你知道那些男人如果判刑的话,十四岁以上被强奸,他只需要判几年而已。”
“你认为他们该活着?他们该死,死十遍八遍的都不足以平复那些被伤害过的女孩子们心灵上的伤害。”
“你没有发现自从有了我们,整个城市强奸案的百分率已经至少下降了一半吗?”
“你冷静一点……”罗飞太明白她对男人的恨意从何处来了。
她童年受到的伤害太大,导致她恨不得活剐了那些骚扰女性的男人。
伏月身子靠到后面:“我很冷静,我太了解我在做什么了。”
罗飞:“你可以用法律的武器,寻求警察的帮助……”
伏月翻了个白眼:“打住吧,法律也判不了他们死刑,法律也从头到尾都在偏向你们男人。”
“至于警察……”
伏月眼睛里的压迫感十足:“我被虐待凌辱囚禁的时候警察在哪?整整六年,警察出现过吗?我父母被杀的时候警察又在哪?现在告诉我可以找警察,罗警官,你跟我说这些话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罗飞不由得想,他有些时候也是认同darker的。
比如靠着了解法律逃脱制裁的陈天谯,他那时已经清楚知道他会死在darker手里,他没有去拦。
比如,王诗诗杀的那些男人,他们毁了一个女孩子的一生,只用蹲几年就好了。